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給金秘書再次去了電話。
告訴他,現在得麻煩他再去查一下那個點贊最多的黑沉郁夕視頻的id 然後把那個人的電話給自己。
他在想這人現在應該才是這些視頻發布這里最害怕的一個。
為什麼呢,因為他的點贊最高,最引人矚目。
如果不是傻子的話,估計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會馬上找上門了。
金秘書的辦事效率果然很快,十分鐘就把那人的電話找到,並且發給了林遠。
看著金秘書傳來的手機號,林遠毫不猶豫的撥了過去。
「喂,你好。」他坐在房間里的椅子上,看著下面的風景,語氣澹澹。
「你誰啊?」
對方是一個網紅,人氣不上不下的,有五十幾萬的粉絲。
從語氣就能听出來,傲慢極了。
「我是晨星的律師。」林遠不慌不忙道。
听見是律師,對方嚇了一跳。
忙捂住電話,朝著對面坐的老板看了過去,一臉驚恐道︰「是律師!」
他爬到現在的位置那真可謂是千難萬險。
每天一個視頻,風雨無阻的拍了兩年,遇到了自己的老板,在老板包裝之下這才紅了起來。
這要是因為這事兒上了法庭,自己肯定受影響啊。
老板也沒想到會這樣,忙小聲道︰「別慌,你開免提。」
聞言,小網紅慌慌張張的開了免提,「你,你找我什麼事兒?」
「我已經向貴公司發出律師函了,並且準備上訴,兩天後,律師函應該回到你們公司,打電話過來,就是要個地址。」林遠繼續道。
別看他說的一本正經煞有介事的,其實都是隨口編來的。
他人都不在,起訴個鬼。
一听這話,不光是小網紅慌了,老板也慌了。
自己干這行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被人起訴過呢,雖然王麗娜給了自己二十萬的佣金,但是他清楚一個網紅給他帶來的收益可不止二十萬。
「別慌,這樣,你問他,你就說我們現在把視頻刪了問他行不行。」
一听老板的話,小網紅像是有了主心骨,「你好,是這樣的,我現在把視頻刪除了,您覺得可以嗎?」
「不行!」林遠的態度很明確,不可能的。
別說刪了,就算是道歉,他都不接受。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听見林遠說不行,小網紅想了想,「那這樣把,我可以再發一個很有誠意的道歉文章,您看這樣綠行嗎?」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的誠意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二十萬的佣金可以不要,但是要被送上法庭,那真的是,自己的職業生涯就算是徹底玩兒完!
「不行!」林遠繼續道。
一听還是不行,小網紅有點兒急眼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道歉也不行,刪視頻也不行,那你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自己好歹也是個網紅,都已經這樣了,他還要自己怎麼樣?
林遠笑笑,「我就是個律師,人家說要告你,我還能怎麼辦,畢竟我也是要拿錢吃飯的啊。」
小網紅這下可著急了,看著對面的老板,也顧不上聲音大小的問題了,「老板,您看看這人,怎麼說都不行,您跟他溝通吧。」
林遠笑笑,這就對了!
現在的網紅,基本都是由公司包裝的。
林遠很清楚。
好多東西也不是他們想說,而是老板讓他們怎麼說的問題。
現在老板出現了,他還真沒必要揪著一個小網紅不放。
老板氣的直翻白眼,這人是個傻子吧,怎麼能說老板在呢。
這下搞得,自己不插手也得插手了。
他一臉無奈的將手機拿了過來,「說吧,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知道,這視頻是誰讓你們發的。」
老板才不會說出來呢,畢竟王麗娜也算是自己的客戶,而且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他沒那麼傻。
「您看,您也知道,我們這種小公司就是蹭蹭熱度而已,有熱度,我們就發,至于您說的是誰讓我們發的,這還真的沒有。」到底是靠噱頭掙錢的,出口林遠就感受到了滿滿的套路和不真誠。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沒必要說了,我會連同您的公司一起起訴,準備賠償吧。」
林遠說完,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晨星也算是大公司,老板的精神賠償,可能不會和你們公司的網紅一樣高,光是沉郁夕個人的賠償費,我們初步定價,三百萬,在加上公司的,六百員工,一人就算是一百塊,算下來,就是六千萬,您的小公司,就是關門都不夠賠償的。」
一听這話,老板瞬間就慌了,好家伙,這怎麼還算上員工賠償費了,六千萬。
他這輩子也沒掙到這麼多的錢啊。
在錢和面情之間,小老板果斷選擇了前者。
「別啊,是美家公司的王總王麗娜,她的秘書找我們的,佣金二十萬,現在我把佣金都退回去,專門錄制一個到道歉視屏您看這樣行嗎?」
「魚頭話咱們好好說,千萬別動不動就打官司。」
他的口氣那叫一個和氣。
林遠笑笑,「感謝配合!」
說完將手機里的錄音功能關閉,這才又繼續道;「視頻不用刪,道歉信也不用寫,這件事兒就這樣吧。」
現在的網友可太可怕了。
今天早上黑沉郁夕的時候,那真的是全網罵。
現在這個網紅貿然的把視頻刪了再發道歉信,這些網友,可能還會說,是沉郁夕花錢的結果呢。
他可沒那麼傻。
他要的就是證據,留下證據,然後直接起訴王麗娜。
其實對付這種事兒,就跟打蒼蠅是一個道理,要麼別打,一旦下定決心要打,就得一下打死。
不然他不但不會老實走開,還會一直在你面前嗡個沒完。
其實不光蒼蠅,好多人也是這樣。
你不和他計較,他只會覺得你好欺負,俗稱,蹬鼻子上臉。
他把錄音發給了金秘書,讓他把這個給律師,直接去法院起訴美家!
美家公司,此時王麗娜正坐在辦公桌前黑著一張臉看玉夕集團發出的公告呢,這個沉郁夕還真行,不是听說她向來不喜歡求家里沒卡?
怎麼還不到兩個小時郁夕集團居然幫她發聲了?
不過她一點兒也不怕,一個化妝品企業,不同行,說的話,沒什麼信服力。
她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電話,給秘書撥了過去,「買點兒水軍,在郁夕集團的那條公告下面繼續黑,就說他們護短,說沉郁夕闖了禍,老爸無條件護短!」
她就不信了,沉郁夕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她也得讓她關門兒回家!
「對了王總,您不是說讓我中澳人觀察一下那個晨星的林遠嗎?听他們公司的人說,林遠是沉郁夕的男朋友,您看挖牆腳這事兒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李秘書一邊說一邊翻著自己的記事本。
上面都是這次自己找的一些網紅,還有各種小平台。
別看平台小,隨著互聯網行業日益發達,小平台都有大用處。
听見林遠居然是沉郁夕的男朋友,王麗娜的眼楮都亮了。
如果林遠在這個時候能反咬沉郁夕一口的話,那她可以說是必死無疑了。
不過,怎麼才能讓林遠咬上這一口呢?
她得好好想想了。
看看是給錢呢,還是給承諾呢,沉郁夕背靠郁夕集團,錢自然是比自己多,所以給錢的路子肯定是行不通的。
不過沉郁夕為人強勢,她覺得林遠和沉郁夕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了,估計十有八九結了婚也得在家當個小白臉。
有錢人的金絲雀。
這種日子,對于一個有才華的設計師,應該是不想的吧?
想到這兒,她舌忝了舌忝嘴,做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只要林遠肯來自己公司,設計分一待遇一分不變的情況下自己還承諾給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要知道,美家也是個老品牌,而且公司並不比沉郁夕的小。
如果林遠願意來,待遇上提升的可不是一點點。這樣的好事兒,想必誰听了都會心動的。
「誰說算了?這事兒你不用管了,把他的電話發給我!」王麗娜說完掛掉了電話。
對于林遠這種大魚,她的親自來。
不過王麗娜也不是傻子,她得讓這錢畫的值。
怎麼才能值呢,那自然是現在就得讓林遠給沉郁夕去電話,這樣的話,再給她一擊,就算她是鐵做的,也不信她能扛得住。
秘書自然不敢怠慢,二話不說的將林員的電話號碼發了過去。
王麗娜果斷的打了過去。
林遠這會兒正準備洗澡,就听見,丟在床上的手機嗚嗚震動著。
他走了過去,將手機拿了起來,愣了一下,而後飛快的拿起了電話。
「你好。」林遠道。
「你好啊林設計師。」王麗娜笑道。
林遠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點開了錄音,這才道︰「您是?」
「我是美家公司的王麗娜。」王麗娜笑道︰「听說林設計師去法國參加比賽了?」
「請問您找我有事兒嗎?」
王麗娜也不兜圈子,「當然有事兒,我們公司非常真誠的邀請您跟我們合作,作為回報我將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林遠一愣,「條件呢。」
「條件就是,你現在就要和沉郁夕決裂,听說您跟她」
林遠差點兒沒被逗笑。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別說三十了,三百他都不去!
不過他打心眼兒里也沒信,這種女人,就算自己真的去,她也絕不會給什麼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口頭約定,全是假的,不過就是希望自己這會兒給沉郁夕來個背刺。
他林遠可不是這種人。
不過,他還是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有這種好事兒,真的給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王麗娜一本正經道。
「行,沒問題!你把合同發來我看看。」林遠說完就掛了電話,直接把錄音發給了金秘書,真是又多了一樣素材,這次她死定了!
王麗娜愣了一下,這人態度很囂張啊。
不過為了能一次搞死沉郁夕,她還是讓秘書去準備了一份合同。
殊不知,另外一邊,正在用她剛才的錄影準備著舉證的資料
第二天一早,睡了兩天的沉贏舟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冷冰冰的儀器,倒是把自己嚇了一跳。
剛才他不是還跟老婆看電視呢嗎。這怎麼回事兒?
怎麼到了病房了?
還這麼多儀器?
到底是高位觀察病房,他才一動,立刻就有護士走了過來,看見沉贏舟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己。
小護士激動的很,忙朝外面跑,「王大夫,病人醒了,病人醒了。」
沉贏舟醒了,就意味著手術徹底成功了。
這不光對他和他的家人來說是個好消息,對醫院也是個好消息。
畢竟這種血管瘤突然爆裂的手術,他們醫院目前為止也只做了不到十次。
沉郁夕這會兒正坐在大夫的辦公室詢問老爸的病情,听見小護士這麼一喊匆忙站了起來,朝著高危病房奔了過去。
這兩天,她腦子里心里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只希望自己的爸爸能好起來。
只要他好,她可以听他的話,回家繼承產業。
醫生跟在她後面,到了高危病房,一番檢查之後,沉贏舟被送往了普通病房。
再有兩天,他就能出院了。
從高危病房被推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是什麼病了。
沉郁夕終于沒忍住,雙眼通紅的撲在了病床上。
「爸」
這一刻她無比確定,自己對父親的愛。
「乖,不哭了。」躺在病床上的沉瀛洲模了模女兒的腦袋。
這還是女兒長大之後第一次撲到自己懷里呢。
erbailingsi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的沉贏舟是滿足的。
「對了,你公司的事兒處理的怎麼樣了?」他還記得,自己昏迷前,金秘書跟自己說的話。
他是想幫忙的,可惜,這次不但沒幫上她的忙,自己倒是餡餅逃了。
害的她來照顧自己。
林遠又不在,他這寶貝女兒,這兩天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沒事兒,挺好的,您放心。」大姐姐這才從老爸的懷里起來,跟著醫護人員推著病床往病房走。
兩個推著病床的護士忍不住感慨,看來這生意也不好做啊,這才剛剛月兌離危險,就開始惦記生意地上的事兒了。
這麼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你媽呢,我咋沒看見你媽?」沉贏舟問道。
「我媽也住院了,你前腳上了手術台,我媽後腳就暈倒了,血壓太高,一直靠輸液控制著,人暈的下不了床。」沉郁夕回答著。
心里也跟著松了一口氣,老爸好了,看樣子老媽的血壓馬上就能下來了。
「我手機呢,我給金秘書去個電話!」沉贏舟滿腦子都是沉郁夕公司的事兒。
他總覺得女兒沒跟自己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