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村,位于明州市安慶縣盤石鎮,是一個很普通的小村子。
安王村,共有四百多戶人家,全村有安、王兩姓,所以取名叫安王村。
從明州市一路南下,穿過石橋隧道,一共花費了兩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盤石鎮歡迎您。
看到路上的路牌,鄭經松了一口氣,開了這麼久的車終于到了。
在不到他就要裂開了。
進入小鎮,鄭經把車速放緩,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小鎮。
看來這里還生活著少數民族。
看到身穿民族服飾的幾人,鄭經心里想到。
看了一下時間,鄭經把車停在一家飲品店前。
從車上下來,鄭經來到飲品店前,看了一下飲品單,點了一杯熱飲。
熱飲很快做好,喝著熱飲回到車上,鄭經並沒有著急離開。
拿出手機,打開抖音,看到王杰在十分鐘前給他發了一個信息。
信息上是說,讓他快到了以後給他打電話,他好出來迎接他。
鄭經正要給他回復過去,可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還是別回復了。
把寫好的字刪除掉,鄭經關閉了抖音。
兩口把熱飲喝完,鄭經看了一下王杰所在的村莊,安王村。
發動車輛,定好導航,鄭經一踩油門向著安王村駛去。
安陽村。
「兒子,你說的阿婆主什麼時候到啊?都這個時候了會不會不來了?」
王長貴手里拿著旱煙袋說道。
王杰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的刷新著。
「爹,你別著急,他昨天告訴我的就是下午,這不還沒到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王杰心里還是很緊張的。
難道鄭經放他鴿子了?
「叮鈴鈴∼」
正在和父親王長貴說話的王杰,听到手機想起來,立馬從兜里把手機拿了出來。
看到來電人,王杰看了一眼王長貴,給了他一個眼神。
王長貴看到王杰的表情,知道給他打電話的是那位阿婆主。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人,名字居然這麼別扭。
叫什麼不好,居然叫阿婆主。
掛斷電話,王杰高興的從凳子上站起來,說道︰「爹,人已經快到了,咱們村進不來車,我去村口接接他。」
王長貴把旱煙袋放起來,說道︰「好,你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一路小跑來到村口,王杰順著村道往遠處看去,並沒有發現鄭經的身影。
難道還沒有到?
王杰來到村口的一棵大松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
慢慢的的等待著。
「小杰,你坐在這里等誰呢?」
正在和老伙計說話的王酒看到自家小輩坐在這里動不動就往村口看就知道有事情。
王杰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自家長輩三爺爺。
「三爺爺,我坐在這里是在等一個遠方過來的朋友。」
王酒听到這句話,有些不信。
再想問一下,忽然看到王杰從石頭上站起來。
王酒順著王杰的目光看去,發現一輛奔馳過來的黑色巨獸。
我的老天爺,這是什麼車,怎麼這麼大。
看到奔馳過來的汽車,王酒看了一眼跑過去的王杰。
想到他剛才說的,王酒心里滴咕道︰「難道是真的?」
鄭經看到跑過來的年輕男子,趕緊放慢車速。
「鄭哥你好,我是王杰。」
王杰跟隨著車輛,邊走邊說。
鄭經把車停在村口的大榕樹下,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樹下聊天的大爺們。
「你就是王杰吧,你好。」
兩人握了一下手,王杰更加的高興的。
他看到鄭經,他心里有些緊張。
「車就停在這里就行了是吧?」
看到他有些緊張,鄭經連忙岔開話題。
「是的,我們村子中的道路不能過車,只能把車停在外面听著。
放心把鄭哥,有這麼多人看著呢,不會出什麼事情。」
既然王杰這麼說,鄭經只好跟著他進入村子。
來到村子里面,看到道路的第一眼,鄭經這才明白,為什麼過不了車。
坑坑窪窪的路面上,到處都是積水。
要是不熟悉道路的人進來,肯定會深陷進去了。
踩在磚頭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鄭經感覺很新奇。
在踫到來人後,雙方還會停下腳步讓過來人先過去。
泥水積窪路段只有一段,走了沒多遠就站在了石頭路面。
「鄭哥,你沒事吧?」
站在石頭路面上的第一時間,王杰就關心起了鄭經。
鄭經擺擺手,表示沒有事情。
看到鄭經沒有事情,王杰心里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在往前就好走了,雖然路也很破,可是路都是石板路,沒有了大坑。」
王杰一邊走一邊給鄭經說道。
「鄭哥,這就是我家了。」
走了多久,在一個山坡上,一個紅磚瓦房出現在了視線中。
看著山坡上的房子,鄭經抬頭看了一下,笑著說道︰「你家的位置很好啊。」
獨佔鰲頭啊。
從地圖上看,安王村後面的那座山就像一只烏龜的身體。
而他們安王村所在的位置就是烏**,而王杰家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村子最高處,從地圖上看就像烏**上的疙瘩一樣。
這不是獨佔鰲頭是什麼嗎。
當然,鄭經並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
而是對後山有了很大的好奇心。
跟隨著王杰進入院子里面,鄭經打量了一下,院子不是很大,但是打掃的很干淨。
從牆上掛著的竹筐就能看出來,王杰的父親還是一位手藝人。
「鄭哥,咱們進去坐吧。」
「也好。」
「爹,這位就是我給你說的阿婆主,鄭經鄭大哥。」
王杰進入到房子中,把他爹從里屋叫了出來。
「你好叔,我叫鄭經,你叫我小鄭就行了。」
「呃,小鄭是吧,我是王杰的爹,小杰前兩天給我說起過你,我也不懂你們說的東西,你們聊,別管我。」
王長貴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還是很快的。
拿著一張板凳就坐了下來。
鄭經知道王長貴的意思,並沒有點破。
「好了,你把東西拿出來吧,我看看是什麼東西。」
坐下後,鄭經對王杰說道。
王杰回過神來,連忙答應一聲,從里屋拿出一個老舊的紅色方盒。
盒子是木頭盒子,上面刷了一層紅漆,只是因為時間太久了,紅漆已經從盒子上月兌落,露出了原本的原木色。
王杰這兩天也在網上看了很多關于古玩的黑話和規矩。
把箱子放在桌子上,王杰把蓋箱子打開。
「鄭哥,你看物品怎麼樣?」
鄭經看著箱子中的瓷器,心里已經知道了這些瓷器的來歷。
鄭經從兜里拿出白手套戴上,然後拿起一個四十多厘米的雙耳瓶看了起來。
從胎釉和瓶子上的花鳥來看,這個雙耳瓶應該是清朝咸豐年間的青花開片花鳥紋雙耳瓶。
從兜里把手電筒拿出來,往瓶子里面照了一下,鄭經仔細看了看瓶子里面,心里已經有數了。
仔細的看了一遍,鄭經喝了口水,在王杰父子的期待中說道︰「瓶子我看了,瓶子還可以,以我的知識,我能給它看到清朝咸豐年間。
要是沒看錯的話,這個瓶子應該是民窯燒制的青花開片花鳥紋雙耳瓶。」
听到鄭經說了這麼多,王長貴只听懂了後邊一句。
問道︰「也就是說這個瓶子是真的?」
「是的叔,這個瓶子是真的,清朝咸豐年間的東西。」
鄭經實話實說道。
有人說鄭經傻,為什麼要把瓶子的來歷說出來。
鄭經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瓶子根本就不值錢。
沒錯,別看這個瓶子是真的,其實價值是真的不高,頂天了給五萬塊錢。
沒錯,這個雙耳瓶最多價值五萬塊錢。
就因為這個原因,鄭經才不願意說假話。
「那它值多少啊?」王長貴連忙問道。
鄭經深處了一只手,比劃了一下。
「五萬?」
「沒錯,五萬,這個罐子最多值五萬。」鄭經說道。
「這麼大一個罐子值五萬會不會少了點?」
王長貴有些不信,這麼大一個罐子只值五萬?這不是騙人嗎?
鄭經就知道會發生這個情況,他早有準備,把罐子放在桌子上,說道︰「東西我已經放在這里了,要是不信你們可以去問一下別人。」
看到鄭經這個樣子,王杰父子兩人有些模不準了。
真的假的?
王長貴看到鄭經認真的樣子,訕訕的說道︰「你別生氣,我剛才也只是好奇的問一問。」
把雙耳瓶放在桌子上,鄭經沒有在動它,而是從箱子里面拿出一個罐子和一個茶壺。
這兩件物品都是個用紫砂制作而成。
壺很小,只有十一厘米高,而罐子有九厘米高。
罐子和壺身上有很漂亮的彩繪圖桉。
要不是他看過關于加彩這方面的書籍,還以為這個罐子是假的。
在盛清時期,紫砂壺上的加彩工藝尤為興盛。
此類作品大多由京派的貴胃們所定制。
比如紫泥砂壺,壺體以釉彩繪圖裝飾,鼓月復平底,三彎壺流,耳形壺,圓珠形紐,圓蓋與壺口相合,壺式傳統。
另外一個則為紫砂茶葉罐,圓形罐口,橢圓鼓月復壺體,罐體以釉彩彩繪田園山水瓦屋花樹,一派親近自然之風貌。
壺底鈴有「尚古堂制」四字印款。
「尚古堂」為盛清時期著名的紫砂器制作堂號。
打開門的好東西。
只是有些可惜,罐子下面沒有「尚古堂制」這四個字。
要是有這四個字,罐子的價格就會高處很多。
不像現在,這個罐子最多值四萬。
而有「尚古堂制」這四個字的壺,價格能賣到八萬。
兩個加在一起就是十二萬。
「鄭哥,這兩件瓷器是假的吧?」
嗯?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鄭經很好奇王杰為什麼說壺和罐子是假的。
「當然是上面的彩色圖桉了。」
听到王杰的話,鄭經就知道他們把罐子上的彩繪圖桉當做只有現代才能制作的了。
鄭經並沒有隱瞞,而是把彩繪圖桉給他說了一下。
听到在清朝時期就能在物品上制作彩繪工藝,王杰驚嘆不已。
「那這兩件東西能賣多少錢?」
鄭經想了一下,並沒有給出太高的價格。
「這兩件物品最高六萬塊錢。」
听到這兩件東西能賣六萬塊錢,王長貴和王杰父子心里樂開了花。
特別是王杰,他想不到這次從老宅子中找到的物品價值會這麼高。
鄭經把這兩件物品放在桌子上,從箱子中拿出四只一模一樣的碗。
看到這四只碗上的雲彩和紅色的蝙蝠,鄭經瞬間就想到了這個碗的名字。
青花礬紅雲蝠碗。
雖然沒有底款,但是鄭經也知道,這四個碗是光緒年間制作出來的。
這四只碗敞口,深月復,圈足。外壁以青花繪雲朵,紅彩繪蝙蝠,寓意洪(紅)福(蝠)齊天。
碗心青花雙圈內繪如意雲紋及蝠紋,與外壁相呼應。
他從王陽明的口中听說過,好像香江的林家就有四只這樣的碗。
想不到他有一天居然能見到這樣的東西。
雖然他也找到了很多好東西,但是瓷器卻沒有找到幾件,這讓鄭經很是失望。
這下好了,踫到了這麼多好東西。
這四只碗,一萬人民幣一只,四只四萬。
王杰看著鄭經這麼仔細的檢查著那四只碗,心里有些好奇,這是什麼碗,居然讓鄭經檢查這麼久?
「鄭哥,能給我說說這是什麼碗嗎?看著挺好看的。」
鄭經把碗放成一排,說道︰「這是清朝的民間窯爐燒出來的東西。
價值雖然不高,但是寓意很好。
洪福齊天。」
听到鄭經的介紹,王杰又問道︰「那這一個碗能賣多少錢?」
鄭經想了一下,說道︰「東西很好,就是有些可惜,這四個碗都沒有底款,價格高不了。
一只碗也就是五千塊錢頂天了。」
听到價格這麼低,王杰也感覺有些可惜。
他也知道,有底款和沒有底款差距有多大。
把碗擺放好,鄭經往箱子里面看去,發現箱子里面的東西已經全部被他拿了出來。
看著桌子上的全部物品,鄭經問道︰「這幾件物品確定都賣嗎?」
王杰點點頭。
這是他和父親一早就確定好的。
「那好,我給你算一下,雙耳瓶+彩繪壺和罐子+四只碗,總共十三萬。」
听到這個價格,王杰有些嫌少。
听到他嫌少,鄭經表示可以在加五千,要是還不行就不要了。
看到鄭經一臉認真的樣子,王杰和他的父親兩人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賣給他。
听到這個好消息,鄭經強忍著激動,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了,錢貨兩訖。」
看到十三萬五千塊錢到賬,王杰高興的不行。
看到他高興的樣子,鄭經也很高興。
把這里聊瓷器都放進箱子里面,然後抱在懷中。
「好了,既然已經交易完成,我也要離開了。」
鄭經看了一下時間,決定現在往回趕。
明天還要去JDZ呢。
听到鄭經要離開,王杰非要他留下來吃晚飯。
鄭經哪能願意,借口說自己還有事才打消他的念頭。
回到村子外面,他的車正好好的停在那里。
大槐樹下,已經坐了很多人,看到三人出來,都好奇的看過來。
鄭經對著他們笑了笑,和王杰父子倆說了幾句話,然後回到車上,發動車輛離開了這里。
看到鄭經離開,王杰父子兩人正要回去,忽然听到王酒叫他們。
王酒作為長輩,他們父子兩人只好停下腳步走了過去。
來到大槐樹下,王酒問起了鄭經的事情。
兩人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統一了口徑,所以,一群人問了半天只知道鄭經是王杰的遠方朋友,然後就沒有了。
不得不說,父子兩人忽悠老頭老太太還是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