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前腳剛回到家,後腳就被鴛鴦喊到了賈母房中。
待賈珠來至上房,方才發現邢夫人、王夫人、鳳姐等都在,賈珠忙上前給賈母問安。賈母看著賈珠說道︰「珠兒!怎麼去了那麼久才回來?可是見到了璉兒?」
賈珠忙道︰「老祖宗且放心,您交代的事,孫兒已經辦妥了。不成想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故交好友,非要拉著我一起去吃酒,這不便回來的有些晚了,讓老祖宗掛念,倒是孫兒的不是了!」
賈母忽然想起什麼,忙又問道︰「璉兒的身體可還好?在牢里沒吃什麼苦吧?」
賈母喜歡好看的人,說白了就是顏控,而賈璉模樣俊俏,自然也是賈母疼愛的孫兒之一。
賈珠回想起賈璉的落魄形象,剛要實話實話,便見鳳姐一雙美目流轉緊緊地盯著她,忙改口道︰「璉哥兒很好,也很愧疚,讓我向老祖宗太太們道歉,並且說會好好戍邊,終取早日回來。孫兒也將老祖宗的叮囑悉數轉告了璉哥兒!」
賈母這才松了一口氣,而後朝著鳳姐說道︰「鳳姐兒!我們府上如今少了兩個莊子,不比往日,那些偷奸耍滑的丫鬟婆子,該攆的都攆出去吧!」
鳳姐忙起身說道︰「老祖宗暫且放心,那些偷奸耍滑,干活不伶俐的這些日子已經被我攆出了好幾十呢!」
賈母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說道︰「可有賴嬤嬤的消息?」
王夫人忙回道︰「老太太!我听說這賴嬤嬤剛出皇城沒多久,在路上就病死了,隨行的押司報備當地縣令,尋了一處墳地,草席裹身,就給埋了!」
「唉!」
賈母長嘆一口氣,而後說道︰「這賴嬤嬤也是跟在我身邊好些年的人了,既女乃過赦兒又女乃過政兒,為人本分且忠心,我們賈府待她也不薄。可誰又能想到這兒孫竟然是如此心腸狠毒之人,這賴嬤嬤到頭來竟然還被兒孫所連累,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賈珠自然知道賈母是一個念舊情的人,而且榮國府相對于其他勛貴而言,在對待奴才這一方面,可以說是非常寬容的。
賈珠的印象當中,賴嬤嬤一直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沒做過任何壞事,因此便說道︰「孫兒知道老祖宗念舊情,這賴嬤嬤也是一個忠僕,只是被不孝的兒孫所連累,依孫兒之見,不若派個人去買副棺材將這賴嬤嬤給好好地重新安葬,也算是我們府上給她的最後一點顏面吧!」
賈珠的想法很簡單,賴家已經全家發配嶺南,基本上是不可能再回來的,而賴嬤嬤又死于半道之中,賈府若是這個時候將賴嬤嬤好好安葬,定能落一個以德報怨的名聲。
賈母還沒說什麼,但見邢夫人就說道︰「依我看,這賴家將璉兒害的這麼慘,這賴嬤嬤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府上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邢夫人多少有些刻薄寡情,話剛說完,賈母頓時落了臉色。
王夫人也想著就讓賴嬤嬤這樣埋了得了,但她最善察言觀色,一看賈母不高興了,忙出言道︰「老太太向來是菩薩心腸,這樣的事鳳姐你就差人照辦就是了,左右不過是一二十兩銀子的小事!」
王夫人和鳳姐這幾日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將府上凡是跟賴大家沾親帶故的丫鬟婆子乃至小廝,都給攆了出去,連帶著賈母院落內的幾個丫鬟婆子都遭了秧。
賈母當眾提起賴嬤嬤,除了有些念舊之外,更是對眾人的敲打,有些人不能動。
除了邢夫人有點缺根弦之外,王夫人和鳳姐都是精明的人,自然也能听出賈母話中之意。
鳳姐也忙說道︰「老祖宗看人的眼光向來最準了,這賴嬤嬤卻是是個勤勉本分的忠僕,只是老了為兒孫所牽連,我們府上將其好好安葬是一件善舉!」
賈母見王夫人和鳳姐都表態了,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時候不早了!珠兒也累了一天,你們也趕緊下去歇息吧!」
眾人見此便相繼離去,賈珠和鳳姐是最後走的,二人向那夜一樣,一前一後的走著,只不過這一次賈珠在前,鳳姐在後,賈珠留給鳳姐的是偉岸的身軀,而天邊還有一抹不願離去的彩霞。
待來至小花園,鳳姐忙喊道︰「大爺且留步,我有話要和你說!」
賈珠便停下腳步,而後在晚霞的映襯下看著鳳姐有些清瘦的面容,說道︰「這些日子,因為璉兒的事,鳳姐兒都沒好好吃飯吧!瞧!你都瘦了!」
鳳姐沒有回話,而是來至一旁的石桌前坐下,然後說道︰「大爺!如今二爺犯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在管這個家了,所以明日我便去此去這管家一職,從今以後在院內大門不邁二門不出!」
賈珠雖然對鳳姐管家不是太放心,但是想打理好榮國府這個大家還真的離不開鳳姐,因此賈珠忙道︰「你若是撂挑子不干,這府上的事該由誰管?」
鳳姐忙盯著賈珠說道︰「不還有秦姨娘嗎?大爺不是很器重她嗎?前些日子不還讓她協助我管家來著!」
賈珠看著鳳姐真摯的說道︰「當初我讓她幫你管家,是不希望你太累,這個大管家看起來很威風,可實際上管理起府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很是耗心神。鳳姐兒,我拿你當自己人,我才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鳳姐心性要強,這麼說自然是故意試探賈珠的,見賈珠的回答很是誠懇,鳳姐便打消了心頭的顧慮。但嘴上卻是說道︰「那我就先暫管著,等紈姐兒生下孩子,我就將這大管家之位辭掉,當一個閑人!」
賈珠忙笑道︰「那可不行!你莫不是忘了,前幾日你才說要當牛做馬報答我,怎麼這才剛過幾日,就不認賬了?」
鳳姐忙道︰「大爺莫不是听錯了,我說的是來生,不是今世!」
賈珠打量了一眼周圍,見四下無人,便起身來到鳳姐一側的石凳上坐下,而後握著鳳姐的一只手說道︰「我不管什麼來生,我只要你今生給我當牛做馬!」
鳳姐忙嬌嗔道︰「大爺這不是為男人嗎?我又不會什麼仙法,能把人變成牛馬!」
賈珠拉著鳳姐絲滑的小手,而後說道︰「你幫我打理好家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是給我當牛使喚。」
鳳姐不解的問道︰「那做馬呢?」
賈珠的手不由得從鳳姐手上滑落,而後將鳳姐摟在懷里,湊到她的耳邊說道︰「你已經做過了,而且我對你很滿意,怎麼?今日還想試一試?」
鳳姐頓時明白賈珠所指的是何事,忙掙月兌了賈珠的懷抱,嬌嗔道︰「我還是老老實實給大爺當管家的牛好了,至于這馬啊!大爺還是另請高明好了!」
看著鳳姐扭著性感的腰身離去,賈珠不由得笑道︰「開個玩笑而已,至于這麼認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