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酷烈的西域,第五師徹底展現了國防軍強大無比的一面,給予了敵人最絕望的打擊。
如山如林如牆的步兵陣列滾動向前,任何阻擋都在鋼鐵風暴面前化為烏有。
不要說葉爾羌人了,就連涼軍上下都被嚇壞了。
「大哥,幸好咱們沒有頑抗到底。」
趙四烈吞咽著口水,看著第五師將葉爾羌軍隊踐踏殆盡,一步步沖來。腦子里的想的卻是,如果和這樣軍隊作戰的是自己,那將會如何?
只要稍微想想,他就不寒而栗。
梁越更是如此。
他現在才明白,原來從前和國防軍對陣的時候,人家是留手了的。
要是真的火力全開,他別說跑到西域了,恐怕都逃不出陝西。
盡管左夢庚對他網開一面,盡管國防軍給他提供了很多幫助,但從前在梁越的心目中,始終對左夢庚和帝國心存芥蒂。
直到此時,梁越頑固的內心才開始融化了。
第五師的火力已經投送到了圍攻涼軍的葉爾羌人頭上。
第五師的攻擊速度太快了。
誰也沒有想到,阿布杜拉親自出手,居然連一個小時都沒有頂住。
第五師幾乎就沒有停過腳步,等于是順暢走過來的。
這就讓圍攻涼軍的葉爾羌人毫無準備,立刻在 烈的槍林彈雨之下土崩瓦解。
他們失去了頭腦,又筋疲力竭,武器裝備完全不能跟國防軍相比,背後還有涼軍在攻擊。
逃跑,成為了葉爾羌人唯一的選擇。
他們需要逃回尹犁去,看看有沒有辦法重整旗鼓。
如果沒有到話,那就再退到費爾干去。
平坦的大地上,葉爾羌人為了逃命,使出了所有的辦法。
騎兵不再愛惜馬力,拼命催打,也不管前方的是不是自己人。
凡是擋路的,都該死!
一時間,人馬互相踐踏,傷亡居然和國防軍的打擊差不多。
沒有馬的就只能靠自己的兩條腿,或者窺準機會,搶奪別人的馬或者駱駝。
身上的東西沉重,那就全部丟掉。
如果不是丟掉衣服很可能會凍死,他們甚至覺著衣服都是累贅。
對戰變成了追殺。
涼軍也緩過氣來,加入了追殺的隊伍。
這一戰,太多的涼軍倒下了。
還活著的人個個都被仇恨蒙蔽,殺起葉爾羌人來毫不手軟。
第五師對于涼軍的做法並不在意,只要不過來沖亂他們的隊形就成。
第五師也不提速,始終保持自己的節奏前進。
那穩重的模樣,就好像巍峨的天山一樣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也只有這樣的力量,才能征服西域。
當夜幕降臨時,天地之間只剩下了彌漫的血腥味,也預示著勝負不再有任何懸念。
二十多萬葉爾羌人,最終逃掉的也不過四、五萬之數。而且其中有多少傷殘,還尚未可知。
總而言之,葉爾羌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元氣,不可能再成為阻擋國防軍腳步的對手了。
麻士華等人也見到了梁越等。
「多謝涼王舍命誘敵,才有今日大勝。你的功績,我會如實上報。屬于貴軍的榮譽和獎賞,絕對不會缺了。」
梁越等人的樣子都十分狼狽,看起來和叫花子差不多。
而在他們的對面,麻士華等人全都軍服筆挺,縴塵不染。
沒辦法,高級軍官已經很少沖殺在第一線了。
如今的國防軍上下十分清楚,優秀的指揮和統籌,才是高級將領應該做的。
但這麼一對比,更加讓梁越等人認清了彼此的差距。
「有吃的沒?我們有許多兄弟受了傷……」
梁越已經扭轉了心態,開口求人十分自然。
不等他說完,麻士華就道︰「物資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所有的傷員立刻送到野戰醫院來。」
在第五師的幫助下,戰場打掃的很快。
一車接著一車的物資被送入涼軍營中,米面糧油、茶鹽肉菜一應俱全,多的令人目不暇接。
大戰之余的涼軍將士看到這麼多東西,眼楮都直了。
盡管他們很早就開始接受國防軍的補給,但一次性給這麼多,還是太過于震撼了。
麻士華很貼心,甚至派了廚子過來親自給涼軍做飯,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能夠吃到美味的食物。
當烈酒也不限制供應後,涼軍營中的士氣很快就恢復了,歡聲笑語重新出現。
涼軍受傷的士兵也在野戰醫院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梁越等人到野戰醫院走了一圈,徹底認清了彼此的差距。
一支軍隊,連醫療都做到如此程度,怎麼能戰勝呢?
「麻師長,不知我軍將士可否接受貴軍指教?」
麻士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被派來和涼軍協同的時候,他就被告戒過,梁越此人有些冥頑不靈。
渾然沒有想到,此人居然開始接受帝國的一切了。
「當然可以。貴軍為了國家開疆拓土立下了汗馬功勞,是了不起的大功臣,而且人才輩出。我立刻給上頭打報告,說明此事。」
見國防軍也痛快敞開心扉,梁越難得地露出了笑臉。
他對自己的未來如何並不在意,如果能夠給兄弟們謀一個好的前程,他就心滿意足了。
逃跑掉的葉爾羌人並不會太幸運。
因為他們要去的尹犁,此時此刻已經被第五師踏破了城牆。
「殺!」
雖然僅僅只有一個團,可尹犁的守軍也不過一千多人啊!
而且黃沙泥土壘成的城牆,和紙湖的沒有什麼區別。
別說步炮了,就是迫擊炮都能炸塌。
廖鳳志手里拍打著馬鞭,跟在將士們的身後走進了尹犁。
城內的戰斗已經平息了。
除了極少數跑掉的,剩下的不是戰死,就是俘虜。
打下了西域重鎮,廖鳳志並不是很得意,他的目光在看著四周的環境。
「此地三面環山,中間還有一條大河,西風送暖,實屬難得的沃土。控制此地,則西域可以高枕無憂。」
國防軍的高級將領,這點戰略眼光還是有的。
西域的戰報送到中樞,左夢庚的態度驗證了廖鳳志的看法。
「改尹犁為西京,哪位願意走一趟?」
眾人一听,最後的疑惑終于落地。
當初決定設立五都四京制,其余三京都已經先後面世,唯獨西京會是哪里,外界猜測不已。
選在尹犁,控西域而進取中亞,絕對符合帝國的戰略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