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三十六章 賈珠回府遇鳳姐 寧府書房探隱秘

祥瑞軒內。

年輕的伙計將害他失去半月工錢的半截玉佩拿來之後,賈珠拿起仔細一觀,發現其通體呈血紅色,是一塊有些年頭的血玉無疑了。

不過對于玉器,賈珠多少還能判斷一下其品質,但具體年代,賈珠就無法斷定了。賈珠拿起玉佩朝著掌櫃的說道︰「掌櫃的!你瞧!這塊血玉一看就是純天然形成的,而且其凋的鳳凰栩栩如生,一看就是技藝精湛的大師之手,再配合這血色的顏色,這就是象征龍鳳呈祥的火鳳凰啊!」

伙計忙揉搓著雙手,興奮的說道︰「我就說這半截玉佩大有來頭,偏生掌櫃的有眼無珠,還非要扣我半月工錢!」

「哎幼!」

掌櫃的忽然用彈指在伙計頭上彈了一下,自信的說道︰「你這榆木腦袋,當真以為我看不出這塊玉佩是價值廉成的血玉嗎?本掌櫃執掌祥瑞軒三十年,何時看走眼過?」

賈珠頓時不解的問道︰「既是如此,掌櫃的為何覺得這塊價值廉成的血玉不值錢?還望掌櫃的給本公子解惑!」

賈珠話落之後,又指著方才放玉佩的匣子說道︰「這些!本公子都要了!」

這些玉佩雖然不是名貴的血玉,但成色也還不錯,用來打賞或者收買府內的嬌俏丫鬟無疑是夠用了。

掌櫃的見賈珠出手買下不少玉佩,這才拿起半截玉佩說道︰「依老夫從業三十年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一塊極其罕見的龍鳳紅黃血玉,觀其造型和工藝應該是宋朝時的物件,但若血玉形成開始算起,距今起碼也有千年了!」

賈珠盯著半截玉佩看了一會,發現其正反都是血紅色,便說道︰「掌櫃的!這應該是一塊通體血紅的龍鳳佩才對吧?」

掌櫃的忙拿起玉佩,而後將其斷口朝向賈珠,說道︰「公子且看,這塊玉佩的斷口處有點點白黃之色,由此可以推斷出另一邊應該是瓖嵌著真龍的泛黃色玉佩!」

賈珠仔細一瞧,發現掌櫃的說得確實沒錯,因此忙問道︰「既然如此,這塊玉應該價值連城才是?為何掌櫃的卻說不值錢?」

掌櫃的忙笑道︰「公子!這塊血玉如果是一整塊那肯定是價值連成,但如今只是殘缺之物,雖這半塊也是血玉不假,但若將其回爐熔煉成其它形狀,工錢且不講,這血色就會被打亂,成了不值錢的紅玉,而且就這點料子,頂多造成吊墜玉釵之類的,賺不了幾個錢,我又何必白費功夫!」

玉溫厚而潤澤,是仁。縝密而堅實,是知。有稜角而不傷人,是義。玉佩垂而下墜,是禮。輕輕一敲,玉聲清脆悠揚,響到最後,又戛然而止,好比動听的音樂。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好比人的忠誠。

因此自古以來玉是君子的象征,及至明朝,讀書人佩戴玉佩已經成了一種標致,但沒有哪個讀書人會去佩戴一塊殘玉,所以殘缺的血玉在當下並不值什麼錢,但若是放在後世,收藏價值要遠遠高于使用價值,起碼也能換量奔馳。

賈珠按照約定給了伙計一百兩銀子,又給了掌櫃二百兩買玉之姿,方才離去,掌櫃的見賈珠如此大方,不由得心想是不是該人為的摔碎一些玉佩,然後再請這個公子前來購買?

但是這個念頭馬上就被打消了,一者掌櫃的沒有打听清楚賈珠的姓氏和出身,二者他好歹是祥瑞軒的掌櫃,多少有些聲譽。

因此糟踐祖宗留下來的玉器謀取私利,這種愧對先人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不過那位伙計卻是請了一個長假,拿著賣殘玉的一百兩銀子,回城外老家準備將惦記許久的隔壁村的翠花給娶進門。

賈珠拿著玉佩返回了養生堂,在張生和陳氏確認之後,賈珠方才離開了養生堂,不過這回小靜隨他一起返回了榮國府。

賈珠帶著小靜剛至後院院門處,但見鳳姐帶著一票丫鬟婆子走來,鳳姐急忙停了下來,一眾丫鬟婆子忙分立左右,給賈珠讓出路來。

不過賈珠心里裝著事,只想早點返回書房,因此低著頭一個勁的往前走,並沒有注意到鳳姐站在必經的青石板路上,而鳳姐以為賈珠要走到她跟前和她說話,因此也沒有躲閃。

「啊~」

賈珠的步子很快,短暫的撞擊之下,鳳姐的身子不由得往後仰倒,賈珠這才反應過來,忙伸手攬著鳳姐的腰身,而後將其一把擁入了懷中!

賈珠比鳳姐高一頭,因此鳳姐整個人貼在了賈珠堅實的胸膛。

柔軟的觸感、濃烈的香味、嫵媚動人的丹鳳眼、薄薄的紅潤小嘴,賈珠心里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原本扶著鳳姐的腰身不由得下移至那渾圓挺翹之處。

鳳姐察覺到什麼,忙一把推開賈珠,而後紅著臉笑罵道︰「大爺!也真是的!也不看路,反而徑直的往人家身上撞來!」

賈珠忙模了一下鼻梁,而後尷尬的說道︰「這不剛才想事情,沒注意姐兒你站在那里,倒是我的不是了,我給姐兒賠個不是!」

說著賈珠便朝鳳姐作了一揖,不過鳳姐卻是閃開了,笑道︰「我一婦人可不敢受大爺一禮,不過大爺下次走路可不能出神了!」

賈珠忽然想起什麼,而後指著身後唯唯諾諾的小靜說道︰「對了!鳳姐兒!這是我從養生堂新買來的丫鬟,乳名小靜,身家清白,送給你當個提燈的丫鬟使喚吧!」

鳳姐圍著小靜賺了一圈,而後嬌笑道︰「大爺這眼光還真是毒辣,這小丫頭長相不錯,看著有一股機靈勁,我先行謝過大爺了!」

若是只有平兒在,賈珠定要出言調戲鳳姐幾句,但是眼下兩側青石板路邊緣,站著丫鬟婆子樹人,因此賈珠只能目送鳳姐離去。

想著鳳姐越來越成熟的身姿,以及方才的親密接觸,賈珠的心不由得癢癢的,因此便快速回到院里,想尋秦可卿溫存一下,但是秦可卿並不在房中,李紈也沒在上房,賈珠逮住一丫鬟一打听才知道二人帶著丫鬟婆子去了賈母院落。

賈珠因此強壓下欲火,而後來至書房,找來本朝實錄,仔細查閱之後,發現十六年前寧王造反一事,只有之言片語,找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就在賈珠一無所獲的時候,忽然想起寧國府賈敬書房內,有不少野史雜書,因此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賈珠便起身來至了寧國府賈敬書房。

雖然賈珠已經有好些天沒來了,但是賈敬的書房還是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畢竟如今賈珠在寧國府的地位可是僅次于植物人賈珍的。

賈敬書房要比榮國府幾處書房大上好幾倍,書籍有上千本,而且也沒有分類排放,因此賈珠翻看起來也很是麻煩。

一番搜索下來之後,賈珠找到了不下幾十本野史雜書,甚至還有類似金瓶梅之類的及其令人浮想聯翩的書籍,看來賈敬也是一個懂得享受的讀書人。

賈珠查閱的速度很快,凡是跟十六年前無關的書都被賈珠隨手仍在地上,而那些有關的則是放在書桌右側,書桌的左側則是放著一些描寫稍微露骨的書籍,賈珠準備將其拿回家中,待有空的時候,再好好拜讀一下。

功夫不負有心人,待翻看完數十本書籍之後,賈珠終于從一本名為《熙康秘史》的書中尋到了蛛絲馬跡。

據此書記載,當今陛下的出身十分不好,其母只是山間一民婦,還是個有婦之夫。老皇帝也就是熙康帝打獵的時候,不知怎麼就看上了這婦人,因此強行雲雨之後,便將其帶進了宮,是年景安帝就誕生了,而婦人卻是早早病逝了。

按照書中的記載,熙康帝九個兒子當中,排行老四的景安帝很是不受寵,而且由于懦弱的性格,經常被其他皇子欺負,因此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物。

但是熙康二十六年,熙康帝的太子因病去世,因此其余八位皇子,除了四皇子景安帝之外,皆拉幫結派謀奪太子之位,其中最有希望被立為太子的就是二皇子毅王和八皇子寧王。

兩人旗鼓相當,一個身份居長,一個母親出身高貴,因此誰也不讓睡,攪的朝廷是一片血雨腥風。

熙康三十年,毅王在處理一起民亂之中,由于過度殺戮百姓,被當時還是御史的于謙給彈劾了,因此毅王被削爵,失寵失勢。

按理來說寧王一家獨大,被立為太子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熙康三十三年,雲南蠻族叛亂,寧王平叛結束之後,返回至皇城不到一天,熙康帝就駕崩了。

但是翌日在宣讀遺召的時候,繼位的卻不是他這個立下戰功的寧王,而是平平無奇的誠王,也就是當今的景安帝。

寧王當即失控,懷疑遺召是假的,並且對景安帝拳腳相加,景安帝被踹倒身受重傷,調養了好些日子才恢復過來,因此登基大典是一拖再拖。

如此屈辱之仇,按理來說登基之後的景安帝就算不廢了寧王,最起碼也要將其給圈禁才是,可結果卻是景安帝只是輕描澹寫的說了幾句,對寧王一點懲罰都沒有。

結果是寧王非但沒有感恩,反而串通城外武將于景安元年四月起兵造反,由于有內應接應,因此城外寧王的嫡系部隊不費吹灰之力便入了城,但是卻在攻打皇宮的時候遭到了頑強的抵抗。

而景安帝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早在寧王造反之前,景安帝就已然收到消息,因此命忠于他的大軍在長安城外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寧王打不下皇宮,便率軍突圍,但在大軍的重重包圍之下,已然是困獸猶斗,最終寧王兵敗自殺于寧王府面前,而大軍則是攻入了寧王府,將寧王府一干人等盡數斬殺。

僅有一側妃誕下的女嬰僥幸逃過一劫,被景安帝接入了宮中,但是翌日卻是傳出了病死的消息,而與此同時,宮內本來難產的李妃誕下一名皇子之後,因血崩而死。

這名皇子就是後來被冊封為北靜郡王的水溶。

景安帝借寧王一桉給原本一向不對付的眾兄弟扣上謀逆的大帽子,因此除了一名皇子也就是後來的忠順親王僥幸月兌身之外,其余皆被削爵為民,發配瓊州島。

賈珠看完之後,雖然理出了一點線索,但是心中卻又生起更大的疑惑。

若是按照此書記載,寧王府唯一幸存的女兒應該就是如今女伴男裝的北靜王無疑了,可是當今陛下為何要將寧王的女兒當皇子來養?

如果說是出于滅寧王滿門的愧疚?那也不用將北靜王當成皇子來養啊?頂多將來給寧王之女封個公主,尋個好夫婿,嫁妝再豐盛一點就是了,斷不至于行如此之舉。

可這本書卻是寫到這里就沒有了下文,賈珠將書拿起又仔細的查閱一遍,想再尋點蛛絲馬跡,但卻始終沒有什麼發現。

賈珠將書放到桌上,而後用手輕揉起太陽穴,賈珠忽然撇見此書的落款,赫然是存道二字。

賈珠忽然 地坐起,而後緊盯著書的落款,又從書架上取出賈敬早年做的策論,兩相對比之下,發現字跡是同一人所為。

賈珠忽然想起賈政字存周,那這存道想來應該就是賈敬的字無疑了,只是賈敬出家為道之後,再也無人提起,而那時賈珠尚小,自然也不記得賈敬的字是什麼。

賈珠心下驚道︰「這本書竟然是賈敬自己寫的,看來當年賈敬一定是知曉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多半跟北靜王的出生有關,只是會是什麼呢?」

賈珠很想拿著這本書去向賈敬問個明白,但是以先前和賈敬的接觸看來,賈敬鐵定不會將當年的事情說出來。

如果拿著書和玉佩去直接面見景安帝那無疑是找死行為,這種蠢事賈珠自然是不會干的。

還有一種法子,那就是讓北靜王和秦可卿見上一面,而後取上信物看看不能對上,畢竟按照電視劇或者小說的劇情,這玉佩的另一半一定在北靜王手里。

但是賈珠再三思慮之後,還是覺得不妥,一者眼下雖然他投靠了北靜王,也入了北靜王的心,但是北靜王卻是向他表示要奪嫡。

想當皇帝的女人哪有那麼容易掌控,既然無法掌控,那剩下的只有合作了,而合作並不等于百分百的信任,所以賈珠最終還是決定先將玉佩收起來,靜待時機。

「冬冬冬~」

「珠哥兒!是我!」

恰在此時外面想起尤氏動听的聲音。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