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能行」
江婪自己也有些匪夷所思,從盧道玄的書上得知他的陰力與丹青法修煉出來靈力一樣,擁有各種神奇的能力,只不過陰力比較特殊。
為了更好的開發利用自己扎彩匠的手段,江婪將更多的陰力注入到了隨身攜帶的紙人身上,沒想到收到了奇效。
一般的攻擊對于陰煞之靈沒有什麼作用,但陰力攻擊效果顯著。
爺孫兩個跪在江婪面前,尤其是剛才放言要整他的糟老頭子,更是連呼饒命磕頭如搗蒜。
江婪半蹲著打量著這兩個陰煞之靈,用手指戳了戳,手指直接穿過了他們的身體如探入霧氣中一樣,但是陰力運在手上以後有了真實存在的質感。
江婪宛如發現新大陸一般,用手搓了搓這小鬼的臉頰,飽滿又有彈性。
「你們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你生前是什麼人」江婪又問。
「不知道…」
「那你們為什麼在這里」
「本來我們住在水里,但是水里的東西太可怕,所以我們才到岸邊來避一避」
人死後尸體所附帶的陰氣如果不能消散便會成為煞氣,時間一長甚至會覺醒一部分生前的記憶,這兩個陰煞之靈的記憶顯然並不全。
江婪看了看他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老的只剩下一把骨頭,小的還只是光著的年紀。
「既然你們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那這樣好了我給你們起個名字,你叫小鬼頭,你叫老鬼頭」
一老一小忙不迭的點頭。
「你們說三川口水里有東西?」江婪好奇的問。
「恩恩」
江婪也看過不少小說,越是凶險的地方就越有寶貝。
「是一具尸體」小鬼頭說道。
「一具尸體有什麼奇怪,三川口沉船多的是,下面的尸體自然也有不少」
「不一樣不一樣,自打我成了這幅模樣已經有了差不多一百多年,我出現的時候這尸體就一直在三川口湖底躺著。
其他的尸體不是腐爛就是成了那些魚的飼料,只有這一具在這一百多年里還是一開始的模樣,所有的大魚也都紛紛繞開了他。」
「就在兩年前,這尸體突然就睜開了眼,然後坐在湖底口中烏拉烏拉的不知道在念什麼…」小鬼頭說話的時候嘴都在上下哆嗦,顯然非常害怕。
尸體蘇醒?這倒是稀奇了。
「本來三川口陰靈有好多,但從那個時候開始,總有大批大批的陰靈莫名其妙的失蹤,不少陰靈都和我們一樣從三川口跑到了岸上。」
「那具尸體呢?」
「那尸體被一團黑氣包圍著,後來有一只白頭的烏鴉從里面飛了出來」
江婪听著老鬼頭小鬼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三川口的這具尸體或許真的是什麼大恐怖的東西。
要打听的事情也打听了,江婪想著還是盡量避開三川口比較合適。
不過在他準備走的時候,這一老一小兩個陰靈始終跟在他的身後,距離不遠也不近。
江婪越走越快,小跑了幾步,這老鬼頭小鬼頭也跟著飄在空中緊緊跟著。
「你跟著我干嘛」
「我也不知道」小鬼頭說道。
「那你又跟著我干嘛」江婪問。
老鬼頭一笑露出滿口豁牙,整個人飄到了江婪的頭頂上。
「我沒跟你,只不過你要走的路和我要走的一樣」
江婪攤開手掌,一只紙鶴撲閃著翅膀飛了起來。
老鬼頭小鬼頭剛才見識過那紙片人的威力,見到以後不由得面色大變急忙躲得遠遠的。
這紙人紙鶴對人的傷害遠沒有畫靈來的那麼直接,但對這些陰靈卻又很強的殺傷力。
感覺到這老鬼頭小鬼頭除了惡作劇意外,沒有其他惡意,江婪收起了紙鶴仍由倆陰靈跟在他身後。
宋玉就在前方不遠處等他,絲毫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意思。
尋找了一天,兩人誰也沒有找到那種能讓他們描摹的美景,天色漸晚林中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有六天的時間,不著急于一時,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江婪說道。
「也好」
江婪找了一塊柔軟的草甸便躺了下去,看到身旁有一株長相奇特的野花,有半人高頂部的花在夜幕下綻放著澹藍色的光輝。
隨手拽下了一朵,這散發著藍輝的花朵如同蒲公英一般消散在了半空中。
「你看這花好生奇怪…」
江婪呼喊了兩聲,但宋玉沒有任何回應。
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江婪 然坐了起來,而宋玉就在不遠處背對著他不知道看什麼入迷,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宋玉?在干什麼呢」
撥開眼前的雜草以後,面前出現了一大片花海,全部都是剛才那種神奇的花。
樹梢遮住月明,江山無垠,空曠黑暗的原野上長著一大片藍色的花田,星星點點如夢如幻,似群星閃爍于夜空,若銀河平鋪于大地。
柔和的藍光將江婪拉入了夢幻之中良久才回過神來,宋玉更是看得如痴如醉。
和風拂過花田,花瓣匯聚一處化作一道藍光同風而起扶搖入夜色之中,這樣的美景似為仙人所遺,本就不應屬于人間!
藍色的花瓣把江婪與宋玉包裹在其中,鼻尖傳來素雅的芳香,清而不濃,為人間極品。
「老鬼頭,這是什麼花」江婪問道。
「幽蘭草,平時就像雜草一樣,從榮到枯一生才會開一次花。」
老鬼頭和小鬼頭在這里生活了百十年,對這種花非常熟悉。
「江婪,這就是我要師的造化,就是這里」宋玉言語有些激動。
「恭喜你了」
有的人踏遍千山都未必能找到能震撼靈魂的一瞬,宋玉找到了,這便是他的造化。
「你靈力恢復的怎麼樣」
宋玉想到江婪在前幾日在雲英樓上靈力消耗的一干二淨,在三川口沒有自保的能力因此有些擔憂。
「放心吧,這里的靈氣比起外面要濃郁好多,我現在起碼恢復了七七八八」江婪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留在這里了」
「好,這種幽蘭草十年出芽,十年生包,又十年開花,彈指即謝。
這一片花田這三天會陸陸續續開花,你有三天時間將它們臨摹到你的畫紙上。」
「一生扎根,從大地中汲取的養分在生命的最後一瞬怒放,短暫卻又震撼,這是世間絕美。」
畫師無論畫技多高超,永遠無法超過大自然的巧奪天工,自這種世間難遇的奇景中學會如何布局如何設色,師造化對于畫師來說無疑于是一個巨大的機緣。
看到宋玉準備作畫,江婪急忙阻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接下來的幾天你需要全身心投入,對自己消耗會很大,所以在此之前填飽肚子才是關鍵」
話說的非常有道理,只不過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準備吃的東西。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現在就感覺到餓了」宋玉說道。
「找點吃的不就行了?」
三川口這幾天沒有一天舒舒服服的吃頓飯,江婪決心準備開開葷。
「這荒山野嶺的,哪里有吃的」
看到宋玉這嬌生慣養的模樣,就知道沒有任何野外求生的經驗。
「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水里游的,還是地上跑的,只要背朝天的都能吃,只要不能群養的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