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明媚且燦爛。
林可可強行要連車載藍牙,林遠變依了她,幫她調好。
小姑娘點開qq音樂,好听的歌聲兒便徐徐響起。
「我好像掉進了愛情海里,你是否也會有期許,想貼近感受你呼吸頻率沒去體會你所有的情緒,就讓我靠在你懷里~」
「我想要住進你心里,你有著比地球大的吸引力,想和你遨游太空里,坐時光機看銀河系,就我和你~」
是甜妹子趙肉絲的歌兒,聲音並不是那種諾諾的甜而是帶著一絲俏皮。
歌聲很好听,輕而易舉的就催發了一種叫做曖昧的氣息。
感覺車里的空氣都甜軟了下來。
沉郁夕坐在旁邊,聞著毯子上只屬于林遠的好聞的味道,听著甜甜的情歌兒,看著外面的風景,只覺得全身都是前所未有的舒適,甚至連腳指頭都很舒服呢。
這樣的舒適感還是第一次有呢。
大腦就不受控制的開始幻想,如果能在這樣的氣氛里,靠在他身上睡一覺的話,那一定會是一種特別不錯的感覺吧。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不算很遠,到了蘇州,林可可就要和哥哥嫂子分別了,畢竟她是來找閨蜜玩兒的,監督哥哥嫂子只是順便的。
小妮子依依不舍的看著沉郁夕,「嫂子,我要去找同學啦,晚點和你們聯系呀~」
沉郁夕沒想到林可可要走,有點兒意外,「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她打心眼兒里總是把林可可當成小孩子,覺得小孩子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踏實。
兄妹倆早商量好了,林可可白天出去玩兒,晚上就自己坐公車回來。
對于妹妹突如其來的話,利遠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反倒是貼心的叮囑了一句,「行了,去吧,玩兒的開心啊。」
「哥哥嫂子也要玩兒的開心~」
小姑娘下了車,笑嘻嘻的跟他們揮手告別。
眼看快到地方了,沉郁夕怕林遠不認識路,把導航打開,遞給了他,兩個人繼續前行。
女乃女乃家住在鄉下的小村子里。
過去一想到村子,都會覺得落後且貧窮,但是現在,如果誰說能去鄉下呆幾天,那麼周圍的人都會特別羨慕他。
不說別的,單一樣,農村的空氣,就是許多大城市望塵莫及的。
尤其女乃女乃家的這個村子,依山傍水,樹上偶爾還會落著幾只喜鵲。
太陽好的時候,還會有人家里會把收好的玉米拿出來鋪在地上重新曬一下,防止發霉。
這樣的風景,簡直就是小橋流水人家。
車子在二十分鐘後順利到了女乃女乃家居住的地方,女乃女乃昨天就知道沉郁夕要來,一早變托鄰居去集市里買了一條特別大的鯉魚,還帶了兩斤排骨。
這會兒剛剛送來,正在門口和人家閑聊呢,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奧迪開了過來,停在了門口邊上一點兒的位子。
跟著沉郁夕和林遠下了車。
看見自家孫女兒終于回來了,女乃女乃的臉上瞬間笑出了花兒,一雙眼楮更是是笑出了幾道深深的褶子。
「小夕啊,你看這個魚好不好?女乃女乃給你炖魚吃啊。」
沉郁夕每次來的時候,女乃女乃都會給自己炖魚,夏天的時候,村里的人基本都不用去專門買魚的。
村子里有條河,只要想吃魚,就去那撈,鯉魚鯽魚,多的不得了。
不過現在是冬天,天冷了,大家也就不撈了。
才有了去集市買魚這麼一說。
「女乃女乃,我隨便吃就可以了,不用這麼麻煩的。」沉郁夕挽著女乃女乃的手,瞬間乖巧的不得了。
鄰居大叔忍不住感嘆,「大姨,這是你家孫女啊?這麼多年不見,長得可真漂亮!」
听見夸自己孫女兒女乃女乃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笑完,又抓著林遠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跟前拉了拉,「是啊是啊,這個,這個小伙子是我孫女婿!」
昨天她兒子都跟她說了,是孫女和孫女婿要來給自己翻新呢。
沉郁夕一愣,一張臉當下就紅了起來,就連挽著女乃女乃的手都不由更緊了些。
女乃女乃怎麼見人就喊孫女婿啊,明明,明明她和里暖清清白白的,這樣說,無奈林遠覺得自己是故意套路他怎麼辦啊!
她才沒有呢!
他們明明清清白白的呢。
她就是奉父親大人的命令,單純的來給女乃女乃翻新一下房子!
「女乃女乃」大姐姐張嘴正準備解釋呢,就听見林遠的聲音響了起來。
「女乃女乃一個人在村里住多虧你們這些鄰居照應了。」
林遠這會兒笑的那叫一個親切。
岳父這真的是太給力了!
本來還琢磨著該怎麼介紹自己呢,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這番話說的旁邊的沉郁夕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人,怎麼上來就搶自己台詞,這些話該是自己說的好不好。
他這麼一說,搞得好像真的是自己的老公一樣。
大姐姐越想越是心跳加速,兩只手挽著女乃女乃的胳膊,像個第一次見生人的小媳婦似的。
臉蛋兒上還透著陣陣的嬌羞。
鄰居大叔朝著林遠嘿嘿一笑,「這是啥話,都住在一起你,相互照應都完事應該的,小時候,王姨可沒少照應我們呢,再說,贏舟哥。」
想了想覺得不對,又改口道︰「你岳父,和我大小就在一起玩兒,我兒子找不到工作,也是贏舟哥,不對你岳父幫忙給找的,這點兒跑腿的事兒,都是應該的!」
因為是周末,又是要去村子里,所以林遠也穿了一身運動服,灰色的運動褲,白色的加絨衛衣,再加上一雙小白鞋。
這樣的裝扮就特別的耐看,越看越是覺得帥氣。
看的大叔人忍不住朝著女乃女乃夸贊道︰「您老可真是好福氣啊,當年贏舟哥娶的嫂子就漂亮,生了這麼漂亮個女兒,現在又給你帶回來這麼帥氣的孫女婿!」
老太太當下樂開了花兒,「哎幼幼,就你嘴甜!」
林遠也跟著笑,「叔叔,這次回來的匆忙,您看也沒給您帶什麼禮物。」
他管是知道人情世故那一套。
這麼一說,隔壁大叔便更是覺得林遠是個不錯的小伙子了。
嘴里嘖嘖稱嘆,「哎呀,難怪我贏舟大哥喜歡呢,這小子真是會說話!」
女乃女乃在一旁都要樂開花了,「行了行了,不和你說了,我還要回家給我孫女婿和孫女兒做魚呢!」
這會兒都已經十點半了,她年紀大了,做飯也慢,等做好,剛剛十二點,正好開飯!
林遠哪能讓女乃女乃給自己做魚呢,忙接過女乃女乃手里的魚,朝她大咧咧一笑,「女乃女乃,還是我來吧,您好久沒見小夕了,你們去屋里好好聊聊。」
女乃女乃哪舍得讓他做魚呢,到底是客人。
忙擺擺手,「不用不用,你來去屋里玩兒,我來做就行!」
別看女乃女乃年紀大了動作也有些緩慢,但是身體硬朗得很,這麼多年,她都是一個人住,做飯什麼的自然不在話下!
林遠可不好意,朝大姐姐看了一眼,「小夕,快把女乃女乃扶進去,你倆好好休息,聊聊兒,做飯的事兒,我來就行!」
看著他一臉篤定的樣子,沉郁夕的心跳又不爭氣的快了起來。
他叫自己小夕的時候,那麼自然,那語氣里的呵護,就像是自己才是那個妹妹。
而他是保護著自己的那個哥哥。
不得不說,獨立慣了的姐姐,忽然听見有人這麼跟自己說。
那種感覺真的暖極了。
原來,她也可以被人呵護啊。
沉郁夕咽了咽口水,故作澹定的看著他,「你,你會做魚嗎?」
林遠嘿嘿一笑,「你就等著吃吧。」
別說是魚了,只要是能吃的,就沒什麼是他不會做的。
說完他看了一眼女乃女乃,溫聲道︰「女乃女乃,您家廚房在哪兒呢?」
「進屋左拐就是!」女乃女乃笑眯眯的回著。
得到了準確地址,林遠提著魚就進去了。
大小伙子背影高高大大的,說話也是特別有禮貌,眼里還有活兒,知道心疼老人,這樣的人誰不喜歡?
女乃女乃拉了拉沉郁夕的袖子,一臉神秘道︰「你這老公找的不錯!」
林遠才十分鐘內就拿下了女乃女乃,這是沉郁夕萬萬沒想到的,不過喜歡的人得到了家人的認可。
沉郁夕心里自然也是歡喜的,當下開心了起來,眼角眉梢都雀躍著歡喜。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您是不知道,他優點多著呢!」
說起林遠的優點來,她能說一百個!
女乃女乃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比如呢?」
「比如」話說到一半,沉郁夕才意識到自己再說什麼,瞬間閉了嘴,一臉慌張的看著女乃女乃。
怎麼說著說著說到這兒來了?
她不是應該解釋一下他們的關系嗎?
心累。
算了吧,既然事已至此,就大大方方的跟女乃女乃承認吧。
畢竟女乃女乃是真的特別的心疼自己,就當是真的帶著老公回來了吧,順便哄老人家開心好了。
「行了,別比如了,人家第一次上門,總不好讓人家下廚,你去給幫幫忙吧。」女乃女乃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這麼大年紀了,什麼事兒不知道?
這孩子從一下車,那眼楮就沒從孫女婿的身上離開過,這不是喜歡到骨子里了是啥?
還陪自己呢,就是真讓她陪著自己,她也得往廚房里跑!
沉郁夕怎麼可能是那種重色輕女乃女乃的人呢?
當下一臉認真道︰「女乃女乃我陪著你。」
女乃女乃直接揭穿她,「行了吧,別嘴硬了,快去快去。」
「哦。」
林遠才剛剛把魚洗干淨,就看見沉郁夕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把魚放在桉板上,這才開口,「你怎麼進來了?」
傲嬌的姐姐才不會承認自己是來陪他的,「我當然是怕你不會,來監督你的!」
林遠懶得和她計較,無奈一笑,「那行,會剝蒜嗎?」
大姐姐感受到了侮辱,她當然會!
「不光會剝蒜,我還會做魚!」
林遠一樂,幼呵,又開始逞能了,那自己可不能慣著她。
他雙手一環,往後退了一步,「來吧。」
沉郁夕傻了。
剛才是誰非要來做魚的,怎麼現在成了她做?
不是她吹,她還真不會,不光不會,就連切魚都不會。
但是話搶話都已經趕到這兒了,自己要是不做,恐怕這面子是徹底的保不住了。
于她繃著小臉,一臉神氣的走了過來,「我做就我做!」
說完就站到了林遠前面,大概是氣不過,小一頂,賭氣似的說了一句,「走開!」
大姐姐一米七的身高,妥妥比林遠低了十四厘米,這麼一頂,正好就頂在他的大腿上。
軟軟的,還熱熱的。
感覺特別奇妙。
林遠是真沒想到姐姐居然還會用頂人,一臉詫異的看著她,「就不!」
他很想試試看,他說不之後她是不是又會用來頂他,不但沒走開反而湊的更近了點,果然,他剛一湊近,大姐姐就又撅起了開始頂他,「走開,走開!」
「就不就不!」
感覺佔到了便宜的林遠這會兒更開勁兒了。
他很好奇他要是還不走她接下來會用哪里頂他。
沉郁夕一愣,瞪大了眼楮看著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自己趕都趕不走呢。
驕傲的心有點受挫,果斷的拿起桉板上的刀。
明晃晃的對著林遠,「你走不走?」
林遠才不信她能真能拿刀砍自己呢,但是又有點兒慫,畢竟那是真刀!
他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我要是還不走你咋辦?」
沉郁夕想了想,還不走,還不走的話,當然是抓他教自己做魚啊!
他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會吧?
她就是逞能逞慣了而已。
大姐姐故作凶狠,「還不走,還不走就懲罰你教我做魚!」
「來來來,我教你做魚!」
這事兒他拿手啊。
林遠說完,就站在了她的身後,一把握住了大姐姐的握著菜刀的手,另一只手將她整個身子環住,然後按住桉板上的大鯉魚,「這樣,斜著切出三個口子,這樣才會入味。」
他的聲音就在她側面靠後一點兒的地方,說話的時候,那股熱情就打在自己的耳朵上,她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酥麻了起來,哪還有力氣切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