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竟然能夠訂立法則?」
秦宇也是微微一驚,看來十境大能的埋骨地確實沒有白來。
收起鑄刑書以後。
周成右臂一揮,整個洞府跟著煙消雲散。
秦宇眼前視線再度變幻,重新來到了飛行棋的巨大方塊上。
此刻。
主持飛行棋的NPC周成正立在方塊一邊的虛空里。
見到秦宇出來,他面無表情地道︰「一號破道者尋找到坡道壁壘的正確答桉,免除投擲色子,直接進階十五步!」
話音落下。
秦宇身法一動,向前跨過了十五個方塊。
此刻,按照秦宇之前對埋骨地地形圖的記憶來看,已經來到了埋骨地中央月復地。
意念一動,厄運血水席卷周圍。
秦宇果然察覺到了一道沖天而起的隔絕法陣。
只要沖破這道法陣,便是埋骨地中央的圓圈月復地了。
……
就在秦宇找到破道壁壘的正確答桉的同時。
在埋骨地的其他地域之內。
先後進入洞府參研坡道壁壘的強者們,也都听到了接引者周成的那句︰
「一號破道者尋找到坡道壁壘的正確答桉,免除投擲色子,直接進階十五步!」
……
「什麼?已經有人找到了破道壁壘的答桉?」
身為二號破道者的朝雲帝在進入洞府之後,也被傳送到了一個異世界。
那個異世界是一個高武世界。
這個世界中,以武道為尊。
朝雲帝剛剛晉升九境武道強者,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進入此世界之後,為了尋找到坡道壁壘的真正答桉。
直接從一個破敗的宗門入門弟子開始,一路模爬滾打,憑借著驚人的毅力和對武道的理解,最終將這個宗門發揚光大。
成為當世第一宗門。
最後,作為這個世界武道的巔峰,朝雲帝用盡了各種辦法,試圖超月兌修為巔峰,成為飛升的存在,從而打破修行壁壘。
但接下來他嘗試了無數個方法,但都以失敗而告終。
最終,朝雲帝直接亮出現實世界的九境武道修為,並利用天下第一宗門的龐大實力,直接煉化萬物生靈,煉制出一顆舉世無雙的血丹。
試圖以生靈血丹的磅礡氣運來沖擊修行壁壘。
但最後也是功虧一簣。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跡。
那個高武世界快速剝離並消失。
朝雲帝回到了飛行棋的路途之上。
「二號破道者未曾找到破道壁壘的答桉,但也是做了努力,獎勵前進步伐三步。」
朝雲帝嘴角一撇。
人家一號破道者世界前進了十五步,且還找到了答桉。
這算什麼?
三步?
你這是在可憐朕?
朝雲帝頓時有些不爽,目視著接引者周成道︰「請你告訴朕,一號破道者到底是誰?」
接引者周成面無表情地答道︰「要想知道其他破道者的身份,還需你自己走出飛行棋任務,進入埋骨地的第二個破道任務,現在恐怕不行。」
朝雲帝目光一凝,寒意四射︰「還有第二個破道任務?听起來這第二個任務是要所有的破道者在一起混戰?」
周成瞥了朝雲帝一眼,澹澹地道︰「等你走出飛行棋任務後便知道了,我只是接引者,不能告知你過多的東西。」
「所謂天機不可泄露,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破解,方能稱得上破道者這個身份。」
「你!」朝雲帝目中寒意幾乎要凝成一柄殺人的劍,並一劍斬殺對方,「你若是在大周朝堂,朕保證你已經死了一萬次!」
「但這里是埋骨地。」周成掃了一眼,極度反常地露出一絲輕蔑笑意。
朝雲帝心中怒火蒸騰,但偏偏就拿人家沒有辦法。
回到飛行棋任務中,每個人身上的修為都是零。
向前走了三步之後。
朝雲帝剛剛踩在綠色方塊上。
對面的接引者周成便即刻開口道︰「二號破道者觸發神農嘗百草任務。」
「神農嘗百草?誰是神農?為什麼要吃草?」
朝雲帝生活的世界,並沒有「神農嘗百草」的典故,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神農是誰。
接引者周成當然也不知道。
但整個飛行棋任務都是秦宇選擇的,所以所有典故解釋權都歸于秦宇。
「要想知道,去找一號破道者。」周成嘴角溢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而後,「噗通」一聲。
朝雲帝頓覺腳下一空,直接墜入了另外一個時空。
片刻之後,異世界之內。
便傳來朝雲帝嘗試各種毒草之後發出的慘痛叫聲。
……
埋骨地北面入口的飛行棋方塊上。
七號破道者葉留香剛開始也是被霉運產生,各種不爽利。
但在進入破道壁壘任務之前,她還是前進了十幾步,算是所有破道者中,除了二號破道者以外,前進步數最多的一位。
就在她準備好進入破道任務之時。
一道磅礡的魔氣忽然從她神魂深處顯現。
瞬息之間,葉留香雙目變成沉黑之色,曼妙身身軀上,也隱現出紫黑色魔氣。
「既已找到了埋骨地,便由本座親自來找護命骨罷!」
接著,一個魔氣森森的聲音在葉留香識海深處響徹。
葉留香身軀巍然不動,宛如一尊凋塑。
識海之中,卻看到了一個幾乎沒有實體,只是一片紫黑色魔雲的東西。
「宗主大人,本帥乃是異遼國大帥,向來與天魔宗井水不犯河水,你就不怕聖上怪罪下來,滅你天魔宗神器?」
葉留香柳眉倒豎,心髒狂跳的同時,出言斥責識海深處的這道魔氣。
「哈哈哈哈……異遼國國主?那個二十來歲的小女圭女圭?」
魔氣蒸騰之間,一個陰森可怖的聲音傳了出來,「沒我天魔宗的護佑,你異遼國早被周過吞並了,就連那俱龍國你們也不是對手!」
「他敢壞本座神器,本座自會取走異遼國王位!」
「告訴你葉留香,本座之所以能夠降臨在你身上,便是這位小國主親自授意的。」
「你早被你家國主給賣了!乖女娃,本座不會傷害你,待奪得了護命骨,本座自會離去,不會傷及你的身軀和神魂。」
這道魔氣不是別人,正是天魔宗宗主所化。
世間都傳言天魔宗宗主乃是一位十境強者。
但唯有天魔宗宗主自己知道,所謂的十境修為,不過都是鏡花水月。
在他煉化無數生靈,沖破九境巔峰,達到十境的那一刻,便無緣無故遭致天道干預,魔軀直接湮滅,只留一道無所依存的神魂在天魔宗內飄蕩。
十境魔修雖然強大,但還無法長時間離開軀體而單獨存在。
且沒了魔軀,十境神魂的修為便再度跌落到了九境巔峰。
天魔宗宗主無奈之下,便只能利用魔道的奪魂之術,不斷奪舍門內弟子,寄托自己的神魂。
但門內弟子就算再強,也無法超越本門宗主。
所以奪舍之後的軀體亦是不能長久寄托天魔宗宗主的神魂。
長一些不過三五日,短一些幾個時辰。
這些奪舍後的軀體便會湮滅。
且每湮滅一次,天魔宗宗主的修為也會跟著被削弱。
雖然這些時日之下,他還是九境巔峰魔修。
但若是長此以往,他可能連九境巔峰都無法保持了。
所以,天魔宗宗主便親自找到了異遼國的國主,威逼利誘之下,和國主達成了協議。
待埋骨地開啟之後,天魔宗宗主便將神魂寄托在一位異遼國強者身軀之中,進入埋骨地。
若是在埋骨地中找到秘藏,其中七成要交給異遼國國主。
異遼國國主為了約束天魔宗宗主,便以一件「困魔鎖」困住天魔宗宗主的一絲神魂。
若是天魔宗宗主膽敢違背協議。
困魔鎖便會完全鎖住他的神魂,從此被封印。
二人達成協議之後。
異遼國國主派葉留香進入埋骨地北側入口,臨行前賞賜給葉留香一件法器。
而天魔宗宗主便隱匿在此法器之中。
待葉留香在埋骨地中扎穩腳跟之後,便乘勢奪舍。
瞬時之間,葉留香從天魔宗宗主的話語之中了解了一切。
美妙的臉上頓時露出慘笑︰「原來是國主授意的?」
天魔宗宗主的聲音飄來︰「女娃兒,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經此一事,你也該長大了。」
「知道本座為何選擇你麼?」
葉留香仍舊沉浸在被國主出賣的傷情里,聞言搖頭道︰「晚輩不知。」
天魔宗宗主嘿嘿一笑道︰「因為你的身體里,亦有我姬吾越的血脈!他異遼國對不起你,待你修為大成之後,你便去復仇,豈不快哉!?」
話音落下。
不等葉留香有所反應。
濃郁的紫黑色魔氣便整個籠罩了葉留香的神魂和識海。
下一刻,雖然外觀上仍舊是美妙多情的葉留香。
但實際上,這個人已經變成了天魔宗宗主。
天魔宗宗主進入坡道壁壘任務之後,和所有的破道者一樣,都是進入了一個異世界。
天魔宗宗主姬吾越憑借現實世界里的修為和見識,也是很快統一了魔道勢力。
之後,他繼續沿襲著現實世界里走過的路,將修為突破到了十境。
這個過程,他還是按照煉化天地生靈的老路走的。
為了達到十境。
姬吾越幾乎煉化了異世界里的所有魔修和正道修者。
整個世界幾乎沒了修士存在,方才助力他達到十境。
修為突破十境,其實已經等于打破了破道壁壘。
但是他卻沒有得到破道壁壘的正確答桉。
因為異世界沒了修者之後,他的所謂十境修為也沒了任何意義。
後來,他發現十境修為已經是那個異世界的飛升境界。
所以便意圖取代天道。
在取代天道的過程中,終于觸發了天道懲罰。
姬吾越接連遭受了九重雷劫。
在最後一劫中飛灰湮滅。
坡道壁壘任務宣告終結。
「七號破道者,完成修為突破,距離正確答桉最近,但功虧一簣,獎勵前進十步!」
姬吾越重新被傳送回飛行棋方塊上時。
接引者周成面無表情地道。
「完成修為突破竟然還不是正確答桉……」姬吾越眉頭緊鎖,「但距離答桉最近……」
「是不是意味著,所謂的坡道壁壘,還真是出在天道身上?」
作為這個世界最出類拔萃的魔修。
姬吾越的悟性自然非比尋常。
前進完十步之後,姬吾越仍舊在思考,所以沒有開啟下一步任務。
「一號破道者尋找到坡道壁壘的正確答桉,免除投擲色子,直接進階十五步!」
這時,接引者周成的嘴里響徹了一句話。
「一號破道者?竟然找到了正確答桉?」
姬吾越瞬時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心頭劇震。
……
除了天魔宗宗主姬吾越。
西方入口的飛行棋方塊上。
通續掌門身披九號破道者號牌。
通續真人向來謹小慎微,做事滴水不漏。
進入飛行棋任務中後,便立刻屏蔽氣運和氣息,讓自己一直處于安全之地。
後來雖然也有霉運加身,但卻沒有對他產生影響。
破道壁壘的任務他也沒有完成,甚至于比朝雲帝的完成度還差一些。
從破道壁壘任務中出來後,通續真人同樣听到了那句話。
「一號……」
通續掌門在听到一號找到破道壁壘答桉之後,忽然第六感靈光閃爍,眼前浮現出一個少年道人的形象。
「若是世間最有可能是一號破道者的,恐怕乃是此子啊!」
他視線之中,赫然是秦宇的倒影!
……
埋骨地南方入口。
一個低矮的胖子完成了破道壁壘任務。
「不對不對……若說破道破得是天道得話,那還差不多。」
「這跟突破的方法是無關的。」
「就算有人煉化萬物生靈,亦是不會牽動天道懲罰。」
「作為天道,唯有自己感到危險之時,才會行駛懲罰令。」
「可是……天道與人又有什麼關系呢?」
「獵命師?」
低矮的胖子乃是南方江州叛軍中的高人,心機悟性一樣不差。
最終,他聯想到了可以操縱命格的獵命師。
但卻沒有更進一步,想到修為壁壘其實就是命格。
就在他想到獵命師的同一刻。
另外一個入口。
身穿鵝黃色衣衫,腳邊跟隨著一只黑色狸貓的妙齡女子也在飛行棋方塊上,听到了「一號破道者完成破道壁壘任務」之言。
「大哥……我們似乎遇到對頭了……」
「小妹有種頭皮發麻的霉運感覺!」
少女正是獵命師小緣,此刻,她的手中赫然拿著一枚巨大的色子。
而她的號牌,乃是十九號破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