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第幾個哥布林萬人隊了？」
「回稟劍聖，這是第十一個哥布林萬人隊。」
一名負責記錄的綠皮獸人回道。
劍聖原本是綠皮獸人中的敬稱，只有最能打的綠皮獸人才能得到這個名號。
因為對綠皮獸人而言，用劍的難度要高于用斧頭刀槍等武器，所以能把劍術練到極高境界的人，個個都是綠皮獸人部落中數一數二的勇士，從而獲得劍聖的稱號。
不過在薩爾統一綠皮獸人部落後，劍聖從一種榮譽稱號變成了具體的職務。
因為綠皮獸人只對能打的同族心服口服，所以想要統領大軍，首先要能打，否則被下面人單挑打敗了，很容易無法指揮得動下面的綠皮獸人效命。
在人類眼里，這叫做野蠻，對獸人而言，這叫做戰士的榮譽。
薩爾不光擁有極高的智慧，同時也很能打。
所以才能統一綠皮獸人部落。
薩爾認為，統轄一支軍隊，戰略和戰術頭腦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麾下大軍是否對其服氣，如果下面人都不服氣，統帥命令無法得到執行，再好的軍略頭腦又有何用？
正因如此，薩爾將北上的大軍統帥位置交給格羅姆這個十分能打的劍聖。
同時，薩爾麾下的領兵大將，基本上都是劍聖。
就這樣，劍聖成為了綠皮獸人中大將軍的職務。
薩爾則自封先知，讓自己的地位凌駕在劍聖之上，且規定先知是唯一的。
如今的綠皮獸人各個部落看似合並為一個完整的國家，實際上就是一個聯系緊密團結的部落聯盟而已。
各個獸人部落能凝聚在一起，全憑薩爾號令，一旦薩爾身亡，即便是他指定的繼承人也無法獲得跟薩爾一樣的地位，統一的綠皮獸人各部落大概率還會重新分裂。
這就是文化底蘊的差距，不是薩爾不想制定一個完善的繼承制度，甚至隔壁的人類帝國就有現成的繼承體系可以學習。
但是，即便是薩爾制定出來，下面的綠皮獸人不認同人類繼承制度那一套又有何用？
崇尚武力的綠皮獸人，骨子里只認同能打的領袖，薩爾是依靠戰爭手段整合了所有的綠皮獸人部落，他的繼任者同樣要表現出這份能力。
好在，薩爾如今正值壯年，還高價購入了延長壽命的魔藥，綠皮獸人部落聯盟暫時沒有分類的危機。
而薩爾派軍隊北上入侵人類帝國，可謂是一石三鳥。
第一，也是大部分綠皮獸人都明白的利益，掠奪食物、人類奴隸、土地，預防綠皮獸人人口過剩在未來引發的內訌危機。
第二，薩爾打算通過實戰練出來一支真正的軍隊，類似人類軍隊那般，紀律嚴明令行禁止，而不是只崇拜強者的軍隊。
第三，薩爾要通過征服勢大的人類帝國，將自己的個人威望提升到極致。
到時候，麾下的獸人正規軍也算是歷練出來了，薩爾就可以憑借個人威望和成體制的軍隊，來效彷人類建立完善的繼承制度，讓綠皮獸人的部落聯盟，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獸人王國！
這就是薩爾的戰略規劃，帶領綠皮獸人從野蠻走向文明。
薩爾一直認為，身體優勢遠超人類的綠皮獸人，之所以無法對外擴張，就是因為制度和文明太過落後，只要有明確的制度和文明，就能打造出適合綠皮獸人的先進武器裝備。
再搭配上綠皮獸人強悍無比的肉身，橫掃大陸不在話下。
薩爾的最終目標就是讓獸人一族取代人類，成為大陸上的主體種族！
被薩爾委以重任的格羅姆，就是薩爾的小迷弟，在戰術水平上，比其他劍聖要強上一籌，至少不至于帶著綠皮獸人 沖……
而且十分善于利用哥布林這種炮灰。
綠皮獸人雖多，但薩爾很清楚人類帝國的城池有多麼堅固，即便綠皮獸人從人類那里學會了打造攻城器械，也需要用人命去填。
所以，擅長利用哥布林這種繁殖力超強的炮灰，才是奪取人類帝國的關鍵。
格羅姆沒有讓薩爾失望。
他遙望著遠處已經被尸體和土袋填出一大片向上斜坡的羊馬牆，對身邊待命的綠皮獸人下令道︰「讓下一個哥布林萬人隊帶上小弓。」
不用綠皮獸人鳴金，死傷慘重的哥布林又一次退了下來。
羊馬牆被填滿了，但羊馬牆後面的壕溝讓哥布林又填進去了數千具尸體。
由于哥布林的尸體跟土袋堆疊在一起，即便城頭上的人類守軍射出火箭，也無法將壕溝里堆滿的尸體點燃。
至于火油（就是沒有經過加工的石油），即便是在大漢帝國也是非常昂貴的戰略物資。
主要是火油的開采來源太少了，這個時代沒有勘探和開采石油的能力，人們只能通過露天油田獲取上面那層浮油，而且沒辦法深挖開采，采不了多久就會耗盡。
這導致大漢帝國的火油儲備糧一直不多，只有大城才會有少量倉儲，自然不允許浪費。
等下一個哥布林萬人隊被打退的時候，羊馬牆和後面那道壕溝，也是城牆外最後一道壕溝已經被徹底填滿。
而格羅姆也通過哥布林的犧牲，看清楚哥布林小弓即便到了人類城牆下面，也沒辦法仰射城牆上的人類守軍。
主要是哥布林的小弓力度實在是太小了。
十米開外基本上就沒有準頭，仰射會讓有效射程進一步縮減，即便有少量箭失幸運的射中人類守軍士兵，也會被他們身上的瓖鐵皮甲和頭盔蕩開，根本傷不到人。
更不用說人類城牆上還有垛口可以防御箭失，別說是這種打獵都不好用的哥布林小弓，就算是人類的硬弓跟城牆上的守軍對射，也會吃大虧。
只有殺傷力巨大的火槍跟城頭守軍對射，才能有效殺傷敵人。
主要是火槍的破甲效果太出色了，只要挨上一下，立馬失去戰斗力。
不像箭失，很容易被甲胃夾住，很多人看似身上如同刺蝟一般，但那些箭失壓根沒有傷到里面的皮肉，這就是為何冷兵器時代，不少重甲士兵身披數根箭失還跟沒事人一般。
格羅姆看到哥布林潰退前，不少哥布林都沖到牆角下面仰射，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直到現在，武昌城下的城防工事才算失效。
而且，即便到了現在，那羊馬牆形成的一道大斜坡，也會讓扛著梯子沖鋒的人速度減慢，從而遭到更長時間的城頭遠程火力打擊。
這還是能進攻的平坦地形，很多臨城的地形都是峭壁，根本沒辦法進攻，攀爬上去就跟活靶子一樣，上去多少人都不夠弓弩手射殺的。
只不過，一座城池肯定會有至少一片相對平坦的地帶，不然的話其他人怎麼進城，靠梯子麼？
即便是地形最險要的山城，也會有至少一條盤山道。
只不過山城因為交通不便，防守地利雖好，但幾乎很難發展起來，想要擴大城池面積也很難。
所以，像是武昌城這種大城，是不可能修建在山林中的。
在古代社會，交通基本上就意味著經濟繁榮與否。
隆隆的戰鼓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哥布林和綠皮獸人的混搭隊伍！
哥布林在前，扛著一個個簡易木梯，在吃肉肉的口號下，凶勇向前……
後面則是綠皮獸人喊著號子向前推進的大批雲梯。
雲梯跟攻城木梯不同，雲梯是有底座和輪子的，雲梯只要靠上城牆，堅固的底座讓其無法被推開。
不像簡易木梯，只要上面沒人攀爬，守軍幾名士兵合理就能將其推離。
理所當然的，雲梯也更加沉重，哥布林推送的效率太低了。
換成綠皮獸人，兩個綠皮獸人就能將一座雲梯向前推送，即便是在羊馬牆形成的斜坡上，也不會減速太多。
綠皮獸人的巨大力量在運輸攻城器械的時候，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在推送雲梯的綠皮獸人前面，還有綠皮獸人拿著比自己還要高大的三米多高塔頓，如同一面牆一般，將自己和推送雲梯的綠皮獸人安全的遮擋在後面。
城頭的人類弓弩手幾乎不可能射殺推送雲梯的綠皮獸人，只能用投石機和床弩進行點射。
投石機的準頭不佳，城頭守軍摧毀雲梯主要還是依靠床弩。
然而，最顯眼的不是雲梯，而是十多名綠皮獸人推著走的破城錘。
巨大的長方形箱車，上面全都是厚厚的木板，即便是床弩都無法將其洞穿，唯有投石機能將其砸碎。
所有推送破城錘的綠皮獸人，都在厚厚的木板遮擋下，完全規避了頭上的各種遠程火力。
而且，格羅姆為了防止破城錘剛好被人類守軍的投石機砸中，準備了足足五台先後往前推送。
破城錘走的是武昌城的城門大道。
跟其他城牆外圍有羊馬牆不同，正對著城門甕城的城門大道，只有一條又深又寬的壕溝。
自然而然的，此時這條壕溝下面已經塞滿了哥布林和土袋，一路坦途……
平日里，這條壕溝上面會搭建一座木橋供商旅來往進城出城，綠皮獸人攻城前，人類守軍一把火將木橋燒掉，就變成了天然的壕溝屏障。
只不過，孫家軍萬萬沒想到，綠皮獸人能拿出來十幾萬哥布林打水漂一般填壕！
本來能重創攻城部隊的城外工事，一個綠皮獸人都沒能殺死！
沖鋒在前的哥布林除了扛著簡易木梯的，還有大量拿著小弓的哥布林，格羅姆派遣這些手持小弓的哥布林上前，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為了讓他們吸引城頭人類守軍的遠程火力。
包括那些簡易木梯在內，都是用來消耗人類遠程火力器械的。
刺耳的哥布林嚎叫聲再次彌漫上來，城頭上的人類弓弩手已經換了好幾輪，射箭殺人也是個體力活。
不過弩手更換的頻率能低一些。
只不過，光是大半天的高強度守城戰，就損毀了數百具弩弓，如果不是孫家儲備豐厚，這時候已經沒有弩弓可用了。
弩弓都是有使用次數壽命的，連續使用很容易讓弩弓損壞。
這也是弩弓維護費用遠超弓箭的原因。
弩弓在歷史上被火槍全面淘汰，也有一部分是維護費用高昂的因素。
畢竟，單兵弩弓比起早起的火繩槍，射程和射速方面並沒有劣勢，破甲劣勢也不是很大。
五輛破城錘成一個箭頭跨過了城門大道的壕溝，並快速繞圈沖向甕城的入口。
武昌城的甕城入口並沒有正對著城門大道，而是在邊緣靠近城牆的位置開了一道口子。
這種設計可以讓攻城部隊額外繞個圈，在城下滯留更長時間被城頭火力打擊。
只可惜，繞圈的過程，只有一個破城錘被投石機擊中。
破城錘被巨石砸中的一剎那，木刺橫飛，將周圍推送的綠皮獸人橫掃一空，全身都是肌肉塊的綠皮獸人，面對這種天災般的距離，也跟螻蟻一般脆弱。
此時，甕城兩側的城牆都已經掛滿了簡易木梯，哥布林將自身的數量優勢發揮得淋灕盡致。
大量靠牆的簡易木梯，讓兩側守城的人類士兵根本無法對甕城口的破城錘進行集火。
因為一個個哥布林揮舞著簡單的木棒已經哇哇亂叫著開始爬梯子。
沒錯，哥布林那龐大的數量，以綠皮獸人的後勤生產能力，連最廉價的長矛都配不齊，所以格羅姆干脆只給哥布林配備木棒，就這木棒還是個哥布林自己手動打造的……
手巧一些的哥布林，會給自己的木棒頭上綁一塊石頭，成功進化到石器時代武器……
笨一些的哥布林，就只有光禿禿的木棒了……
說是木棒，其實就是粗大的樹枝而已。
理論上，這玩意對全員穿戴瓖鐵皮甲的孫家軍不可能造成傷害，但城頭的人類守軍可不敢無視這些哥布林讓他們登上來。
哥布林的木棒看起來沒什麼殺傷力，但他們的牙齒咬合力還是很強的！
木梯兩側的人類守軍用弓弩射擊，正中央的人類守軍則舉起一塊塊石頭狠狠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