火影室。
將手中的公務文件堆放在兩旁,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盯著大蛇丸,面色沉凝,開口道,
「一言不發就離開村子,丟下那麼一個爛攤子,大蛇丸,你倒是輕松的很。」
語氣中的抱怨顯而易見,大蛇丸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老頭子,這事兒可不是我挑起來的。」
三代眼神嚴厲,「在宇智波們身上搞人體實驗?你說,這事兒不是你挑起來的?」
「兩個蠢貨這麼說也就罷了,老頭子你也拿出這個說法……有點讓我失望。」
大蛇丸舌忝了舌忝嘴唇,笑道,「沒有把握,我可不會輕易在宇智波身上進行手術。畢竟……現在我還不想離開村子,尤其是被逼迫的離開。」
這話說的半遮半掩,不過猿飛日斬一下就听懂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道德底線,但要相信我手段,我不想離開村子,便不會給別人下黑手的機會。
唉……猿飛日斬心里長嘆一口氣,心中非常復雜,看著眼前的弟子,卻沒有開口否認。
「而且,比起我,老頭子你不該更注意一下團藏麼。」
大蛇丸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剛離開不久還沒有一日,團藏就知道了這件事,手術室可是在宇智波族地。到底是宇智波的寫輪眼太次,還是團藏對宇智波的關注過多呢?」
這的確是個問題,但三代此時想談的不是這個,他看著大蛇丸,眼神一凝,
「宇智波晉助眼楮的變化,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大蛇丸挑了挑眉頭,從一旁拉了張座椅坐下,將視線投向火影室的陰影處。
三代見此,同樣沖著陰影處搖了搖頭。
「嘩啦啦……」
隱藏在其間的暗部忍者心中了然,為大蛇丸倒上一杯茶,便離開了火影室。
大蛇丸抿了一口茶水,「老頭子,我想你應該看過二代對寫輪眼的研究。」
猿飛日斬沉默不語。
不只是他看過,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團藏……甚至宇智波鏡都見識那份資料。
宇智波寫輪眼,情緒波動越是強烈,童力越是強大,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
而對宇智波們來說,影響最大的情緒,並不是什麼愛,而是恨、深入骨髓的恨。
畢竟,愛,是在日常的點點滴滴當中,恨卻是凝縮在人生的一瞬間。
寫輪眼開眼,萬花筒寫輪眼開眼……宇智波一族的強者,人生彷佛是一出悲劇,前半生堆砌的歡喜,彷佛就是為了之後撕裂的那一瞬間。
而經歷人生巨變的宇智波,性格幾乎都滑向了極端。
換而言之,宇智波是一個用幸福作為燃料的炸彈,你越是看他們生活美滿,越要警惕這炸開時的威力。
哪怕三代本身對于宇智波沒有偏見,也不得不在心中提防著他們。
或者說,偏見之所以存在,因為這本就是基于現實,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兩位火影顧問只是不加掩飾而已。
相比正常宇智波,止水反而是家族的異類。
「二代目的才能的確讓人欽佩,我很遺憾未能和這樣一位天資橫溢的忍者共事。」
大蛇丸語氣中罕見地有幾分唏噓,不過,很快他便收斂起情緒,笑道,
「不過,二代目對宇智波的研究還是有所局限,帶上了幾分不必要的浪漫情緒。」
猿飛日斬眉頭皺起,「你想說什麼?」
他並未因為自己的老師受質疑而生氣,因為做出這件事的是他的弟子,他最優秀的弟子。
「所謂情緒,愛……這一類的描述太過于感性化,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東西來解釋……有些失了水準。」
大蛇丸豎起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二代的思路沒有錯,但他忽略了一點,物質才是第一性的。宇智波開眼會對腦部、對神經……產生不可逆的變化。」
「而這種變化,才是宇智波大多走向極端的原因。」
「我之前說的沒有錯,宇智波,尤其是一族的強者,他們腦子有病。」
「……」
短暫的沉默後,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拿起了桌上的煙斗,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飄在空中,卻難以遮掩眼中的震驚。
雖然大蛇丸只是說些理論性的東西,沒有像扉間老師那樣拿出了嚴密的證據,但三代幾乎一下子便相信了。
因為這本來就是二代理論的延伸,而且,大蛇丸對止水一系的異常也給出了解釋。
很久之前,三代就發現了,無論是他曾經的同伴鏡,還有如今的止水,對村子的奉獻與熱愛有些不太尋常,幾乎要讓人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表演。
將其解釋為病,似乎才是合情合理……雖然這種解釋,從感情上,三代不想接受。
長長吐出了口煙氣,猿飛日斬緩緩開口,「你是想說,宇智波腦子里有瘤子,或者說是什麼神經病之類的……」
三代對也有一些了解,這些病常見于被情報班拷問過的忍者身上,他們的大腦會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以及異化。
「老頭子,不是神經病,大腦也沒有出現什麼損傷……」
大蛇丸頓了頓,「非要說的話,也應該是精神病,是認知、情感、意志和行為等精神活動出現了問題。」
猿飛日斬又吸了口煙氣,等待大蛇丸之後的解釋。
「就比如自來也……」
大蛇丸看了眼門口,臉上忽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他很,異乎尋常地。」
「……」
猿飛日斬面無表情,有些無語。
「……但你我都清楚,自來也的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
大蛇丸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是他偷窺女性澡堂的時候,是他偷拿綱手衣服的時候,是他瞪著一雙色眯眯眼神肆意打量的時候……一點點積累下來的。」
猿飛日斬︰(•_•)
說實話,有些尷尬,但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對自來也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但是……若將這日積月累、十幾年的過程壓縮到一瞬間。」
大蛇丸的表情鄭重起來,讓人知道他這不是在打趣,仍然是在說一個嚴肅的科學問題,
「從志誠君子到之徒,宇智波身上的變化,就是在開眼的一瞬間發生,開眼時的情緒是什麼,他便會越想體驗這種情緒。」
「與如今的自來也相同,他現在的不只是由于個人意志,他的身體,他的腦子……都已經刻上了的念頭……」
「卡卡卡……」
火影室的大門打開,自來也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你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