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雉朝飛》馬上就要結束,江婪也怕結束以後會有不少人來找他,尤其是周夢得,十篇八篇的贊劍銘,他怎麼不自己去寫。
為了怕麻煩,所以也跟著水無心悄悄離開了花船。
水無心看到江婪一直跟著自己,于是說道
「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能听到樂府的樂師演奏,你不欣賞曲子跟著我干嘛?」
「說句實話,這曲子也就一般」
江婪听過的音樂海了去了,雉朝飛只能算是不錯,哪知水無心听完以後挑起了大拇指。
「這《雉朝飛》可是樂府千年以前大樂師杏莊老人所做,你的評價就是一般?這要讓樂府的人听見,非和你打起來不可」
江婪撓了撓腦袋,他確實覺得一般,除了這種讓人耳目一新的樂師開悟方式以外,單從感情上講,這《雉朝飛》比起《西廂記》要差了不少,從震撼力上和《白蛇傳》《竇娥冤》又無法媲美,論起曲調,還不如《十面埋伏》《高山流水》。
「如果樂府只是這樣的曲子的話,那我覺得比起咱們文府確實差了不少」江婪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剛才听到的只是宴樂供人取樂的,如果是破陣樂,祝神曲,文武音,那可是會要人命的,你不會以為樂府能成為八府之一,只靠娛人就能有這樣的地位吧」
江婪拱拱手以示受教,八府之中,樂府的地位還要在文府之上,自然有其特殊的手段。
「如果你不介意,我去跟你釣魚吧」
「好啊,如果你能跟得上」
水無心從花船上一躍而下,形如鬼魅在水面上飄過,單是這份御靈技巧便少有人及。
若是放在以前江婪還真跟不上,但從尹闕之地回來以後,無論是對靈力還是對身體的掌控都已經有了甜茶之別。
修行開百穴以後,又在老黑的指點下命穴的靈力與身體融合,足下涌泉太沖命穴的靈力纏繞雙腳,江婪以絲毫不遜色于水無心的速度飛躍,最後穩穩的落在了水無心的旁邊。
水無心眼中有些詫異,江婪只是玄靈境,卻已經做到了暉陽境才能掌握的御靈技巧,
「既然來了,那我也不能食言」
夜幕之下視線很差,但水無心在身旁模索了幾下之後,從草地中居然拽出了一根魚竿交給了江婪。
江婪突然想到了老黑說的白闕似乎就住在玉鏡湖,剛剛準備說話,水無心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釣魚的時候聲音太大,會把魚嚇走的」
「你經常在這里釣魚?」江婪也低聲問道。
「恩」
「那你有沒有見過玉鏡湖中有一條白魚」
提到這條白魚,水無心看著江婪的眼神一連三變,江婪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嗎?」
「倒不是不該問,是知道這個的很少」
「或許我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吧」江婪笑道。
「那這個恰好就太恰好了」水無心若有所指。
「什麼意思」江婪被水無心這羅圈兒話說的有些懵。
「玉鏡湖確實有一條白魚,但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帶上我,整個文府都不超過五個人,其中包括楊相如孟苦吟以及所有的教習和上舍生,都不知道!」
水無心看到江婪有些緊張于是說道。
「你放心吧,我也不是多嘴的人,也從來不管閑事,何況你既然知道那就證明你應該知道」
老黑這千年老婬龍孤獨了大半生,下半身以及下半生的幸福就捏在他手中,于公于私他都得幫這個忙。
水無心自顧在釣魚,江婪卻在走神,他找不到白闕,但是白闕若察覺到老黑的氣息起碼也會現身一見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江婪悄悄取出了那片龍鱗。
水無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左右掃了兩眼,剛準備查探一下時魚鰾上下浮動,水無心的注意力又放在了魚身上。
龍鱗取出來以後,玉鏡湖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難道沒什麼作用?」
江婪不知道的是,一種隱晦波動導入了水中。
玉鏡湖的湖面足有百里,突然湖水深處一縷白光閃耀,白光浮出而且越來越耀眼,從一個點蔓延到了整個湖面,及至連天空都亮如白晝。
水無心有些驚訝,正在畫船上听曲子的盧道玄第一個反應過來,整個人瞬間從座位上消失。
盧道玄站立空中,此刻的玉鏡湖上異象連天亮如白晝,湖水下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踏水而出。
而文公柳上也出現了一些動靜,一聲高鳴後,紅日宛如從樹中升空,高照文府。
為了防止這些動靜驚動花船上的人,盧道玄單手布下了一層靈力護罩,將整個玉鏡湖和所有異象全部籠罩。
一籠罩在白光中的女子踏浪而來轉瞬即至,赤紅色的烏鴉展翅在玉鏡湖上空盤旋。
「你身上的氣息好熟悉……你是誰!」
女子並未張口說話,但聲音已經傳到了江婪腦中。
「晚輩江婪,您就是白闕前輩吧」江婪問道。
「白闕?我叫白闕嗎?」
女子單手一招,江婪手中的龍鱗落入了她的手中,同時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迷茫,這感覺熟悉又陌生。
「這是黑喜闕給前輩的信」
江婪急忙取出了一封信,是他代寫的感情濃烈的情詩。
不過白闕還沒有打開看,這情詩就在她手中化作了灰盡。
「告訴那條大黑魚,他若是敢來打擾,我會殺了他!」一只通體火紅的烏鴉口吐人言。
白闕還準備在說些什麼時,整個人直接向後倒去墜入了玉鏡湖,好在盧道玄放出一團靈光包裹著白闕,緩緩被淹沒在了玉鏡湖中,而烏鴉也返回了文公柳上。
「盧老爺,我不是犯什麼錯了吧」江婪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算什麼,小場面而已。但你能不能安安分分的,非要打擾我听曲」
盧道玄瞪了一眼江婪然後返回了花船,剛才萬幸他出手及時,如果驚動了其他人那就瞞不住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盧道玄嘴里還是念叨著,醒了,居然醒了!
「原來你就是盧教諭收的那個弟子」
「驚了你的魚,不好意思,以後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