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靈術狀態下,盛怒的江婪勢不可擋,但是實力差距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巨大鴻溝。
季禮沒有太多的動作,長袖一甩,身長百丈的燭龍和江婪直接被他卷入了大袖之中。
「好一個山河袖」
雷化極眼神中戰意盎然,身上雷霆閃爍不斷,雷呼吸法讓他已經處于了戰斗狀態,起身就要往外走,武府之主天下第一的武夫居然準備與季禮一戰。
「雷大人,你與儒府的恩怨可否稍後解決,現在是我們要與他算賬」
一道聲音傳入雷化極耳中,雷化極從來不是一個听人勸的主兒,可此時雷光隱去重新變成那個瘦老頭,捏著胡須臉上帶著笑容。
「大戲要開場了!」
江婪身處于一個奇怪的空間中,這里山光水色藍天白雲風景還算是不錯,甚至還有鳥雀鳴叫于枝頭之上。
「難道是類似書界一般的空間?」
書界能夠憑借他的蠻力破開,江婪同樣想要試一試,燭龍沖天而起但這個空間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任由他遨游也沒有見到邊界。
「不用掙扎了,這是山河袖,與天心府的袖里乾坤,和須彌府的須彌芥子並稱為三大空間秘術。
曾近有乾元鏡的強者,被季禮關在這里三百年都無法月兌身,何況是你!」
「什麼人」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捉模不定,可是江婪卻從這聲音中听出了一些熟悉。
「小朋友,咱們都這麼熟了你都听不出我的聲音,也實在太讓我傷心了吧」
咩的一聲傳入江婪耳中,江婪眼神中帶著驚訝,一回頭,果不其然,一個穿著大紅袍不修邊幅的老頭子,坐著羊車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公羊老頭?怎麼是你」
「我當然是來救你的」
「不是說乾元鏡都無法破開嗎?你怎麼帶我離開」
「比乾元鏡更強不久行了」
「你老頭能不能別拿我來玩笑,我師父現在在外面生死未卜,我現在沒時間跟你鬧」
江婪萬分心急,盧道玄自從與齊次風一戰之後就受了道傷,一直未曾痊愈,眼下又以孱弱的肉身硬接風雷術,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誰那你開玩笑了,你就這麼小看我?」
江婪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公羊老頭隔三差五就會乘坐羊車出現在麻黃巷,每一次都穿的大紅大綠,和一個老潑皮一樣,因為經常乘坐者公羊拉的車,所以被他和刀丫喊成了公羊老頭,實力有多強他倒是沒有印象。
可是去老屠子哪里白吃白喝,又去沽酒店偷酒,還沒事用自己給蘇寇試藥,這三樣能做到其中一樣都不容易,畢竟就連盧道玄去沽酒店都得付費,這麼想來,公羊老頭似乎上下都透著神秘。
「公羊老爺,幫幫忙」
「幫你可以,但是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清都怎麼樣,文府怎麼樣,文士又怎麼樣!」
「公羊老爺,這是三個問題吧」
「別跟我皮,好好回答」公羊老頭在他的頭頂敲了一下。
「八府之中我只去過清都以及現在的西河,從李由瑯哪里听說過廣陵,從魯玉孚哪里听說過墨府。
沒有去過的地方還很多,但也不用去,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清都是我呆過最舒服的地方,如果讓我選擇一個地方久居,毫無疑問就是清都。
這里的酒香,這里的墨香都讓我沉醉,當然脂粉我還是接受不了,男男的話實在不行我可以學學」
「tui」
公羊老頭淬了他一口
「文府一堆寶術不學,誰讓你學這個了,再給我回答,文府和文士呢?」
「我本身就是畫師,也是文士,就讀于文府是我這一生最無憂的時間。
這里不想西河有千訓章那麼多教條,先生也不像西河這麼古板,閻李流先生周夢得先生有事沒事還喜歡找我喝酒,雖然相比這兩個糟老頭子我更喜歡美女。
我對文府最大的認同開始于筆架山箴言碑,古聖賢者,皆有大功于天地,敬之宜也,然古人自古人,我自我。
勿為古賢之奴隸、勿為世俗之奴隸也、勿為境遇之奴隸也、勿為之奴隸也。不畏天命,不畏大人,不畏聖人言。
昂昂七尺立于人間,天地為小,唯我為大。
雖然我經常用死迷糟爛來和別人形容我的文府外舍生生活,但我無比認同文府的教義,開放的風氣,包容的胸懷,容得下所有的荒唐,也接納了所有的異類,我感覺自己在清都就像是浸泡在自由的流毒里。
除了清都,我想沒有一個地方會允許舍生挑釁府主的威嚴吧,但我在文府可以當眾批判魏昌黎,因為只要我說的對有理有據,就連教諭都不會懲處我。」
「那如果有一天讓你成為文府的府主呢?」
公羊老頭說了只問一個問題,可是現在已經是好幾個了,他是自己逃出去的指望,江婪也不敢有什麼意見,只能問什麼答什麼。
「成為文府府主這麼沒譜的事情我沒有想過,但如果讓我現在想的話,我記得師父盧道玄最大的願望就是雲溪南的淪喪,我沒有去過哪里,但是老爺子待我親如子佷,他的願望我會第一個去完成」
「好,很好,最後一個問題,你罵魏昌黎的時候都罵他什麼了」公羊老頭賊兮兮的問道。
「軟蛋啦,軟腳蝦啦,文府從他接任以後一昧的妥協示弱,聲譽和威望每況愈下,到現在連中等學府的位置似乎都要保不住了。
就連坊間很多老人都恨的慌,都說他是敗家子兒,相比一下逍遙公時期清都為天下第一城的威風,魏昌黎不是軟蛋是什麼,還有不少舍生私底下悄悄稱呼魏大人為魏軟軟。」
「魏軟軟?雖然意思不太好,可是這個名字怪好听的啊」公羊老頭說道。
江婪回答完以後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你不會認識我們魏大人吧」
「認識,而且還很熟」
「你…你….你不會出賣我吧,千萬不要和魏大人說我背後罵他,我其實對魏大人非常的敬仰」
江婪想著,自己以後還要在清都廝混很多年,得罪了魏大人還讓他本尊知道,以後少不了要穿很多小鞋。
「比如敬仰他什麼呢?」公羊老頭笑著問。
「比如…比如…」
江婪磕巴了半天,他連魏昌黎的面都沒見過,敬仰個鬼。
「哈哈哈哈,不為難你了,我會為你保密的,現在跟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