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大華還是以萬的價格賣給了日本人。
孫明祖听了他的話,把他的染廠也賣了給了日本人,賣給日本人之後,孫明祖移民到了美國過起了平靜的日子。
至于孫明祖的情人大洋馬,沒有跟著孫明祖一起去,而是在日本人的手下干起了染廠的掌櫃。
剛回到濟南,趙東初就告訴他有人想見他。
「東初,是什麼人想見我?」
「我也不認識,是一個中年男子,看著像是讀過書,很有氣度。」
「行,今天下午我在染廠見他吧。」
……
「陳先生你好,我叫王鶴。」
「你好你好。」
寒暄了一會,陳壽亭問起了他的來意。
「陳掌櫃,實不相瞞,我來找你,是想讓你給我們染一批布。」
「染布?染布你們直接找東初不就行了嗎?」
「陳掌櫃,實不相瞞,我們想要染得布有些敏感。」
「我們是八路軍,我是八路軍軍代表,我們得知陳掌櫃是一位愛國商人,再加上飛虎牌品質好,所以我才上門相求,想要讓陳掌櫃給我染一些「八爺灰」,還望陳掌櫃不要介意。」
「哦,原來是這樣呀,沒問題,你們要染多少件布?」
「五千件。」
「沒問題,一個月後我就能夠染好。」
「那真是多謝陳掌櫃的了。」
……
一個月後,陳壽亭染好了所有的布,那個八路軍的軍代表前來接收。
「陳掌櫃,我們要的是八爺灰,你怎麼染成這樣了?」
那個軍代表一看陳壽亭染出來的布不是八爺灰,而是一種偏黃的布,心里著急壞了,他這次的任務就是把布料帶回去,邊區的士兵們現在都沒有衣服穿,等著布用呢。
「就是呀,六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趙東初也有些不解。
「王兄弟,東初,你們不要急,你稍等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然後兩人看到陳壽亭把布放進了一個冒著熱氣的水盆里邊,泡了一分鐘又取出來放到了一旁的一盆冷水里。
過了一分鐘,陳壽亭把布取出來,原來偏黃色的布現在竟然變成了八爺灰。
「王兄弟,你看看,這就是你要的那種八爺灰吧。」
「六哥,你這是怎麼做到的,真是神了。」
「東初,什麼叫化學染,這就是化學染。」
「我要是真的把布染成八爺灰,警察早就來了。」
「王兄弟,你把布運回去以後,架上大鍋煮,煮完了以後放在冷水里這麼一泡,就是你要的八爺灰,記住了,煮20匹換一次水。」
看到這里,八路軍的軍代表臉上立馬露出了喜色。
「真是多謝陳掌櫃了,我已經把你的情況給組織上匯報過了,首長說,你深明大義,十分難得,再說了,給我們染布是要擔風險的。」
「原來咱們商量好的是成本價,首長覺得不合適,所以讓我給你們每匹布里多加五毛錢。」
「兄弟,我就來料定你們會給我加錢,所以我多給你們染了五千匹,總共一萬匹布。」
「你們紅黨我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一些你們的主張,十分認同,但是我家大業大,不好跟著你們一起去打小鬼子,所以只能聊表心意了。」
「陳掌櫃,真是太謝謝你了。」
「兄弟,還有這份信,你替我交給你的上級吧。」
說完,陳壽亭把早就準備好的信交給了八路軍的軍代表。
……
陝北,延安。
「楊主任,布都運回來了,總共是一萬匹,另外五千匹是陳掌櫃的捐贈給我們的。」
「陳掌櫃深明大義,是一位愛國商人呀。」
「對了,主任,這是陳掌櫃寫給你的信,他說要交給我的上級,我就也就沒有打開,你快看看寫的什麼。」
說完,王鶴把寫好的信交給了自己的領導。
楊主任打開信看了起來。
「看我信的領導你好,我叫陳壽亭,原本是一個叫花子,幸得好人相救,所以才活了下來,取得如今的成就。」
「這些年我一直在想,社會怎麼越來越艱難,後來我才發現,我們這個國家,我們這個民族,正在遭受帝國主義的壓迫。」
「封建主義,帝國主義,官僚資本主義時刻在壓迫著我們,讓我們中國人不斷地遭受苦難。」
「幸好,我在黑暗中,看到了貴黨的存在,仿佛看到了我們國家,我們民族的希望。」
「我本來也想加入你們一起干革命,但是我這輩子欠家人的太多,拖累太多,無法加入你們,實在遺憾。」
「別的東西我沒有,但是錢還是有一些的。」
「我知道貴黨目前生活艱辛,急需資金,所以無償捐贈30萬大洋用以抗日。」
……
「陳壽亭敬上」。
看完信,眼前的楊處長整個人都激動了。
然後慢慢的從信里取出一張銀票,上面寫著30萬大洋。
「處長,陳掌櫃的寫了什麼呀?」
看到楊處長看著手上的東西愣住了,站在一旁的王鶴提醒了一下。
「王鶴,你看我一忙把你給忘了,王鶴,關于陳壽亭給我寫信這件事,你以後不要再對其他人說,這封信很重要,我現在要去見二號匯報。」
一听二號,王鶴當即知道,信上的內容不是他該知道的。
「處長,你放心,保密紀律我知道。」
听完王鶴的保證,楊處長把信裝好,立馬朝著外邊走去。
這可不是三千,也不是三萬,而是三十萬呀,這筆數目太過巨大,他必須要向上面匯報。
二號看完信,心里也是異常的激動。
現在的紅黨正是急需要金錢的資金的時候呀,他前幾天還在為錢的事情發愁,沒想到這立馬就來錢了。
「楊處長,陳壽亭這樣的愛國商人,我們一定要保護好,不能讓他受到傷害。」
「這筆捐款巨大,對我們也很重要,從信里可以看到這位陳掌櫃得拳拳愛國之心和對我們黨的支持。」
「雖然他的言語里表明,他不想和我們黨正面接觸,他顧慮太多。」
「我們要尊重他的意見,不正面和他接觸,暗中保護好他就可以。」
「嗯,這件事情我親自安排吧,你記得讓知道這件事的同志們要嚴格保密。」
「二號,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