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冷澹的街道,青年披著黑色風衣,嘴里哼著黑色童話的小調,緩緩朝著某處走去。
在整個街區中,唯有這里燈火長鳴,彷佛暴風雨中的燈塔,不讓迷途的船只失去方向。
林嵐抬頭看向公司的招牌,半晌後輕笑一聲,邁步而入。
公司的招牌閃爍著亮光,勾勒著熠熠生輝的大字︰
林氏集團
噠噠的腳步聲,一前一後的在走廊上響起。
「人員調派結束了嗎?」
「已經結束了,所有人類員工已經轉移出了降星地帶,剩下的都是吾等族群的人,主上。」
「很好,器械準備呢?」
「已經按照原來的標準,超量完成了20%,只要主上下令,我們隨時都能動工。」
「那……維克特利姆水晶呢?」
「已經悄悄到手了,水晶里含有大量的次元能量,對我們的研究技術有很大的幫助,主上。」
「嗯……把維克特利姆水晶在我們手中的消息傳遞出去吧。」
「主上?恕我冒昧……目前公司人手不足,當地底人入侵,吾等難以保證不會驚擾到您……」
「人手不夠?」披著黑衣的青年笑了,右手攤開,充滿神秘氣息的書本就落在了他手上,嘩啦啦地翻頁,「那就多制造一些不就好了?」
「先前是因為能量不夠,所以收著用,但現在……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
恣意的笑聲中,無數的肉盾型異生獸•古蘭特拉如黑泥般落在甬道里,快速地擴張,放大,變化成為世人恐懼的樣貌,又在林嵐的指令下變成身著正裝的保鏢姿態,整整齊齊地擺列在梅嘎福拉什面前,單膝跪地︰
「主上!福哥!」
「福哥……」梅嘎福拉什苦悶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便秘之色,但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示意他們退下,分步到公司的各個角落。
跟著主上乘著電梯,來到了最高的樓層,正想上前一步替主上打開辦公室的大門,可林嵐卻突然抬手,制止了梅嘎福拉什的舉動。
「先別動。」此時的林嵐,眼中閃過一抹異彩,片刻後才放下手臂,示意阿福上去開門。
但不等梅嘎福拉什上前,辦公室的大門,便緩緩地打開了……
「誰!」梅嘎福拉什頓時警戒起來,強橫的念力洶涌,試圖佔領這座辦公室,卻被更加強大而熟悉的力量反推了回去。
「怎麼可能!」梅嘎福拉什睜大眼楮,忍不住看向嘴角含笑的林嵐,又看向辦公室中,白袍飄揚的身影。
竟然……是和主上一模一樣的念力波動!
「阿福,替我倒兩杯咖啡來。」
「是,主上。」梅嘎福拉什下意識垂首,卻又意識到了什麼 地抬起頭來。
身邊的林嵐,根本沒有開口!
「哈哈哈……不逗你了。」看著阿福難言震驚的表情,林嵐,以及坐在老板椅上的白袍身影同時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林嵐才揮了揮手,「以後他說什麼,你跟著照做就是了,不用詢問我意見,但是要向我匯報。」
「……是。」梅嘎福拉什僵硬地躬身,腳步凌亂地離去。
等梅嘎福拉什走入電梯後,白袍的記錄官在轉過身來,眼里含笑︰
「阿拉,你這麼做的話,遲早會後悔的哦?」
「哦,為什麼?」
「因為啊,阿福遲早會變成我的形狀的~」白袍記錄官輕笑。
「少來。」林嵐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白袍記錄官不甘示弱,兩人就像是小學還沒畢業一般吵了起來。
等梅嘎福拉什端著咖啡上來時,听到就是這麼一番對話︰
「你是笨蛋嗎!唯物主義辯證法怎麼學的!」
「哈?你在這種唯心主義拉滿的世界里和我將科學?說什麼辯證唯物主義,我告訴你,狄慈根,馬克思已死!笨蛋!」
「哼,開什麼玩笑,反彈!」
「我反彈你的反彈!」
「反彈你反彈我的反彈!」
「反彈我…你…我…反彈反彈反彈!」
「我還彈反加忍殺呢我!反彈一切!」披著黑衣的青年雙手交叉,做出「新斯派修姆光線」的手勢。
「歐拉!」與林嵐面容相似,但肌肉虯結,宛如B叔的男子,顯現在白袍記錄官身後!
「納——尼!原來……你是替身使者!」黑衣青年忍不住擺出了「二喬立」的姿態,「可惡,只要再給我點時間的話……」
「想都別想!給你一天時間你也記錄不了我的數據!假面騎士的末日到了,哈哈哈……」
「可惡啊,怎麼會這樣,難道我今天就要葬身于此嗎……」
明明口中說著你死我活的話語,但兩人身上完全沒有殺氣,反而更像是幼稚園小朋友之間的打鬧。
「有點想從這層樓跳下去清醒一下……」梅嘎福拉什邁著四大皆空的步伐,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放下咖啡。
「啊,謝謝了,阿福。」×2
「喂!」×2
「干嘛學我說話!」×2
看著梅嘎福拉什瀕臨崩潰的表情,兩人都是一眼,紛紛笑了起來,最後還是由林嵐開口說道︰「你先退下吧,阿福。」
「是,主上。」梅嘎福拉什沉默著退出辦公室,片刻後听見了窗戶打開,又再度關上。
電梯反正是沒有上來過。
————
「難得能遇上接住梗的人,看樣子玩的有些嗨,阿福有些接受不了呢。」白袍記錄官坐在老板椅上,慢條斯理地品嘗著咖啡,半晌後輕嘆一聲,「這味道……久違了。」
「哦?你那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連部下都沒了?」攤在沙發上的林嵐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點。
「NONONO~」白袍記錄官搖晃著手指,「雖然時空障壁被我破開了,但干涉到未來的問題是不能回答的,否則等這個宇宙恢復原樣的話,我就要經歷一場‘死神來了’的大戲了。」
「這麼說的話,銀河和路基艾爾……」
「他們兩個透露過未來的事情嗎?」白袍記錄官悠悠道,「至于提及我的名字……你看我不就注視過來了嗎?」
「怎麼感覺自己進化成了舊日支配者……」林嵐虛著眼吐槽。
「哈哈。」白袍記錄官略過了這一話題,「黑暗路基艾爾就別說了,丟人,你以為銀河為什麼長期寄宿在銀河火花里?就是因為時空的反噬,讓他不能隨意行動,自己的實力更是大打折扣——光之國最後的光芒豈是這麼簡單的?他的實力就連我都要認真對待呢。」
「比起老王和諾亞他們幾個如何?」林嵐期待地問道。
「不要問這種引戰的話題好嗎?」白袍記錄官無奈地掃了過去的自己一眼,轉頭看向窗外,忽然道,「天黑了……」
林嵐懶洋洋地睜開眼楮︰「是啊……戴冠之時已至。」
「以此……」白袍記錄官同樣笑吟吟的,「慶祝新生。」
「希望不會是訣別之時吧。」
「怎麼會,哈哈哈……小林啊,彈個鋼琴唄?」
「你自己不會彈……想听哪首?」
「隨意。」
「叮叮冬冬……」鋼琴優雅如王子般的聲音流淌而出,迷失在這暗潮洶涌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