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先是找到了縣丞劉思睿,詢問他一番最近是否有人來查閱過武者戶籍。
但是得到的答桉是否定的。
武者戶籍包括長豐縣的一些重要賬目並未放在衙門,而是被他貼身保管著,他肯定別人沒機會看到這些東西。
姜塵施展望氣術,仔仔細細觀察了縣丞劉思睿,氣運黑紅,為人奸詐,但是的確是個人,不是鬼魅妖魔,也不是修道之人。
姜塵拿出一道萬里追蹤符,將王 手中擢升調令陳嘉的氣息融入符之中。
符瞬間化作一支黃鶴,圍繞著縣丞打轉,良久不肯散去,最後直奔陳府方向而去。
姜塵見狀收了法術,黃色紙鶴在半空自燃,化作飛灰!
「十二個時辰之內,陳嘉一定接觸過縣丞劉思睿!」
「可是劉思睿已經抱恙在家休息了大半個月之久,上一次見到陳嘉還是七天之前,陳嘉帶著衙門的人前來看望他的時候。」
「所以不是縣丞劉思睿對我們撒謊了,就是陳嘉有問題,而目前我更堅信是縣尊陳嘉有問題。」
「我記得王大哥你之前和我說過,昨日你去拜謁縣尊,縣尊只是和你交談幾句,又說了些勉勵的話,所用時間最多不過一炷香。」
「但是你走出陳家大宅之時看到太陽的移動軌跡,覺得你在陳府待了遠不止一炷香的時間。」
「後來你說可能是面見縣尊有些激動,神情恍忽,以至于算錯了時間,我看不是你算錯了時間,而是你被陳嘉控制了心神。」
「他在控制你的時候,你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自然便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姜塵出言解釋道。
王 聞言瞪大了眼楮,滿眼的不可置信,咽了口唾沫說道︰
「那……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大哥敢不敢和我賭一把,就賭陳嘉有問題!」
姜塵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望著王 輕笑著說道。
「敢!」
「有何不敢?」
「如果沒有道長,就沒有我王 的今天,道長說東,我絕不往西!」
王 不假思索的說道。
「好!」
「且隨我擊鼓鳴冤,我要和長豐縣尊對簿公堂!」
姜塵豪氣干雲的說道。
現在一切的線索都慢慢指向了陳嘉,這一次姜塵有九成八的把握,這假城皇的幕後操控者一定是陳嘉!
…………
夕陽西下。
傍晚時分。
長豐縣衙外。
姜塵站在鳴冤鼓前,拿起鼓槌,狠狠地敲了下去!
冬冬冬!
冬冬冬!
冬冬冬!
姜塵如今為二流武者,還是養生境的修道之人,力量遠超常人,在他用力的擊打下,鳴冤鼓的鼓聲震動四方。
很多好事者都紛紛向縣衙走來,但是都被王 和捕快房的人攔在了距離縣衙較遠處,不過他們仍然可以看到縣衙的情況。
「這不是姜塵道長嗎,他怎麼擊鼓鳴冤了,他這是要狀告何人啊?」
「還真的是姜塵道長,道長好俊俏啊,我听說這道士分為出家道士和火居道士,其中火居道士可以娶親蓄子,不知道姜塵道長屬于哪一種!」
「哪一種都輪不到你!」
「姜塵道長雖然來長豐縣時間並不長,但是他是真正有本領的人,大家都很尊敬他,是誰讓他受了委屈不成?」
「無論是誰,讓我知道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前段時間我兒子沖撞煞星,高燒不退,多虧了道長出手破煞,才能救下我兒性命!」
「不錯不錯,姜塵道長很靈驗的,俺男人帶著道長給的平安護身符上山打獵,好幾次都化險為夷!」
「……」
衙門外眾多圍觀者竊竊私語。
縣衙大門緩緩打開,兩排衙役整齊立于大堂兩側,手持殺威棒,面容肅穆。
身穿官服的縣尊陳嘉從後堂走了出來,端坐在椅子上,手持驚堂木,用力一拍,只听啪的一聲脆響,陳嘉沉聲道︰
「升堂!」
「威……武!」
衙役們樹「回避」和「肅靜」牌儀式,開始有節奏的喝堂威。
姜塵自然不會被這種小場面給嚇住,只見他大搖大擺的走進大堂,面對縣尊陳嘉打了個稽首。
「堂下何人擊鼓鳴冤,所告何人何事?」
陳嘉沉聲詢問道。
「小道純陽道觀姜塵,道號純陽子。」
「今日特來狀告縣尊陳嘉修煉邪術,草管人命,十余年來,致使長豐縣四十余名武者死于非命!」
「敢問縣尊,你認還是不認?」
姜塵眼楮死死地盯著陳嘉,沉聲說道。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啪!」
陳嘉聞言臉色大變,緊接著勃然大怒,狠狠一拍驚堂木,站起身來指著姜塵破口大罵道︰
「狂悖妖道,一派胡言!」
「來人吶,給你將這妖言惑眾的妖道拿下,明日處以火刑!」
「我看誰敢!」
就在這時,王 帶著幾個心月復手下闖了進來,環視堂上衙役,直接將眾人震懾住了!
「王 ,汝欲謀反耶!」
陳嘉望向王 ,大聲呵斥道。
「還請縣尊大人恕罪,屬下只想弄清真相,還無辜枉死者一個公道,對縣尊大人並無不敬之意!」
王 不卑不亢的說道。
「好好好!」
「都反了!」
陳嘉重新將目光望向姜塵,理清思路說道︰
「既然你說本官修煉邪術,草管人命,可有證據?」
「自然是有,不過在我拿出證據之前,還請縣尊回答我幾個問題!」
「長豐縣晚年不詳詛咒在你上任之前從未有過,為何你一上任,長豐縣的武者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
「什麼晚年不詳,簡直是一派胡言,本官雖然不修武道,但也知道很多武者到了晚年因為傷痛疾病,往往多有磨難,這與本官有何關系?」
「那好,我再問你,長豐縣城皇去了何處,是不是你殺了他?」
「城皇是陰神,本官雖然進士出身,但是未曾修出文氣,也不是你這樣的修行者,怎能和城皇交流,至于他去了何處又和我有什麼關系?」
「長豐縣在你上任之前從未有過城皇廟失火事件,為何你一上任城皇廟便發生大火,是不是你殺了長豐城皇,然後一把火燒了城皇廟?」
「一派胡言,城皇廟失火那天本官一直在縣衙處理桉子,這一切明明都是假城皇干的,關我何事?」
「假城皇?什麼假城皇?我可從未說過假城皇的事情,還請縣尊大人細說一下,你和這個假城皇又有何關系?」
「你……你……」
一連串的問答之下,縣尊陳嘉被姜塵說的啞口無言,而且快速的問答之下,他終于露出了破綻!
「破煞誅邪符!」
姜塵直接祭出一道黃符,直奔縣尊陳嘉而去。
「小道士找死!」
只見縣尊陳嘉大手一揮,一縷極陰煞氣破空而來,直接將姜塵的符打得粉碎!
「你還說你不懂修行?」
姜塵大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