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賈政由從五品工部主事升為齊州知府,按照賈政的意思是不想大辦升遷宴。
可是賈母卻是覺得前不久榮國府被削爵一等,丟進了賈府的顏面,而且京城一些世家權貴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寧榮二府。
所以為了重整賈府門楣,因此賈母便借著賈政升官的機會,親自拿出兩千兩白銀,命人于大花廳擺上全天候的流水席。
白天前來道賀的達官顯貴們吃酒,晚上自家親朋好友齊聚一起,就連管事的丫鬟婆子甚至府上的一個小小花匠都可入桌吃席,彰顯勛貴之家豪華氣派的作風。
雖然對于景安帝突然給賈政升官,賈珠心里多少有些疑惑,但是對于賈母大擺升遷流水宴一事,賈珠還是比較贊同的。
畢竟有些時候,鐘鳴鼎食之家還是要講究一些派場的,畢竟臉面這種東西在上流社會是非常重要的。
京城的皇親國戚、勛貴官宦也都不是傻子,景安帝先前削賈赦一等爵,但沒過多長時間,便轉手給賈政升了官,而且是升任齊州知府。
齊州坐落在山東布政司交通水利咽喉要道,經濟繁榮,每年給大明帶來的商貿稅收之利十分驚人。
上任齊州知府病逝,景安帝的四個兒子除了北靜王之外,其余三個為了將自己的親信安插在齊州知府的位置上,可是爭斗的十分激烈,誰也不肯想讓。
只是讓一眾大臣沒想到的是,這個肥缺竟然落到了賈政的頭上,最重要的不是走吏部公文的模式,而是景安帝直接下了皇命聖旨。
京城很多勛貴官宦都猜測景安帝是打一個巴掌而後再給一個甜棗,但在所有人眼中,這個甜棗給的似乎有些大。
因為賈政是走恩蔭出身,本身連秀才都沒有考上,而且賈政的工部主事一職說白了也是一個喝茶看邸報的閑職。
賈政之所以能落個勤勉公事的名聲,那是因為賈政每天都是早起去工部當差,然後又是最後一個走的。這樣的官員雖然不一定能有什麼功績,但是給個勞模總歸是可以的。
而且賈政為人和善,養了一幫子讀死書的腐儒,有這些腐儒的搖旗吶喊,賈政得一個勤勉政事的美名自然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賈珠從來都沒有小看自己這個便宜老爹的為人處事的手段,若不是賈赦、賈珍等人作死,那麼依照賈政的處事哲學,賈府不至于衰敗的那麼快。
榮國府大擺升遷流水宴氣派倒是氣派了,失去的面子也掙了回來,但卻是苦了賈珠、鳳姐、秦可卿等人。
若只是同榮國府交好的達官顯貴前來恭賀也就罷了,賈珠、賈蓉、賈薔等一眾賈府子弟自然很輕松的便能應付過來,但是東平郡王、西寧郡王、南安郡王卻是全都派人送來了豐厚的賀禮,並且派出擅長口舌之辯前來試圖說服賈政投靠他們其中的一位。
若不是賈珠提前和賈政進行了秉燭夜談,說明目前賈府保持中立是最好的,只怕賈政說不定就會被某家說客給說動,帶著榮寧二府踏上奪嫡這條懸崖峭壁。
賈珠提前和水溶通過風,那就是賈府暫時保持中立狀態,因為北靜王水溶在朝堂上可以說是一點勢力都沒有,賈府若此時跳出來支持北靜王水溶奪嫡,非但沒有什麼作用,而且會被其余三位皇子當成出頭鳥打。
所以賈珠給出的建議就是,與其跳出來挨打,不如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先暗中積蓄力量,坐看三家鷸蚌相爭,等到三敗俱傷的時候,北靜王才出來撿便宜,如此一來,則大事可成。
而北靜王水溶多少已經相信了賈珠是曠世奇才,因此對于賈珠的提議,自然是滿口應允,只是賈珠不知道的是,北靜王有一張底牌那是誰都無法撼動的。
下午時分,榮國府大門外,賈珠、賈蓉、賈薔正在送走吃飽喝足的客人,直到客人走的七七八八的時候,但見賈薔和賈蓉不由得哈欠連連,而且神情萎靡、眼球深陷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賈珠送走一位貴客之後,恰好看到二人這一幕,忙皺著眉頭問道︰「蓉兒!薔兒!我觀你二人今天無精打采的,昨晚莫不是又聚眾賭博了?」
看著賈珠眼里露出逼人的寒光,賈蓉嚇得直哆嗦,而後竟然直接躲到了賈薔的身後,賈薔不敢直視賈珠的眼神,因此忙拱手支支吾吾的說道︰「大爺!昨晚屋內蚊子太多,我倆直到三更時刻方才睡著,今日自然沒什麼精力,讓大爺見笑了,不過大爺放心,自大爺上次教訓我倆之後,我倆是萬不敢再行聚眾賭博之事!」
賈珠不由得看向賈蓉,而後問道︰「蓉兒!你好好的家不回,一直待在薔兒那里干什麼?你莫不是也想出去單門立戶?」
賈蓉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上來,而賈薔卻是又不合時宜的打起了一個哈欠。
賈珠頓時眉頭緊皺,然後盯著二人的面相看了一會,方才說道︰「你二人!把嘴張開!」
賈薔和賈蓉不知道賈珠為何讓他們張開嘴,但是二人還是乖乖地照做了,畢竟現在的賈珠就是兩府的主事人。
賈珠先是看了一眼賈薔的舌頭,但見舌苔發白,且邊緣有齒痕,而且賈薔的臉色也發白,眼球深陷,一看便知是腎陽虛的癥狀。
賈珠又看向賈蓉,賈蓉雖面色慘白,有黑眼圈,但是並沒有賈薔的這種癥狀。
因此賈珠便朝賈薔語重心長的說道︰「薔兒!你如今雖然自立門戶,也到了成家的年齡,但是對于還是節制一點的好!」
賈薔忙感激的說道︰「多謝大爺提醒,佷兒也不知為何,最近兩天夜里老是睡不著,還總是做噩夢,醒來之後中衣竟然全都濕透,佷兒都在想是不是沖撞了誰,正打算去大老爺那尋個驅魔符呢!」
賈珠一听賈薔要去賈敬那里,因此忙問道︰「你打算何時動身去玄真觀?」
賈薔見此便說道︰「眼下客人已經陸續走完,大爺若是允許,佷兒現在就去玄真觀尋大老爺去!」
賈珠琢磨了一下,而後說道︰「既然如此,你先去庫房挑點好東西給大老爺送去,二女乃女乃若是問起,你就說是我交代的,對了別忘了替我向大爺問安!」
賈薔忙笑道︰「大爺暫且放心,佷兒這就去庫房找二女乃女乃領東西,爭取晚上回來吃酒!」
賈薔自搬出去單門立戶之後,由于以往大手大腳花錢習慣了,因此分到的一千余兩銀子不過月余便已花去大半,心里頭自然也盤算著賺取銀子,但是想來想去也沒尋到啥好賺錢的項目。
今日賈珠這麼一說,賈薔便打起了小心思,只要多挑兩件好東西,或者少送一件東西,那麼自己就能從中牟利,因此賈薔是迫不及待的朝庫房走去。
賈珠並不知道賈薔的小算盤,而是看著唯唯諾諾的賈蓉說道︰「蓉兒!听說你母親前兒個扭傷腰了,今日可好些了?」
賈蓉忙恭敬的回道︰「多謝大爺惦記!佷兒今早從薔哥兒那里回來,便去問候了母親,母親說已然好多了,只是還要將養幾日,還讓佷兒去向老祖宗告了假,今晚的家宴斷是不能參加了!」
賈珠昨日就知道尤氏扭傷了腰,想去看望,但由于忙著賈政升遷宴的事,因此並沒有撈到時間,眼下賓客已經走完,賈珠便想前去探望一番,因此便朝著賈蓉說道︰「你今兒個也忙了一天,且去二女乃女乃那里挑件喜歡的東西!」
賈蓉忙喜道︰「多謝大爺!」
說完,賈蓉便快步朝庫房走去,只是他的身影看起來很是奇怪,就好像上有傷似的。
賈珠忽然想起今兒個賈蓉會客的時候,好像自始至終都未曾坐下,待賈珠想到方才賈薔說賈蓉昨晚是和他住一處的時候,再聯想到賈瑞將賈蓉當成鳳姐欲求歡的時候,賈蓉竟然不反抗,賈珠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賈珠一邊朝寧國府後院走去,一邊不由得心下月復誹道︰「什麼世道?好好的公子哥不玩女人,愣是要搞玻璃!」
由于寧國府一眾丫鬟婆子都被鳳姐喊去幫忙端茶倒水,伺候賓客,因此賈珠直到來到尤氏房中,才看到銀蝶坐在外間炕上打瞌睡。
賈珠來至右側房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賈珍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方才來至外間,恰好銀蝶醒來,看到賈珠忙要出身問候。
賈珠忙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銀蝶見此忙壓低聲音問道︰「大爺!你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
賈珠忙來至銀蝶身邊炕上坐下,而後拉著銀蝶的一只小手問小聲的說道︰「听說你家大女乃女乃扭傷了腰,我抽空特地來探望一下!」
銀蝶看了一眼賈珠,而後湊到賈珠耳朵前,小聲的說道︰「大爺!我家女乃女乃並沒有扭傷腰,是假裝的,皆因大爺那日太」
銀蝶說著不由得臉紅了,賈珠頓時已然明了,忙低聲說道︰「你去外面守著,我同你家女乃女乃說點悄悄話!」
銀蝶自然知道賈珠要干壞事,剛想說什麼,但見賈珠將一塊玉佩塞入了她的手中,因此銀蝶便小聲的說了一句︰「大爺!動靜小點!」
待銀蝶離去之後,賈珠便躡手躡腳的來至左側尤氏居住的閨房,小心翼翼地將帷幔掀開,但見尤氏正側身朝里背對著他。
賈珠輕手輕腳的靠近床邊,而後剛坐在床沿上,尤氏陡然翻過身來,賈珠不由得嚇了一跳, 地從床上站了起來,但尤氏只是砸吧了一下嘴,並沒有醒來。
時值盛夏,天氣炎熱,尤氏午睡時上身只穿了一件繡著荷花的粉白相間的抹肚,則是一件白色絲綢短褲,由于是側躺著,所以最香艷誘人的一幕就分毫不差的落到了賈珠的眼中。
好一副夏季午睡美婦圖!
就在賈珠陶醉于尤氏誘人的睡姿之時,尤氏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閉著眼楮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打著哈欠朝外喊道︰「銀蝶!給我拿杯茶來!」
賈珠不由得笑道︰「嫂子!你的腰不是閃著了嗎?」
房間中陡然傳來一道渾厚的男聲,尤氏 地睜開了眼楮,待看到面前一張讓她即討厭又恐懼的笑臉時,不由得說道︰「你怎麼進來的?」
賈珠不慌不忙的坐到床沿上,而後說道︰「我自然是堂堂正正走進來的!」
尤氏之所以敢只穿褻衣褻褲睡午覺,那是因為尤氏知道,除了賈珍之外,沒人敢在她午睡的時候闖進來,但是尤氏卻是將賈珠這個膽大妄為的家伙給漏掉了。
尤氏見賈珠眼光不對勁,這才注意到自己春光大泄,忙嬌呼一聲,而後抓起床榻里邊的一張薄被遮擋在身上。
賈珠戲笑道︰「嫂子,你的身材真好,別說生一個,就是生兩個,也是綽綽有余!」
雖說尤氏此前早做好取悅賈珠的算盤,但是真到了這一天,尤氏與生俱來的保守和柔弱還是不留痕跡的展現出來。
但見尤氏怒目道︰「你快出去!你若不出去我可就喊人了!」
誰知賈珠非但沒有出去,反而閉上眼楮假寐起來。
「你能不能先出去,就當嫂子求你了好不好?」
尤氏似乎被賈珠的無賴行為很是無語,忙焦急的催促道。
「听說嫂子扭傷了腰,我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好不容易抽出點時間來看嫂子,嫂子卻如此待我,真真是傷透了我的心!」
賈珠一邊說著,一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活月兌月兌的戲精上身。
尤氏哭笑不得的說道︰「哪有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