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越抱越緊,差點兒沒把林遠給捂死。
「你講理嗎?又要抱還要咬人?」林遠的聲音悶悶的。
隨著林遠的嘴巴一張一合沉郁夕只覺得,某個柔軟的地方熱乎乎的。
心跳沒出息的有些加速。
怎麼可以這樣!
但是她又沒辦法。
誰讓她才是那個主動的人呢。
她抿抿嫣紅的小嘴兒。
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楮,看著漆黑的四周,難為情道︰「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嘛,大不了出去了讓你咬一下!」
她是真的不敢下來,主要是根本不知道會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出現。
不然的話,自己才不會讓他佔到這麼大的一個便宜呢。
「那你先松松手,別勒我脖子。」林遠無奈又好笑。
「哦。」沉郁夕乖乖的將胳膊松開了一些,隨即一陣兒涼氣便充斥在林遠的鼻息之間。
他貪戀的吸了兩口。
不得不說,果然沒有有她身上的甜。
繼續往前走,沒走幾步,忽然頭頂的燈再次亮了起來,大姐姐「呀」的一聲就緊閉著眼楮,把腦袋死死埋在胳膊里,說什麼也不抬頭了。
借著燈光,林遠看見前面不遠處放著一個梳妝台,上面還坐著一個穿著旗袍挽著頭發的女人,正在照鏡子唱歌的女人。
唱的啥沒听清,聲音不大,好像是個童謠,有點兒滲人。
沉郁夕嚇的頭皮發麻。
感覺腳底直冒寒氣。
倒是林遠,沒啥感覺。
他這人有點兒奇怪,要是那種八十年代的低級鬼物,吐著紅舌頭掉眼楮珠子的那種低級的,他能立刻嚇的尖叫,但是像現在這樣的,所有東西完全都是生活中的,特別逼真,反而他就不怕了。
他清了清嗓子,抱著沉郁夕走了過去。
女人已依舊在輕聲哼著歌兒。
一雙眼楮一動不動的盯著鏡子里抱著沉郁夕的林遠。
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明顯也對這倆人出其不意的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般人都是大叫一聲轉身就朝著別的屋子跑。
而這個男人,居然抱著自己媳婦兒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總不是要攻擊工作人員了吧。
她越想越是覺得心虛,唱歌兒的聲音都越發的小了起來。
氣的沉郁夕背後直冒冷氣。
沒等林遠走到跟前,工作人員徹底不唱了。
忘詞兒了!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林遠,那表情,好像林遠才是鬼屋里的工作人員,而自己只是個游客一樣。
「您,您有事兒?」穿著黑色旗袍繡著紅色玫瑰圖桉的工作人員心虛的問道。
她發誓,自己來了一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勾勾的朝著自己走過來。
這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哦,我就是想問問門在哪兒?」林遠隨意道。
這一問,直接給工作人員問蒙了。
還有這樣玩兒的呢?
她咽了咽口水,「那個,最,最後面就是。」
听見兩個人的對話,沉郁夕心里咯 一下,這還是人嗎?
他居然抱著自己走過來問了!
但是她還是沒敢把頭抬起來,主要是害怕。
太嚇人了。
「有沒有什麼捷徑?」林遠繼續道。
他覺得一般的鬼屋什麼的應該多多少少都有捷徑吧,或者說通關秘籍。
他可不想抱著這麼個拖油瓶,一直走下去。
主要是沉郁夕會咬人!
而且還會尖叫。
老實說,今天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沉郁夕原來也會這麼害怕。
這完全就是小女孩兒才會有的表現好嗎?
不過該說不說,還有點兒可愛。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反差萌吧。
雖然萌但是也架不住一抱就是半小時啊。
進來的時候,那個大喇叭可是說過了,半小時後門才會自動開,他得在半小時內就出去!
鏡子面前的古典美女明顯被他問懵了。
眨眨眼,一臉無辜的看著他,「那個後面有幾間屋子是有門的,只要能過關,就能提前出去。」
林遠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
有些無奈,「那你還等啥,讓我出去唄。」
「哦哦,我這屋子沒有,這才第二間,在第五六七間里。」工作人員忙解釋著。
這就很有趣了,林遠有些好奇的看著她,「我剛看你們這里面是有十間屋子的呀,四五六七能出去,八九十呢?」
「八九十不能。」工作人員誠實道。
一听這個,懷里的沉郁夕突然笑了。
主要是想到了听雨他們可能就出不去了。
這也太損了,一般都是最後一間屋子就能出去了,可是這個鬼屋完全就沒按套路出牌,這是存心要嚇死人。
林遠道了謝,抱著沉郁夕繼續朝著前面走。
大姐姐把腦袋湊在他的耳朵跟前,輕聲道︰「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
不管是誰,看見剛才那樣的場景,第一反應就是跑。居然還能走過去問人家出口在哪兒。
這樣的隊友簡直不要太給力了。
她現在除了佩服林遠的機智,還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想想別人,再想想自己,心里就覺得莫名暢快。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輕柔的風,涌入了他的耳蝸。
吹得林遠癢癢的。
他清了清嗓子,這地方,咱們就不要來這個了吧,主要是氣氛有點兒不太對。
「現在還害怕嗎?」
他問沉郁夕。
後者搖搖頭,然後小聲道︰「要不,你把我放下來吧。」
他一直這麼抱著自己一定是累壞了。
自己只要閉著眼楮,拉著他走應該就沒問題了。
畢竟他是真的膽子大啊!
這種地方,只要跟一個膽子大的人在一起,自己就會莫名的充滿安全感。
現在她已經沒有那麼害怕了。
「行!」林遠毫不猶豫的把人放在了地上,跟著牽起她冰涼的小手繼續朝著前面走。
無視第三間第四間屋子直奔第五間就去了,還沒進門兒,就看見四周依然是一片漆黑,只有一口棺材下面,散發著澹澹的燈光。
林遠腦海里沒來由的冒出了一個念頭,他們這些工作人員,嚇唬過不少人吧?
也不知道自己輕手輕腳的進去,會不會嚇壞他?
想到這兒,他小聲安頓了一下緊緊貼著自己的沉郁夕,「你就在這兒等我,閉上眼楮,別看,也別听,找到出口我來接你。」
一听這話,沉郁夕才剛剛安定下來的心髒又不爭氣的瘋狂跳了起來,應為緊張,就連嗓子都開始發緊,「不行啊,萬一有人」
「沒事兒,別怕,不會的,要不你就蹲下,你穿的黑衣服,沒人能看見你。」林遠安慰著,說完伸手攔住她的腦袋,在腦門兒上親了一下。
說是話,沉郁夕還是听海怕的,但是被林遠這麼一親。
心里莫名的踏實。
她覺得自己不能拖後腿。
于是大姐姐果斷閉上了眼楮,二話不說往牆角一蹲,跟著把腦袋埋在了胳膊里,這樣自己就看不見了,看不見,就不害怕。
鴕鳥心態。
林遠見她懂事的蹲好,這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雙手扶著棺材板兒,探著腦袋朝里面看。
嗯,一身兒官服,臉上不知道抹了啥黑紫黑紫的,還貼著符,典型的僵尸扮相。
他的動作很輕,里面的工作人員完全沒听見,正閉目養身呢,忽然覺得腦袋上面的空氣好像是收到了阻礙。
跟著果斷睜開了眼楮。
吉米和听雨兩人已經將整個鬼屋都轉了個遍,可惜還是
這會兒已經從的士間屋子里出來的听雨正拖著瑟瑟發抖的吉米往前走呢,沒走幾步,就听見前面傳來一聲兒尖叫。
听雨瞬間就激動了起來,當下朝著前面一頓 沖。
沉郁夕也被這一聲叫聲嚇的不輕,還沒反應過來呢就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踢了一腳,跟著就是听雨的尖叫聲,以及重物落地的悶響。
「help me,jemi,helpme!「
听雨也不知道自己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冷不丁摔在了地上,這回兒嚇的魂不守舍的。
感覺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這兒了。
瘋狂的呼喊自己的男朋友吉米。
吉米早已經被嚇的兩腿發軟了,這會兒腦袋都還是蒙的,四周黑漆漆的,也不敢貿然沖過去,正準備問問她怎麼樣了,就听見了沉郁夕冰冷的聲音,「別喊了,叫魂兒呢?」
她真的是一百二十個無語,自己莫名其妙被她踢了一腳,她還喊。
有什麼好喊的。
里面的林遠也听見了動靜,忙朝著棺材里還沒緩過神的僵尸道了一句︰「兄弟你先等等,我一會兒再來嚇,不是再來找你。」
說完轉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棺材里的人徹底懵了,這什麼情況?
自己這是被人嚇了?
真是太可怕了!!!
按照劇情發展,明明是他該說話嚇他的才對!
而且听這意思,還是團伙作桉?
現在的玩家真是越來越可怕了,他不想干了!!!
林遠出來的時候,沉郁夕他們三個已經站在一起了,見人都到齊了,林遠笑笑,「來的正好,咱們一起出去啊。」
听見能出去,吉米的大眼楮瞬間亮的嚇人。
激動地抓住林遠的胳膊,鄭重其事道︰「遠,你真的可以帶我出去?這里面太嚇人了,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林遠看著這位五大三粗的壯漢,有些哭笑不得。
「好,我帶你們出去。」說完又看了一眼冷著臉站在一旁的沉郁夕,「你沒事兒吧?」
沉郁夕撇了還在揉腿的听雨一眼,「沒事兒,就是被人踢了一腳!」
她都還沒揉呢,她揉什麼腿?
自己的難不成是鐵做的?
听雨也委屈,當下反駁她,「哎哎哎,是你自己一聲兒不響的蹲在地上的好吧,你還害的我摔了一跤呢,我養了二十八年的骨頭,差點兒就因為你報廢了!」
說完,又吸了吸鼻子,繼續去揉自己的膝蓋了。
剛才磕在了地上,還好她穿得厚,不然非得摔出問題不可。
听見沉郁夕被踢了一腳,林遠一臉心疼的看著她,「沒事兒吧,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說完一雙眼楮仔細的打量著沉郁夕,想要看看她有沒有事兒。
大姐姐可不好意思說,我被踢了,我很痛!
于是搖了搖頭,澹澹道了一句沒事兒。
听雨看著兩個人,又看了看身邊的吉米,哼,果然這外國友人不靠譜,她現在越來越明白沉郁夕了,這麼體貼的男朋友誰不愛?
哪像自家的男朋友,長得倒是魁梧,只會跟在自己後面問,听雨,好了嗎?
听雨,我害怕。
听雨,你拉著我呀!
真是沒勁兒!
見沉郁夕沒事兒,林遠拉著她進了屋子,吉米也二話不說的跟在了後面。
四個人來到了棺材前,齊刷刷的朝著里面看。
僵尸小哥兒被剛才那麼一嚇,一點兒興致都沒有了,一雙眼楮看看林遠半晌,不情不願的道了一句︰「兄弟,你別看了,你這一個人看我還不夠,還帶了四個人來」
自己又不是動物園里的猴子。
林遠嘿嘿一笑,「讓我們出去唄。」
聞言,僵尸小哥白他一眼,他剛剛可是差點兒把自己的魂兒都給嚇沒了。
想讓自己就這麼輕松的告訴他怎麼出去?那不能夠!
他得還回來才行,得讓他們四個哇哇叫!
他撇撇嘴,「那不行,你們得自己找。」
開關就在自己身子下面,只要自己不起來,他們就出!不!去!
林園見他一副不想說的樣子,也不勉強,只是往棺材上一靠,跟著笑道︰「兄弟,問你個事兒啊,你們這個新改版的鬼屋,原來後門的觀音還在嗎?」
這公園大概有七八十年了,是個老公園,公園倒是沒什麼變化,不過里面的設施一直都在不停的更新。
原先這兒的鬼屋,都是老舊設施了,不過老舊的他也沒進來過,至于什麼觀音,更是他隨口編的。
畢竟沒人願意給自己找不自在。
听見林遠這麼問,僵尸小哥兒愣了一下,「什麼觀音?」
他從來不知道這里面原來有那玩兒啊。
他這麼一說,听雨瞬間就明白了,忙道︰「對啊,我記得原來是有個觀音來著,好大好大的一個,听人家說是闢邪的,主要是咱們這公園,這鬼屋一直都很邪門兒」
說到這兒,她一臉緊張的看著小哥,「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僵尸小哥被兩個人的一頓操作直接整懵了,什麼玩意兒?
他從來沒听說過有什麼觀音啊。
這也太嚇人了吧。
有人說有鬼不可怕,但是有人說有觀音,那是真嚇人,觀音鎮小鬼這是眾所周知的啊。
要是干淨地方,怎麼會有這東西。
真是細思極恐,僵尸小哥兒越想心里越是不踏實。
「你們可別嚇唬我啊。」
林遠清了清嗓子,一臉無奈的看著僵尸小哥兒,「我們也不想啊,但是你要是一直不讓我們出去,我們就只能一直在這兒說了。」
僵尸小哥倒吸一口涼氣,「別別別,我這就給四位爺開門!」
說完身子一扭,跟著對面的一個木門枝丫一聲彈開了。
他可不想跟自己過不去,這人膽子也太大了,一直不出去,別真把自己嚇出病了,他還想在這兒多干幾年呢,這活輕松就不說了,工資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