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把箱子放在地上,胡安擦了擦汗,打開箱子,對鄭經說道:「鄭先生,這個箱子里面都是油畫,都是我收藏很多年的精品,你看看有看上的嗎。」
鄭經走過來往箱子里面看去。
箱子里面有很多油畫,這些油畫都是已經裝表好的。
「能上手吧?」鄭經問道。
胡安拿出一雙白手套遞給他,點點頭。
「當然能。」
「東西有點多,您盡管看,有喜歡的您就拿出來,店里還有客人,我先去招待一下。」
「沒問題,您去忙。」
戴上白手套,鄭經從箱子里拿出一幅油畫。
這是一幅風景畫,上面有高聳的建築和城市風景,還有一條運河從旁邊穿過。
在運河碼頭上,還漂浮著一艘木船。
在油畫的左下角,有這幅油畫的畫家名字。
M.施羅德
看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鄭經表示沒有听說過這個畫家的名字。
想來這只是一位普通的畫家。
只是不知道這幅油畫是哪一年創作的。
找了一下,鄭經在箱子中找到了一張紙,紙上寫著每幅油畫的信息。
作品:城市風景
畫家:M.施羅德
年代:1953
大小:23×28.5厘米
找到這幅油畫的信息,鄭經發現這幅油畫的創作年代到今天才剛七十年。
這不就是一幅近現代的畫作嗎?
這幅油畫看起來不錯,但是不符合他的要求。
把這幅畫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鄭經又拿出一幅油畫。
這幅油畫不錯。
這是一副布面油畫,和在紙上做畫不同,布面油畫對畫家的要求比較高,一般很少有畫家在布上作畫。
從畫框上磨損的痕跡來看,這幅油畫的創作年代應該很久遠了。
畫框邊緣已經磨損的很嚴重,後面也同樣如此。
這幅油畫的內容是一位美麗的白人少婦抱著襁褓中的嬰兒。
畫作中的夫人很漂亮,白色的絲綢睡衣勉強遮擋住胸脯。
在油畫上找了一下,沒有找到創作這幅油畫的畫家。
在信息卡上找了一下,鄭經找到了這幅油畫的信息。
作品:弗洛拉(提齊亞諾)
畫家:未知
年代:1832
大小:50×45厘米
在信息卡上,鄭經也沒有發現畫家是誰。
想來應該是一位不出名的畫家。
要不然就是這位畫家畫完以後忘了在上面寫上名字。
模著這幅油畫,鄭經決定買下來。
只要價格不是太離譜。
找到了一幅看上眼的油畫,鄭經已經沉浸在了淘寶中。
正在給客人介紹物品的胡安看到鄭經把油畫放到桌子上,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接下來鄭經把箱子中大部分油畫都看了一遍。
看上的他都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沒有看上的他都放了回去。
很快,箱子里面的油畫他都看了一遍,再這些油畫中,鄭經挑選出了五幅油畫。
這五幅油畫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
雖然畫家沒有什麼名氣,但是他們畫風鄭經很喜歡。
只要收藏個幾十年,這五幅油畫的價值肯定能增加很多。
就是不增加也沒關系,他可以把這些油畫掛在博物館中當做裝飾。
這五幅油畫,是兩幅風景畫三幅人物畫。
除了那幅布畫,其余四幅油畫都是在普通的紙油畫。
送走一位客人回來,胡安看到鄭經坐在沙發上還以為他選完了。
「鄭先生,您選好了?」
「選好了,胡老板看一下多少錢。」
胡安點點頭,拿起一幅油畫說道:「鄭先生真是好眼力,這幅布油畫可是我這里面的精品。」
听到這話,鄭經笑了笑,說道:「胡老板,我也多少懂一點,恭維的話就不用說了,你直接說多少錢吧。」
胡安拿起胸前的眼楮戴上,說出了一個價格。
「四十萬比索!」
听到這個價格,鄭經首先想了一下換成人民幣多少。
四萬九千塊。
四十萬比索換成人民幣是四萬九千塊,還不到。
這個價格有些高了。
鄭經決定砍一刀。
「這個價格高了,這幅畫沒有畫家簽名,並不值這個價格,這樣吧,我說一個數你听听行不行。」
胡安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茶水,說道:「你說說!」
「二十萬比索!」
「咳咳咳!」
听到這個價格,胡安差點被茶水給嗆到。
「鄭先生,你說的這個價格太離譜了,直接砍了一半。
您也是懂行的,這個價格肯定不行,您要是真的想要,三十八萬比索您拿走。」
「行吧,就三十八萬。」能談下來兩萬是鄭經想不到的。
听到鄭經沒有再還價,胡安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接下來的四幅油畫價格就低了很多,四幅油畫的價格加在一起才六十三萬人民幣。
雖然不知道這個價格是高是低,但是鄭經並不在意。
五百二十萬比索打過去,胡安看鄭經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財神爺。
鄭經看到胡安這個眼神,心中一動,問道:「胡老板,你們店里有沒有華夏的物品,拿出來我看看。」
「鄭先生說笑了,我們店鋪開了四十多年,怎麼可能會沒有華夏的物品,你稍等,我這就把東西給您拿過來。」
胡安听到鄭經要看華夏的物品,笑的他臉上的皺紋都沒有了。
「先生,您喝茶。」
「好的,放這就行。」
「你好,這些油畫我能看看嗎?」
就在這時,一位四十多歲的白人女子走了過來。
鄭經抬頭看了一下,發現她問的是箱子里面的油畫。
「不好意思,這個我不清楚,你可以問一下胡安。」
說完,鄭經就低著頭刷起了抖音。
很快,胡安就抱著一堆冊子走了過來。
「鄭先生,這是我們店鋪里面最方便拿出來的物品,這些冊子里面都是和華夏有關的郵票和錢幣。
還有一些物品都挺大,我就沒有拿過來,要是您感興趣等會我可以帶你去看一下。」
胡安說著把三本方方正正的冊子放到桌子上。
鄭經收起手機,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白人女子說道:「剛才這位女士問我能不能看看箱子里面的油畫,我沒有同意,說等你過來,你可以問問她。」
哦?听到這話,胡安把目光看向一旁的白人女子,他還以為這位女子是看累了坐在這里休息,原來是在等他啊。
鄭經看到他們兩人已經聊了起來,拿起一本冊子打開看了起來。
好多錢幣。
這本收納冊放的都是華夏古代的一些錢幣。
真假他看不出來,但是從胡安對錢幣的保護來看這些錢幣大部分應該是真的。
錢幣很多,但是最多的就是銅錢。
「臥槽!這樣的錢幣都有?」
看到這枚佔據了整整一頁的錢幣,鄭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在冊子的第二頁,一枚外形完好的刀幣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了眼前。
隔著保護膜,鄭經仔細的看著刀幣上的錢文。
看到刀幣上「齊之法化」這四個字,鄭經的心中已經掀起了波瀾。
齊國的刀幣?
這是真的假的?
鄭經昨天晚上看華夏古玩大全的時候正好看到關于戰國刀幣的介紹。
想不到今天就踫到了一枚。
為了確定真假,鄭經給胡安要了一個放大鏡仔細的看了起來。
從刀身上的錢文來看,這枚刀幣是齊國的刀幣沒錯。
「齊之法化」這四個字只有齊國的刀幣上才有。
錢幣的大小和材質也和書上說的一樣。
十六厘米高,銅制。
為了不讓自己打眼,鄭經看的特別仔細。
可惜了。
整體看完,鄭經可惜的搖了搖頭。
本來他以為這枚刀幣是真的,但是在他看到錢幣背面的時候,他忽然發現這枚刀幣該有的三條線居然只有兩條。
並且,從一些細微處,鄭經還發現了一些做舊的痕跡。
看到這,鄭經激動的心瞬間涼了下來。
正在給白人女子介紹油畫的胡安看到鄭經搖頭,就知道他看出來了刀幣的真假。
心中有些可惜。
肥羊啊。
從鄭經進入古董店開始,胡安就已經看出來鄭經是華夏人,所以,心里就已經有了宰他一筆的想法。
為了做的不那麼明顯,第一次交易的時候胡安都是給的最合適的價格。
第二次交易才是他的後手。
這個時候他都會拿出一些珍藏已久的物品出來。
這些物品看起來和真的一樣,但是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因為來這里玩的大多數都是游客,這些游客不懂古玩,在這里也也待不了多少天,他也不用擔心被發現。
就是被發現東西是假的他也不害怕,自己看走眼了怪誰。
這一行就這樣,打眼了也怨不得別人。
憑借著這種手段,胡安這些年坑了不少外國人。
賺的可是盆滿缽滿。
鄭經並不知道胡安的想法,他現在正在翻看著冊子。
錢幣很多,大多數都看不懂,所以他一邊看一邊在手機上搜索錢幣的信息。
這樣的騷操作看的胡安眼皮直跳。
看完一本收納冊,鄭經很失望,這冊子里面的錢幣存世量都很大,沒有什麼收藏價值。
可惜那枚刀幣了,要是真的多好。
喝了口水,把看完的收納冊放到一旁,然後拿過來另外一本冊子。
這本收納冊里面放的同樣是錢幣,這本冊子很薄,里面的錢幣也不多。
這一次鄭經看的很快,十幾分鐘就看完了。
這本冊子上錢幣的種類不多,只有兩三種。
最多的是民國時期的袁大頭,還有就是第三套人民幣中的紙幣一元女拖拉機手。
只是那張一元紙幣是普通版本,價格不是很高,鄭經也沒有確定買不買。
最後一本收納冊里面是各種各樣的郵票。
很多郵票他發現都有使用過的痕跡。
收納冊很厚,郵票很多。
就連猴票都有。
可惜只有一張,還是使用過的。
已經沒有了價值。
鄭經直呼可惜。
要是沒有使用過,他說什麼都要買下來,太可惜了。
這種郵票是用一枚少一枚,收藏價值極高。
整本收納冊看完,鄭經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找到一枚有收藏價值的郵票。
雖然有些郵票年代久遠,但是因為不出名的原因,沒有多少價值,買了也不劃算。
他最心心念的全國山河一片紅這上面也沒有。
想到這里,鄭經忽然想到上次去西雅圖那家古董店的時候自己好像沒有問有沒有郵票?
作為西雅圖最大的古董店,那里肯定有很多郵票,他那次居然都沒有想起來這件事。
這讓鄭經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胡安送走那位白人女子,一臉微笑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鄭先生,這麼快就看完了,有沒有看上的,要是有看上的我可以給你便宜點。」
鄭經吐了口氣,一臉郁悶的說道︰「東西都挺不錯,可是和我沒有眼緣。」
這話胡安听明白了。
這意思不就是說他的東西不行嗎。
「好了,胡老板,時間不早了,你幫我把這五幅油畫包起來吧。」鄭經看了一下時間,站起來說道。
看到鄭經要走,胡安很難受,百試百靈的招式這次居然不靈了。
沒宰鄭經一刀胡安心里很難受。
但是他又不能強買強賣,只能一臉難受的讓服務員過來給他把油畫包起來。
鄭經並沒有看到胡安那張老臉一臉便秘的樣子。
就是知道了也只是安慰一下他。
沒事,老年人嗎,便秘很正常。
在離開之前,胡安親自把鄭經送到門口。
「鄭先生真的不在看看了?」
「不用了,你這店鋪里面的東西我都看遍了,除了這五幅油畫,別的我真的沒有喜歡的。」
「那好吧,鄭先生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既然宰不到他,胡安也不在強求,只能放長線釣大魚。
希望鄭經下次再來。
看到對面學校門口放學回家的學生,鄭經知道在這里打不到車,只能往來時的方向走。
走到一處路口,在這里,鄭經看到了一輛去酒店附近的吉普尼。
鄭經趕緊交錢坐上去。
搖搖晃晃來到酒店附近,鄭經從車上跳了下去。
揉了揉,鄭經呲牙咧嘴的向酒店走去。
瑪德,他下次在也不坐吉普尼了。
顛的他都腫了。
回到酒店,鄭經就看到塞西莉亞向著這里走來。
看到鄭經走路的樣子,塞西莉亞小跑過來問道︰「鄭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鄭經怎麼說,難道說坐車把坐腫了?
他要這樣說還不被大廳的人笑死。
「沒事,腿剛才抽筋了。」
听到是腿抽筋,塞西莉亞攙扶著他的胳膊道︰「我送你回房間吧!」
听到塞西莉亞的話,鄭經感覺他的兄弟有抬頭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