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能給他試藥的人,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配置新毒,被江婪就這麼帶走蘇寇當然心里很不痛快。
公羊老頭和老屠子兩個人看著江婪連拖帶拽的帶著蘇寇離開,蘇寇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老屠子,你應該還欠我一樣東西吧」公羊老頭說道。
「記得,我欠你一刀,要宰誰!」老屠子問道。
「這一刀你就留著吧,我都這把歲數了也用不上了,以後如果有機會,這一刀留給這些年輕人吧」
「隨你」老屠子平澹的回答。
公羊老頭模了模鼻子,居然流出了兩股鼻血。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狠啊」
好賴話說盡,江婪終于才把蘇寇拉了出來。
江婪騎著胖虎在平原上飛馳,身旁的景色一晃而過,與他來時並無不同。
劍門以內是雲州月復地,闢庸城、上癢城和清都都位于劍門之內,有文府眾多強者坐鎮,如果災難能蔓延到這里,那便是威脅到文府存亡的大危機。
劍門是清都鎖鑰,任何人想要進出都必須路過劍門。
因為大旱荒,劍門也非常混亂,當兩人抵達劍門時排著很長一列隊伍都在等候檢查放行。
「江婪,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蘇寇說道。
「放心吧,我拿了白陽教一件寶貝,在清都他們不敢下手,只要我離開劍門這群人就會找上門來,這些人都是你的藥人!」
「你拿了他們什麼東西,這群人和瘋狗一樣」蘇寇好奇的問。
「嗯,不瞞你說,拿了他們的神貢,一塊上品顏料群青!」
「什麼?群青?你這命也太好了」
蘇寇都嚇了一跳,群青可是天地生成至寶,其價值不可估量。
有不少逃荒的人進入了劍門,盧道玄只是說雲州出現前所未有的大旱荒,江婪並沒有什麼概念,直到從這些逃難的人口中江婪才認識到了這場大旱荒已經非常嚴重了。
小有家財的人乘坐馬車拖家帶口,那些赤貧的人連一雙鞋都沒有,光著腳衣衫襤褸,一個小布包就是他們全部的家產。
其中不少人不知多久未曾進食,面黃肌瘦,還有人不知道遭遇到了什麼事情,衣服上帶著血漬。
看到這些可憐人,就連蘇寇也停止了抱怨,雖然他一心想要在毒之一道上有所建樹,但卻改不了他出身醫師世家的事實。
醫師的慈悲心,在這一刻佔據了主導,見到一個身上帶傷的人昏倒蘇寇從驢身上跳了下來。
蘇寇將這昏倒的人衣服扒開以後,露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顯然逃荒路上並不太平,蘇寇取出一粒藥放到了這人口中,又在傷口處灑上了一些藥粉。
開悟的藥師調配出來的藥,雖說不能肉白骨生死人,起碼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很快,這人臉上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穩下來,未久便從昏迷中轉醒。
像這樣受傷的人不再少數,打听以後才知道是歷山群盜在乘亂打劫,他們走運從歷山盜的刀下逃過一劫,更多的人直接死在了逃荒途中。
江婪和蘇寇對視一眼,似乎都看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藥在多救的人終究有限」蘇寇說道。
「治標不治本」
「那就直接端了歷山匪巢」
江婪听人說起過,歷山匪巢中有兩大玄靈境的強者,他們兩個人一個雙開悟,一個藥師開悟,未必沒有贏的機會。
劍門中所有的人都在有序的通過,其中有不少前來逃荒的人,無論是上癢城還是清都又或者是闢庸城,都派來不少人救濟進入劍門內的雲州百姓。
這種災荒在雲州極其少見,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清都的人並不多,只有一些帶著貨物的商隊。
劍門為清都鎖鑰,鎮守這里的人絕大部分都是文士,顯然也是出自文府。
檢查也非常簡單,普通逃難的人並不會構成什麼威脅,所以直接放行,主要是針對的就是混在其中不懷好意的開悟者。
劍門守衛修行了一種特殊的感知法門,只要是開悟者都無處遁形。
但是蘇寇和江婪在人群中,發現了一些舉止奇怪的人。
「蘇寇,你看那個人」
江婪用手一指,這人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是臉色發青,行動也有些僵硬緩慢。守衛看到這人行動不便,還扶了一把將他送入了劍門內。
「有什麼發現嗎?」
「陰氣!」
江婪眉頭緊皺,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活人身上帶著死人才有的陰氣,而蘇寇一語道破其中的玄機。
「蠱蟲!」
「你是說他體內有蠱蟲?」
「你看他太陽穴!」
蘇寇這麼一說,江婪才注意到太陽穴附近有一個小小的血洞,再加上有頭發遮掩,如果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更糟糕的是,除了這個人以外,還有好幾個人是同樣的狀況,身上散發這陰氣明顯已經是一具尸體,體內又有蠱蟲因此能夠行動自如。
就在這人即將要進入劍門時,江婪急忙出面制止。
「慢著…」
「你是什麼人」侍衛問道。
「文府外舍生,江婪,這個人有古怪,不能入劍門」
「有什麼古怪,不就是個普通人」
江婪準備解釋的時候,蘇寇直接取出了一柄匕首在這人手臂上劃出了一道傷口。
「你要干什麼,敢在劍門傷人!」
這侍衛一聲呼喝,不少劍門守衛都圍攏了過來。
「你看看他的傷口」蘇寇說道。
「沒有流血?這是怎麼回事」這侍衛頓覺奇怪。
「人死以後血液便不會在流動,何況如果是正常人受傷以後豈會沒有任何反應?」
「你是說他是死人?那死人怎麼會動!」這守衛有問道。
「有東西在他體內操控」
蘇寇說著取出瓷瓶,江婪吃虧虧,下意識的捂上了口鼻。
「這東西對人無效」
一陣香氣過後,原本面無表情動作僵硬的人居然開始變得抓狂。劍門守衛有居靈境的修為,可是居然被這普通人一只手便甩了出去,然後撲向了一旁的陌生人,張開口開始撕咬。
「擒住他」
這人體內的蠱蟲暴走陷入了攻擊的狀態,土地之中突然伸出了一張大手,直接將他抓住,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月兌。
被束縛了一段時間後,一只血紅色的蟲子從口中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