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日向雲川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
一個療程暫且算是結束了，男孩的身體狀況比起日向雲川剛見到他時更加糟糕了……
雖然勉強構造了一個完整的查克拉回路，但查克拉的「反哺」只是在已經被柱間細胞侵蝕的部分表現的比較明顯，其他位置的細胞依舊處于被剝削的狀態，反哺的查克拉根本無法挽回內髒衰竭的趨勢。
現在不僅僅是靠營養液，還得有人不斷用治療忍術滋潤他的內髒……
大蛇丸走過來，給吊瓶換上新藥。
然後對實驗體施展醫療忍術，幫學生將實驗體從鬼門關門口又往回拉一點。
「雲川君，你過于關照這個實驗體了。」
「但他就快要完成了不是麼，老師，除了一部分內髒，其他地方已經和初代的細胞完全融合……現在只需要他能撐過去這最後一關……」
相比于這兩個月被淘汰的七個實驗體而言，眼前這個男孩是最接近成功的。
大部分都是前一日還好好的，第二天見到時玻璃罐里的實驗體已經長成了一顆小樹，孩子都身軀和意志根本無法壓制柱間細胞自行的查克拉活性化。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孩子惡化的速度堪稱緩慢，雖然同化速度也不快，但已經熬走了兩波隔壁住戶，在日向雲川看來是這間實驗室最有希望活下來的實驗體。
勉強能救一個，自然要救最有希望的那個。
這段時間，日向雲川也一直再想。
為什麼帶土能夠非常適應木遁細胞，團藏也沒有因為一條胳膊而發生危險……
如果說帶土是因為是宇智波，而且彌補身體的是和初代略有不同的木遁白絕。
那麼團藏……
仔細回想一下，似乎他的右手除了繃帶之外，還有一層金屬環的禁錮，結合他深厚的封印術造詣，多半是利用封印術隔絕了手臂和身體。
但是實驗體自然不能像他一樣，弄出就是個半成品，隔絕被柱間細胞侵蝕的部位……那樣就違背了實驗的初衷。
當然，以日向雲川的封印術造詣也做不到。
不過，也不失為一種解決方桉……
「老師，我有一個想法，如果用封印術暫時隔絕他體內的一些髒器，逐一與柱間細胞結合，也許……能夠成功。」
「嗯，也不是不可以。」
大蛇丸想了想，覺得可行。
當然，也不是每個實驗體都能到這一步，至少身體要對柱間細胞有一定的接受能力，能夠抑制細胞吸收自然查克拉活性化，不然根本用不著這一步。
說干就干。
大蛇丸放下手中的工作，給另一個實驗體打一針，放回玻璃倉里，然後過來準備施展封印術……因為是對人體內部的細胞進行抑制，難度還是相當高的。
即使是大蛇丸，也在施術之後滿頭大汗。
細胞會暫時停止對所封印的內髒侵蝕，而且也不會從中抽取能量。
這種行為確實提高了實驗體的存活率，但是也會大大增加實驗時長，會消耗原本幾倍甚至十幾倍的時間才能促進他與柱間細胞完全融合……
……
吱——
就在大蛇丸施展封印術時，實驗室金屬門打開。
揣著一只手的團藏走進來。
每隔兩天他都會來，日向雲川都習慣了，轉身叫了一聲「團藏大人」，繼續幫大蛇丸打下手，觀察封印術在男孩體內是否起效。
「實驗進度如何？」
團藏走到兩人身旁，看向手術台上的男孩。
大蛇丸正忙著呢，哪有空搭理他。
過了一會確認封印術在腎髒起效後，才長出一口氣直起身子，用袖口擦拭額頭的汗水。
「這實驗不存在百分百成功，您是明白的。」
這時候，大蛇丸對團藏用的是尊稱。
「當然也不是沒有希望，如果接下來一切順利，這個實驗體還真有可能成功。」
「嗯……你剛才在做什麼？」
團藏問道。
大蛇丸離開手術台，示意日向雲川把實驗體抱回玻璃倉，自己則慢走兩步，一坐到椅子上。
「雲川提議用封印術暫時保護重要器官，遏制細胞拖垮重要器官，我覺得能夠提升實驗體的存活率，于是就試一試，說不定能成功。」
「封印術……確實可以，但太慢了。」
團藏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日向雲川的想法。
無非就是先同化一個腰子，這樣即使期間腎髒出現問題，但還有一個正常工作的，能夠繼續維持生命存活。
但是，就像他說的。
太慢了……
從實驗開始，到現在，已經進行了三年，數不清的實驗體喪命。
從一開始的研究細胞，到之前的嘗試移植，到現在的禁忌實驗……他的手已經等了三年三年又三年，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
如果繼續等下去，右臂就廢了。
一個忍者可以失去腿，但絕不能失去手。
除了一些熟練且簡單的忍術，其他不可能做到不結印，丟一只手就是強迫人單手結印，釋放忍術的速度各方面都會遠不如雙手。
如果是主打體術的忍者，或許不會有太大影響。
但對一個主打忍術的忍者，實力減半都是客氣的，畢竟不是每個忍者都是初代，雙手一拍喊啥來啥……
一個獨臂的志村族人，根本不可能坐上火影的位置。
他需要這條右臂，特別是初代細胞構成的右臂。
初代細胞的實驗，不僅僅是為了制作反尾獸武器，也寄托了他恢復手臂的希望。
大蛇丸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的。
「至少，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麼，團藏前輩∼」
「盡快吧。」
「那是當然，也許就在明天。」
……
日向雲川把大大小小的罐子和男孩背後的針孔連接，放下玻璃罩子，填滿營養液，同時也在支稜著耳朵听團藏這邊的談話。
說實話，他沒听明白。
倆人都是謎語人。
團藏離開後，大蛇丸已經月兌下白大褂，和往常一樣掛在椅背上。
「雲川，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老師客氣了，是學生應該做的。」
「放三天假給你，回去陪陪父母，順便代我向棗田夜前輩問好。」
「我會的，老師。」
「那就這樣吧，大後天再見。」
「老師再見……」
日向雲川走到門口，轉動轉輪打開鐵門，鑽進自己的休息室，準備月兌下白大褂回家，順便好好曬曬太陽。
原本日向一族膚色就夠白了，這又在地下待了倆月，感覺已經快要變成吸血鬼同款膚色……
「對了雲川，你知道當時我為何會選中你嗎？」
「因為……白眼。」
「不，因為我們是一類人，只忠于自己，為了自己，你可以將這里的一切全部隱瞞，你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的老師∼」
「……」
「好了，快走吧，我也要好好睡一覺。」
大蛇丸站在門口微微一笑，慵懶的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