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婪把重傷的宋玉放到了鳳頭鷹的背上,然後由畫靈帶著他前往嵩山,宋玉常常會前往嵩山雪頂采風,嫘紅女對他也寄予厚望,加上那靈池宋玉應該可以很快恢復。
「他不是氣海被破了嗎?怎麼會這麼強」不少人心中有疑問。
「他身上靈力波動很淺,但他的肉身力量或許已經達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陸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江婪像極了一頭人形凶獸,禹虓畫靈的力量足以開山裂石,而江婪只是憑借肉身力量就將它們擒拿。
「你只是外舍生,沒有資格參與名額爭斗」
還沒有等陸景應戰,已經有人在替陸景說話。
「文府有明文規定,外舍生不得參與嗎?」
江婪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難以回答,因為文府雖然限制了外舍生的權利,但是還真沒有提及到鵝湖會名額爭斗。
之所以沒有這樣的條例,是因為以往外舍生的實力普遍都很弱,根本沒有外舍生參與鵝湖會的名額競選,只不過今年出了江婪這一個異類。
「文府確實沒有條例限制外舍生參與,根據文府慣例,明令之外一切可行」水無心第一個為江婪站隊發言。
「既然沒有限制,那就不算違反府規」
孟苦吟和楊相如其實也非常想要看看江婪的表現,他們知道盧道玄收了江婪為徒,可是江婪進入文府後只是一個外舍生,這兩年又經常在外面,到底什麼實力沒有人清楚。
借著這一次的戰斗,正好模一模他的底細。
看到孟苦吟楊相如點頭示意,江婪準備借著機會大展拳腳,沒想到這一次鑽了文府條例的空子,就算不用盧道玄自己也能爭一爭了。
不過陸景卻在思考,禹虓是他最強的底牌之一,這兩個妙品畫靈凶悍蠻暴自從做出這幅畫後從無敗績,可是你這一次不僅敗了,更是被一個畫師徒手降服。
尤其當是陸景的靈力無限制傳入禹虓內時,兩只禹虓依然無法掙月兌那兩只如同鉗子一般的鐵手。
他雖然剛才的消耗很大,可是江婪同樣沒有使用全力,畫師最大的弱點就是肉身,可是江婪完全就是一個異類,江婪讓他想起了一個讓他從小就感到絕望的人。
在思考再三,陸景都沒有想到能夠取勝的方法,因此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決定。
「我放棄!」
「放棄?」所有人覺得有些意外。
「你若是消耗太大,可以待你完全恢復後延期舉行」楊相如說道。
「沒這個必要了,既然江婪需要這個名額,那我就給你吧」
陸景表現的非常瀟灑,就連江婪都有些詫異,毫無疑問陸景是一個聰明人。
陸景離開之前,看到陸機也躍躍欲試,走過去也帶著他離開。
「你為什麼放棄」陸機問道。
「因為我想不到取勝的辦法」
「若是你完全恢復」
「希望也不大,他在丹青一道的造詣我在林安城就見識過,自愧不如,肉身又擁有碾壓性的優勢。」
「不管怎樣他氣海已破」陸機還是有些不甘心。
「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是怎麼來的」
「鳳頭鷹」
「不錯,那是妙品畫靈,而且應該是一畫多靈」
陸景觀察到了所有人都忽略的地方,那就是那只鳳頭鷹的不遠處,還有一大群相似的鳳頭鷹,足有近三十只。
一個能夠同時操控三十個畫靈的畫師,又擁有力壓禹虓的肉身力量,陸景已經把他劃歸到了怪物那一類中。
在所有人看來,陸景不戰自行放棄,這讓江婪撿了一個大便宜,在最後關頭撿到了一個名額。
只有他自己清楚在面對江婪時到底有多恐怖的壓力,被江婪氣機鎖定以後,在那股如野獸般的氣勢下,他畏懼了!
趙隨閑、周小史、江婪,除了趙隨閑之外,所有人都將這一次鵝湖會當成了文府最弱的一次,八府倒數的名次在這三人被敲定以後就算是穩住了。
江婪也開始被無數人提及,一個鑽了空子的外舍生!
修整了小半月以後,距離鵝湖會的期限越來越近,鵝湖會關系著文府的名頭,因此傅長霖、水無心、趙隨閑、周小史以及江婪都被帶到了文匯閣以及文朔閣,進行最後一次有教諭親自指導的修行。
不過在這修行之前,還有另外一場小小的風波,那就是江婪的身份問題。
文匯閣中收集了文府歷代教正教諭以及最優秀的內舍生的作品,而文朔閣則是收藏著文府所有修煉法。
平時只有內舍生才有資格去借閱,去品鑒,也僅限于第一層,至于更高層必須要教諭親自帶領。
這兩個地方原本只有內舍生才能進入,文府又有對這幾人進行密訓,但是出了江婪這多麼一個異類,無論去與不去似乎都不對。
「江婪,歷來文府外舍生想要成為內舍生都需要經過重重考驗,現在給你破一個例,你可願成為文府內舍生」
楊相如也有他的考量,畢竟是盧道玄的弟子,雖然听說氣海被廢但是在丹青以及賦上的造詣極高。
不止周夢得對江婪做的賦極為推崇,閻李流更是因為江婪一指點,言必稱師,最後辭去了文府教習的職位,隱居深山潛修指畫。
因此不管江婪是否會成為內舍生,都已經與文府產生了比起內舍生更加緊密的關系,讓他加入是順水推舟。
江婪卻有些為難,在考慮一下以後搖了搖頭。
「先生,我覺得外舍生挺好的」
想要在清都活的瀟灑自由無拘無束,外舍生是最好的身份,這是與魏昌黎能夠平起平坐的盧道玄說出來的話。
魏昌黎是他的師父,又是文府第一教諭,他的話江婪相信絕對無條件相信。
「江婪,你可要相清楚,文府幾千年的精華就在文朔閣以及文匯閣中,唾手可得,你現在要放棄?」孟苦吟也沒想到江婪會拒絕。
「不瞞兩位教諭,我的丹青以及賦自成一派,貪多嚼不爛,我就不去了」
江婪並非狂妄,他原本就是國畫天才,所學的畫工畫技博雜無比,背誦的詩詞歌賦更是無數,這麼多東西他都還沒做到融會貫通,因此文府珍藏也很難讓他動心。
「既然這樣,那你就在外面等待吧,好好修行,七日後啟程前往西河」
楊相如見到勸說不動,也就不在多浪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