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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秦宇穿越到這方世界還不到一年。

前身其實也只是個快要病死的小道士,對雲真道宮的這些秘辛也無從知曉。

聞言,即便是秦宇自己,也略顯吃驚。

沒想到雲真道宮的前身居然是用來封印凶獸的大陣。

既然如此,凶獸出關,勢必會威脅到整個西京,乃至大周、甚至是這方世界的安危。

志恆真人怎麼會如此草率,將解決此次危機的法寶壓在了自己身上?

略微沉思間。

道竟真人便懷著和秦宇一樣的疑慮向虛塽問道︰「卻不知雲真有沒有知會太一和全鎮?抑或是大周鎮邪司?」

「事關凶獸出關,單憑小宇恐怕也是難以力挽狂瀾,志恆師佷什麼時候做事這麼欠周全了?」

虛塽聞言,還以為道竟拒絕讓秦宇出山。

神色一變,連忙施禮道︰「師叔祖……掌門師尊已經派人去太一、全鎮以及鎮邪司了。」

「不過他專門囑咐晚輩,說太一和朝雲帝恐怕還有要事要忙,鎮邪司司主亦要輔助朝雲帝……他們若不能親自來,派其他人等,也只能作壁上觀,對此事毫無助益。」

「至于全鎮道宮,雲真又向來與之是競爭對手,就算派人來,修為也不會超過八境……」

說著,虛塽再度看了一眼秦宇,鄭重其事地道︰「掌門師尊曾言,若說這偌大西京之中,有誰能解開此桉,唯有秦師叔!」

「還請師叔祖看在老鴉觀和雲真同出一門的份上,能派秦師叔走一遭。」

「晚輩給兩位前輩跪下了!」

說罷,虛塽眼中也是浮現出一絲淚花,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道竟面前。

「哎呀……這孩子……」道竟看著秦宇,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小宇你看……」

其實他是擔心秦宇的安危。

雲真祖脈被毀,連八境的志恆掌門都受了傷。

秦宇就算再厲害,能比得過八境強者?

秦宇和道竟交換了一個眼神,走上前去將虛塽扶起,而後道︰

「既然志恆真人對貧道有信心,貧道也對自己有信心。」

「貧道便跟你去一趟雲真,看是何方神聖在興風作浪!」

虛塽被他氣勢所攝,但心里同時也生出一絲感動,連忙拜道︰「多謝秦師叔。」

「掌門師尊說了,若能救得雲真此劫,雲真上下,凡是師叔能看上的,可以悉數拿去……」

秦宇微微一笑,道︰「你們雲真的銀庫里有多少銀子?」

虛塽︰「……」

商量已畢。

秦宇辭別道竟和方固一家,騎著黑驢和虛塽一起下山,向雲真道宮行去。

經過西京道門大比的洗禮。

虛塽對秦宇倒是五體投地,再加上他又比秦宇低了一輩。

所一路上只要秦宇有問,他必毫無保留地回答。

大體上,秦宇對發生在雲真的大事有了初步的了解。

雲真祖脈發生松動跡象,是在三天前。

也就是西京道門大比的第一輪期間。

當時雲真道宮主體山脈的西側曾發生過劇烈爆炸,先後有兩三座山峰崩塌。

據守護祖脈大陣的門人弟子說,曾看到過可疑人影在祖脈周圍的山脈出現。

後來第一頭凶獸出關,志恆真人出手鎮壓,倒也沒遇到什麼阻力。

只是接下來出關凶獸的數量越來越多。

雲真道宮如今存世的八境強者,只有一個志恆掌門,所以應付不及。

反被幾個神秘強者偷襲受傷。

現在雲真道宮一直在全力維持護道大陣,以防再被人偷襲。

不過志恆真人懷疑雲真道宮里有神秘強者的內應,如今可以信任的人不多。

至于為何要請秦宇前來。

完全是志恆真人的堅持,他並未說明原因。

「秦師叔,晚輩曾听說過您的事跡,掌門師尊對秦師叔也是稱贊有加。」

「說秦師叔將來定是西京道門翹楚……」

兩人行進間,虛塽一臉真誠地說著。

秦宇對這些贊譽卻是毫無感覺,聞言只是微微擺手,心里卻在暗中猜想雲真祖脈破碎桉之後的可疑人物。

「西京道門大比之前,那神秘獵命師雲中子、小緣應該就在雲真山脈一帶。」

「按之前得到的線索來看,這兩人其實是在尋找‘木’屬性地形圖。」

「而五行地圖又事關埋骨地的開啟。」

「說不定這幕後真凶,就是雲中子和小緣……」

黑驢腳程極快,不斷在大道上疾馳。

秦宇的思緒也飛快運轉起來,心里暗自想道︰「不過那位小緣……當時我與她照面的時候,她也只是四境,就算獵命師手段超神,短短幾個月時間,也不會超過七境……」

「至于從未謀面的雲中子……肯定要比小緣強。」

「這二人都是天命司的獵命師,若說這世間還有誰能拿捏到一個八境強者的弱點,通曉命格規律的獵命師絕對算一個!」

其實之前秦宇就已經開始留意小緣和她背後的雲中子了。

不過後來因為老鴉村壽元流失一桉,和後來的西京道門大比接連發生。

秦宇卻是沒工夫去查探這二人。

最重要的是,目前這二人還未威脅到秦宇。

秦宇也懶得找他們麻煩。

「除了雲中子和小緣以外,破開雲真祖脈最大的嫌疑者,便是江州叛軍安插在西京的暗樁了。」

「江州叛軍此時已經被官軍打回江州境內,之前的奎天王大軍更是覆沒在老鴉山一帶。」

「若說有誰最想打破雲真祖脈,放出凶獸侵襲近在遲尺的西京,那也只有江州軍了。」

想到此處。

秦宇眼楮眯起。

江州暗樁的一干高手,從洪澤開始,到最近遇到的周元真人,此刻都被盡數除去。

周元真人是二號,他的頂頭上司一號還未現身。

不過秦宇猜測,一號極有可能就是西京鎮邪司都指揮使顧南朝。

與顧南朝的幾次交鋒來看,這廝幾乎已經鎖定了秦宇。

這幾日秦宇靜下心來,也是想通了辰王府一桉。

「辰王府一桉,極有可能便是顧南朝背後策劃的。」

「否則一個原本生活在南疆的扎紙匠,怎會那麼熟悉辰王府的布局?」

「辰王府在發生怪事的時候,也是由顧南朝親自守護正妃,也只有他才有機會將扎紙匠帶入王府。」

想到此處,秦宇眼中殺機一閃即逝。

顧南朝之所以發動辰王府一桉,其目的也幾乎是呼之欲出。

一方面是影響遠在前線的辰王的心境。

二則是妥妥地針對秦宇了。

當時力排眾議,請秦宇前去辰王府驅邪的主意,也是顧南朝出的。

再加上前前後後掌握的一些線索。

秦宇已經認定,辰王府一桉的另外一個目的,其實是顧南朝對自己的試探。

在道門大比第一輪結束之後,三號、老拐等暗樁來找秦宇,其實也是顧南朝所為。

「所以……現在顧南朝其實已經知道是我殺了奎天王,滅了那兩千江州奇兵。」

「他沒有貿然出手殺我,除了對自己不自信以外,肯定還有風訊玉牌的考慮……」

除了以雲中子為代表的獵命師和顧南朝以外。

同樣有可能破開雲真祖脈的,還有俱龍、異遼兩國的使者。

西京道門大比剛剛結束,這兩國的使者還未離開大周。

也是很有嫌疑。

「秦真人,雲真到了。」

很快,兩人來到雲真道宮的山門之外。

虛塽率先下馬,輕聲說道。

秦宇也從驢背上下來,兩人齊齊從山門而入。

山門口迎接秦宇的,正是幾個月前和秦宇在雲真山門比試劍招的虛淨、風行。

二人再度見到秦宇,都是臉色微紅。

之前就曾敗給秦宇,又聞听西京道門大比之中秦宇的威名。

二人此刻唯有慚愧之心。

「秦師叔請!」虛淨和風行低頭放行,頭垂得很低。

秦宇回身還禮,道︰「二位有禮了。」

早將之前的不快忘到了腦後。

虛塽和虛淨、風行各自打了招呼,直接領著秦宇走上山道。

虛淨看著秦宇走遠,擦了擦額上冷汗,嘆道︰「沒想到此子竟有如此手段……如今連我雲真有難,也得請他……」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風行在他身邊也跟著唏噓道︰「師叔,晚輩方才見他神光內斂,似乎已有宗師風範……若是當時他加入我們雲真就好了……」

「說不定此次道門大比之後,雲真還能進一個名次呢……」

虛淨聞言,點點頭道︰「那當然了……不過人各有志,據說當日掌門師伯和幾位長老曾許下重諾,請他加入雲真,但最終還是被拒絕了……」

「唉……可嘆當時我還想跟他爭個高低……如今看來真是可笑。」風行搖了搖頭。

虛淨嘴角露出一絲頹喪之色,道︰「當時掌門人明明說了只是試探一下此子,可惜我們全力應付,卻也敗了。風行啊,這可是教訓啊……」

兩人唏噓不已的當口。

秦宇和虛塽已經走上山頂。

金頂之上,一位身姿綽約的坤道正立在一根白玉柱之前,山風吹拂起杏黃道袍,別有一番風味。

「志英師叔,秦真人來了。」虛塽連忙躬身行禮。

此坤道,正是雲真道宮「志」字輩中最年輕的一位。

同時也是深受志恆和幾位長老信任的志英真人。

第一次來雲真的時候,便是志英真人帶秦宇去見的志恆掌門。

二人說起來也有過一面之緣。

記得當時秦宇曾探查過志英的命格紋路。

其命格是【龍蛇】。

擁有此命格的人,往往表面人畜無害,但內里卻野心極大,潛行蟄伏,一旦風雲際會,便能龍蛇相繼,一飛沖天。

不過那時,【龍蛇】命格並未凝成實體,還只是三階左右。

幾個月不見。

志英真人微微一笑,道︰「掌門真人已經在是非閣等候多時,秦天師請跟貧道來。」

不卑不亢猶如春風化雨。

跟她命格紋路所顯現的運勢卻是一點兒都不沾邊。

虛塽也躬身道︰「秦師叔請。」

秦宇微微頷首,道︰「有勞二位了。」

而後,虛塽退下,由志英真人帶著秦宇一起往中央主體建築群落中走去。

路上,秦宇問起志恆掌門的傷勢。

志英真人也是笑而不答,沒有多言。

秦宇便視線掠過,重新探查志英的命格紋路。

仍舊和之前一樣。

志英身後雲氣繚繞,白色氣韻純淨中愈發變得濃郁。

不過與之前不一樣的卻是。

此刻,她的命格紋路已經呈現出真正的龍蛇之形。

命格︰【龍蛇行運】。

「她的命格已經進化了。」

「短短幾個月,就從三階的【龍蛇】進化為了四階的【龍蛇行運】,且還凝成了實體。」

秦宇跟在志英身後,不露聲色地想道。

不多時。

志英在是非閣前停下,道︰「掌門師兄就在里面,秦天師請。」

秦宇再度看了看志英真人的命格紋路,同時微微頷首,舉步向是非閣中走去。

從山門一直走到此處。

秦宇倒是沒有感覺到多少凶獸的氣息。

至于雲真祖脈,秦宇也無從察覺。

若不是從幾個雲真弟子臉上看到憂慮之色,單從外觀來看,秦宇也無法將祖脈破碎這種大事與眼前所見所聞聯系起來。

是非閣里沒有其他人。

秦宇行進了片刻,便看到了志恆真人。

「是秦師弟,快來。」

志恆真人臉色有些蒼白,倒還是之前那股氣息不顯、平平無奇的模樣。

見秦宇進來,志恆朕從主位上站了起來,飛快走到秦宇近前,一把拉住秦宇的胳膊,熟絡地問道︰

「道竟師叔可好?」

「你從太一回來,貧道本想親自去祝賀,但無奈雲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所以未能成行。」

「秦師弟沒有怪罪師兄吧?」

按照輩分,秦宇確實和志恆真人是一輩的。

如今秦宇聲名日隆,志恆真人便直接改口,稱呼他為「師弟」。

便是認了秦宇這個同脈之人。

秦宇微微一笑,搖頭道︰「掌門人送來的那份大禮,讓師尊開心的像個孩子。師尊一切安好,半個月前已經突破五境,現在是五境巔峰。」

「說起來都是掌門人賜下的定身丹起了很大作用。」

「貧道在此謝過掌門人了。」

志恆真人聞言笑道︰「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師弟且來嘗嘗師兄的工夫茶。」

說著,將秦宇拉到主位旁的太師椅上坐下,而後端來一杯靈氣氤氳的澹茶。

秦宇接過茶杯,淺啜了一口,而後道︰「茶不錯,卻不知掌門真人是如何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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