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兩天時間過去。
天剛剛亮堂的時候,天色便陰沉沉的,風兒甚是喧囂,刮出陣陣鬼叫聲,像是有妖魔降世了一樣。
雪不大,細細碎碎在空中飄零,東拉河的河水早已被凍住,路邊的樹枝也光禿禿的,甚是難看。
王滿銀披著狼皮大氅,頭上戴著羊毛氈帽,穿著一條滌綸黑褲,腳上一一雙黑色的馬丁靴,手上還戴著棉手套。
腳邊是一個大行囊,里面裝的有棉被,暖水壺,煤油燈,干糧,火柴,香煙,白酒,大砍刀,等等等等。
當然,獵槍是必不可少的,這桿獵槍是前身留給他的,王滿銀以前偷偷拿來試過,威力相當不錯,而且保存的很好。
不過一桿獵槍還給不了他太多安全感,隨後他在鴿子市又購買了三桿獵槍放在簽到空間里,以防不時之需。
對于這次進山,他信心十足,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自己的簽到空間。
簽到空間里什麼生活物資都有,加上自己高強的身體素質,哪怕丟他一個人在山里,他也絲毫不虛。
要是真遇到什麼危險,他一個閃身躲進簽到空間就行了。
「滿銀,火把要帶上一根不?」蘭花給他整理了一下大氅,貼心說道,眼里的擔憂怎麼都掩飾不住。
王滿銀模了模他的秀發,搖搖頭︰「蘭花,放心吧,我向你保證,我一定完完整整的回來。」
蘭花嘴角輕揚,重重點頭,她想听到的就是這種承諾。
而且她對自己的男人很了解,這是個相當謹慎的人,也可以說是怕死,輕易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王滿銀捏了捏蘭花白女敕的臉蛋,不由自主回憶起昨晚的瘋狂,輕輕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蘭花好奇仰頭問道。
王滿銀輕輕搖頭,「蘭花,我不在這些天就辛苦你了。」
說完,轉頭看著少平和蘭香,溫聲道︰「姐夫不在,你們要多照顧兩個小佷子啊。」
少平和蘭香點頭,前者說道︰「放心吧姐夫,對了姐夫,你回來後一定要給我講山里的事情哈。」
少平和蘭香是他特意喊過來,一方面是在家里玩幾天,另一方面就是幫忙照顧松川松澤,給蘭花分擔壓力。
王滿銀哈哈大笑,「行,我回來就給你講,那我先走了,你們要是困的話就回去再睡會兒。」
「姐夫再見。」
「干爹再見。」
「滿銀,路上小心點兒。」
王滿銀揮揮手,拍了一下黑仔的狗頭,一人一狗騎著三輪車駛出院子。
院子外面,董彪和陳明昊一人背著一個行囊,一邊抽煙一邊等他。
他們兩人的裝扮和他相差不大,包裹的嚴嚴實實,當然他們沒有狼皮大氅,馬丁靴,還有羊毛氈帽這樣的好東西。
這兩人當初听到自己要去山里打獵的時候,不待他們提起,自己主動就說要跟著一起去。
隨後知道高山去山里搞了這麼多好東西,心里都火熱的不行,恨不得立馬去山里挖人參,取熊膽,賣錢以後立馬箍上新窯。
「槍帶了沒有。」王滿銀隨口問了句。
兩人掐滅手里的香煙,興奮的點點頭,拍了拍各自的行囊,示意一切都準備好了。
王滿銀從駕駛位上下來,讓董彪上去騎車,自己和陳明昊坐在後座,抱著黑仔,朝米家鎮趕去。
路過雙水村路口的時候,少安騎著自行車跟上他們,和他們一起熱烈的討論起來。
「少安,你和我們一起進山,糧站的工作咋辦?」陳明昊調侃問道。
少安不在意的一笑,「這有個甚,全當是放個年假唄,反正這段時間糧站也不忙。」
陳明昊白了他一眼,「我信你個鬼,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過年放假最多放三天,而且還是卡著大年三十,初一還有初二放的。」
「你這算個屁的年假,還沒到過年呢,而且還是這麼多天,咋啦?不想提干部了?」
董彪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昊哥,人家少安哥的同學是糧站的主任,想請個假還不容易?」
「哦~對啊,人家少安在公社可是有靠山的,親姐姐是食堂組長,老同學是糧站主任,佷子的干爹還是兩位主任。」陳明昊揶揄道。
「去你媽的。」少安笑罵一聲,知道兩人是開玩笑說的話,也沒多想。
當然,少安也會反問,他們兩人還不是沒去工地干活,跑來去山里打獵。
陳明昊和董彪表示這完全無所謂,幾個公分而已,誰愛要誰要。
他們現在出山掙工分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讓別人說閑話而已。
每次鴿子市的分紅才是最重要的,那幾個不值錢的工分他們根本就看不上。
四人一路說說笑笑,三輪車和自行車一路駛到了米家鎮,停在高山家的院子里。
在高山家喝了兩口熱茶,眾人閑聊一會兒,一人背著一個大行囊,朝米家鎮外面走去。
「隊長,咱們打獵的地方在哪,遠不遠?」剛出米家鎮,董彪就迫不及待問道。
高山捏了捏董彪的肌肉,先是贊嘆的點點頭,「好壯實的小伙子,有一把子力氣。」
說完,他指著米家鎮西北方向的土公路,「遠的很喲,朝著土公路一直要走兩個小時,轉頭轉小路,再走一個小時,就要上山了。」
「這里你們應該沒來過,是整個黃原都有數的山林子,又高又陡。」
「上次我也是第一次進這座山」
高山一路說,眾人心里也大概有個印象。
有人可以疑惑為什麼不騎自行車,這條土公路的確可以騎自行車,但是小路的路況很差,上山的時候更別提了,自行車也找不到放的地方。
要是放在路邊被人給偷了去,那才真的是欲哭無淚。
高山說的果然沒錯,沿著土公路走了三個小時,在路邊拐進一條小路。
小路一開始還挺明顯,路邊也有人家戶,但越往里面走,小路便越來越窄,而且向上傾斜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不知不覺,小路已經看不出有道路的模樣,周圍的人家戶也完全消失。
前方,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山矗立在眼前,巍峨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