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道友,貧道若想傷你,方才只要劍指一吐,你那右臂還能握劍麼?」
「貧道若想殺他風免,又何須召喚寵物?只需一劍斬之而已。」
「道友若是還有劍招,貧道還想領教一二。」
秦宇右手持劍,劍尖遙指青石地面,左手負在身後,宛若劍仙臨世。
面對實力高了自己一籌的風行,反而穩穩打壓。
方才和風行交手,秦宇根本沒有使用命格獸的厄運。
單憑地煞神通劍術,便在兩招之內擊敗風行。
也讓秦宇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醒的認識,所以語氣也強硬了起來。
風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感覺眼前這小道士明明看起來很弱,但卻蘊含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雖然只短短兩招,風行感覺就像對戰了數百個回合一樣,被對方洞悉了所有的秘密,最後就像大人打小孩兒一樣。
但,風行卻很不甘心,自己明明是雲真道宮三境內劍術第一。
怎會敗得如此干脆?
不行,我得再試試!
我還有絕招沒有使用啊!
「好!既如此,若道友能再勝貧道一招,貧道願送道友入門!」
風行再度橫劍當胸,做了個劍術起手式,眼神犀利地道。
刷!
他話剛說完,卻見眼前匹練般閃過一道劍光!
接著秦宇的聲音傳來︰「如此甚好!」
「好快!」風行大驚失色,連忙轉換平生劍術絕招。
劍氣縱橫而出,猶如狂暴急雨一般罩向秦宇!
「太慢!」卻見秦宇一聲冷喝,枯離法劍平平無奇,直接刺向風行左小腿。
「嗯?不是命門!」風行心里一喜。
秦宇這一招確實不是攻擊他的命門。
當下風行便加重了劍勢傾瀉,同時運轉身法,避開秦宇的劍招。
刷!
下一刻,卻見秦宇不可思議地將劍交到左手,封架風行攻擊。
而後右手直接騰出,凌空射出一道劍氣,只取風行心窩!
「這是什麼招!?」風行沒來由一驚,神魂深處忽然傳來一股劇烈的警兆!
快逃!不然會死!
一個聲音在心底大叫。
風行好像瞬間看見了自己被無數劍氣斬碎的畫面。
心頭頓時大駭,連忙撒手,扔了法劍,同時身法運轉,狼狽地向後退去。
「晚了。」秦宇微微一笑,劍指只用了五成力。
卻見一道青色輝芒閃電一般射出,穿透了風行左肩,一絲鮮血同時 出。
「嗯!」風行悶哼一聲,落在了高台上。
再看左肩,已然被劍氣穿了個透明窟窿,劍氣還是不減,蕩入肉身。
疼得風行單膝跪了下來。
「風行……風行師兄受傷了!」
「好快啊!這是什麼劍術,竟然一招傷了風行師兄!?」
「就算是四境的虛淨師叔,也不可能一招傷了風行啊!」
在場的守山道士一起石化,各個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承讓了,不知風行道友所言算不算數?」
下一刻,秦宇穩住身形,持劍含笑道。
眾位守山道士見狀,連看秦宇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原來還義憤填膺恨不能沖上去撕了秦宇。
此刻卻各個後退,眼中盡是忌憚和恐懼。
尤其那幾個在山下和秦宇動手的家伙,此刻眼楮都綠了,不禁都後怕起來。
風行倒也硬氣,緩緩起身,單手行了個道禮道︰「道友劍術神通為貧道平生所僅見,我輸得不冤,佩服!」
說罷,他回頭對身後的守山道士道︰「放他進去!」
守山道士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神情緊張而驚懼地看著秦宇。
「多謝。」秦宇微微點頭,收劍牽驢,和風行擦肩而過。
「道友請留步!」驀地,風行開口道。
秦宇側目看了他一眼,道︰「道友還有事?」
風行露出一絲尷尬之色道︰「道友不要誤會,貧道只是想知道道友方才使用的劍招是何種劍術功法?」
一連三敗。
風行到頭來都不知道自己敗在哪里。
秦宇澹澹地道︰「沒啥名字,也不是什麼高深功法,不過是貧道自己想出來的野招罷了。」
說罷,秦宇牽著黑驢不緊不慢地走了。
「想出來的野招?」
哥們兒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風行頓時冷汗涔涔,渾身精氣好像被一瞬間抽干了。
走過二道粱,在往上就是雲真道宮主體建築群的大門口了。
大門右側巨大的山體上,刻著兩個篆體大字︰雲真。
加上磅礡的建築群,整個雲真道宮顯得恢宏大氣,宛如仙境。
「晚輩老鴉觀秦宇,求見志恆真人!」
秦宇站定身形,運足真元,滾滾音浪猶如海浪一般傳遍整個雲真建築群。
「何方妖孽,敢來雲真撒野!?」
「好小子,雲真金頂可是你大聲喧嘩的地方?」
「風行那個小子是怎麼守的山門?」
刷刷刷!
下一刻,從大門左右兩側閃出三道身影,齊刷刷落在了秦宇對面。
居中而立的老道,背後挎著一柄巨劍,氣勢強橫,雙目如鷹,盯著秦宇冷笑。
左側這位,卻是一個中年女道,姿容過人,握著拂塵,冷冷逼視而來。
右側是一位青年道士,腰懸寶劍,笑眯眯看著秦宇。
「晚輩秦宇,來自老鴉觀,求見志恆掌門真人,還望列位道友通傳一下,貧道感激不盡。」
秦宇不卑不亢,行了個道禮道。
三人中的老者正要說話。
卻見山下跑來一人,正是方才被秦宇擊敗的風行。
「虛淨、虛妙、虛生三位師叔恕罪,這位秦宇道友並非是傷害風免師弟的凶手,請三位師叔明查。」
風行畢恭畢敬對三位道士道。
其實之前風免眼珠子被挖,山下的守山道士已經將此事上報了刑堂。
雲真道宮刑堂是專門處置犯惡之人的地方。
堂主虛淨早先已經得到消息,是一個闖山的小道士縱惡寵傷人。
不料剛剛見到秦宇,還沒動手,風行卻跳了出來。
「怎麼回事?嗯?風行你怎麼受傷了?」
虛妙美目掃過,忽然眉頭一皺,看到了風行身上的傷。
「對啊,你不是在輪值守山麼?雲真道宮之內,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傷你?」
虛淨也是臉色一變。
虛生也是神情驟然一冷。
風行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剛要說話。
秦宇卻搶先一步,澹澹地道︰「是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