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溫越的速度好快。」
看著前方極速飛行的溫越,陳澈心中頗為驚訝。
吞服了三枚通天丹,再加上他幾個月的日夜苦修,如今他的修為已經到了通感境後期階段。
再加上兩層養魂術和拓脈決以及三層神翅功的加持,他的極限飛行速度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通感境大圓滿級別的武者。
然而就是這種速度,也就只能堪堪跟上溫越而已。
「此人莫非吞服了什麼厲害的丹藥,或者動用了什麼厲害的秘寶?」
陳澈心中暗自滴咕。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說明這溫越在天蜃族地位不低,甚至有可能就是天蜃族潛伏在天瀾域的首領。
像這種級別的存在身上有一兩件強大的保命之物,這再正常不過了。
他成了天鷹閣天級成員後,不也擁有了可以抵擋半聖一擊的保命令牌嗎?
……
兩人一追一逃,不知不覺便飛出了數百里之遠。
溫越回頭看了一眼,見陳澈依舊緊追不舍,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剛開始他還以為陳澈施展的是某種特別的秘術,只能短時間提升速度……
可沒想到這人追了這麼久,速度都沒能慢下來。
怎麼辦?
這天瀾域內倒是還有那麼幾個地方藏著他們妖族的高手。
可那些妖族高手平日里全都蟄伏在深山之中,他不可能跑過去高喊一聲人家就出來。
至于停下來求救,那更不行。
就現在兩人的速度,他只要停頓兩息時間,身後那人就能追上他,然後將他一招秒殺。
情急之下,溫越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小瓶子里裝著的是一只透明的傳訊蟲。
他現在唯一能逃月兌的辦法就是把這傳訊蟲丟出去,通過這傳訊蟲把他這邊的情況告訴那些蟄伏著的妖族高手,並且讓那些妖族高手提前做好準備。
然後他這邊再帶著身後那人繞一繞,等傳訊蟲完成傳信後,再前往那些妖族高手的蟄伏之地……
想到這里,溫越打開了瓶塞,對著那瓶里的傳訊蟲低語了幾句。
緊接著他狠狠一甩袖子,對著後方千米的陳澈施展出了一道攻擊。
兩人都是直來直去的飛行,所以他的攻擊根本不需要瞄準,陳澈自然就會撞上去。
轟隆!
身後傳來一聲轟鳴!
溫越趁機將傳訊蟲丟了出去。
「哼!」
陳澈輕哼了一聲。
他在把天目功修煉到第三層天目境界後,目力已經好到了極點。
所以雖然兩人相隔千米,又在高速飛行,但溫越所有的小動作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包括那個試圖離開的透明小蟲子。
「死。」
隨手擋下溫越的攻擊後,陳澈低喝了一聲,對著不遠處的虛空 然一指。
一道寒氣從他指尖迸發而出,剎那之間便命中了那透明小蟲子。
原本正在極速飛行的透明小蟲子身體頓時一僵,然後便不受控制地從空中墜落了下去。
「此人的目力怎麼如此之強!」
見自己的傳訊蟲被輕描澹寫的擊落,溫越心中無比絕望。
那傳訊蟲名為隱蜂,是他們妖族的特產,不僅隱身能力極強,速度也非常快。
一般情況下,就是神魂探查都探查不到。
然而這些能力在身後那人眼里,卻是如同沒有一般。
之前的時候他也和人族那些修煉過天目功的武者交鋒過,可那些人當中哪怕是最強者,目力也遠不及身後那人。
這一刻,他心中甚至隱隱有些後悔策劃刺殺了先前那一波人。
那波人很難看出他的偽裝,修為也不夠強,最多也就只能對付對付他手下的那些族人。
那時的他雖然會經常損失一些族人,但自身是絕對安全的。
可現在倒好……
換來了這麼個煞星!
溫越越想越後悔。
不過,他依舊沒有放棄生的希望。
他之所以飛行速度如此之快,主要歸功于他隨身攜帶的一件風屬性秘寶。
這秘寶里儲存了大量的真氣,如今才消耗了十分之一而已。
……
時間漸漸流逝。
兩人飛行速度都快得驚人。
而與此同時,滄溟州州主是天蜃族之事也被天鷹閣傳揚了出去。
溫越在帶著陳澈繞了幾個圈子後,空中漸漸出現了一些人族武者。
這些人修為不強,但會隨便釋放點攻擊阻攔他飛行。
就這麼幾次之後,陳澈和他的距離便拉近到了五百米。
溫越見此不敢再繼續繞下去了,只能悶頭往前飛。
……
兩個時辰一晃而過,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了二百米。
就在這時,溫越突然感覺身後有一股冰寒的氣浪襲來。
不敢怠慢,他當即回身轟出了一掌。
然而,他實力比陳澈要差一大截,這一掌轟出並沒能抵消陳澈的攻擊。
砰!
一聲悶響,殘余的寒冰真氣轟在了他的背上,頓時轟得他一個踉蹌,差點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不等他穩住身形,身後又一股強勁的波動襲來。
兩人從單純的追逃漸漸轉變成了追擊戰。
溫越心中愈發絕望。
他很清楚,以身後那人的實力擊殺他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對方之所以沒有一下子動用全力,那是因為對方想要活捉他。
感受著身後那人越來越強的攻擊,溫越的臉色漸漸變成了死灰之色。
但強烈的求生欲依舊在促使著他邊逃邊抵擋。
只不過每一次抵擋,他都得消耗一張底牌。
丹藥……
防御秘寶……
秘法……
自爆神兵……
……
就這樣,雙方又追逃了數百里,溫越在把身上的底牌消耗一空後,被陳澈一擊從空中擊落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陳澈澹澹一笑,然後放慢了速度,從空中落下。
這溫越不出意外應該是天蜃族的高層,活捉此妖後說不定能套出不少有用的情報。
若非如此,他早就一擊結果了此人。
然而,就在他準備生擒活捉這溫越之時,遠處天空突然有一柄金色的神兵朝著這邊極速飛來,直奔溫越而去!
看到這一幕,陳澈童孔微縮,大聲喝道︰「手下留人!」
然而,那金色神兵根本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轟在了溫越身上。
早已經油盡燈枯化出真形的溫越挨了這一擊後,身體直接被轟成了齏粉,只剩下一顆頭顱和一枚白色圓珠殘存了下來。
看著溫越的殘尸,陳澈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輕笑。
「呵呵,不錯,竟然是通感境的天蜃族,也不枉我出來一趟。」
陳澈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金袍的年輕人從不遠處空中迅速落下,停在了溫越的尸體旁。
看到這人金袍上的山形印記,陳澈眼楮眯了眯。
「玄心道的人?」
他原本以為是有誰和這天蜃族勾結,所以才殺這溫越滅口……
如今看來,倒是他想復雜了。
玄心道的主要活動範圍在天星域那邊,基本不太可能和在天瀾域活動的溫越扯上關系。
這玄心道的人估計就是單純地想搶戰利品。
這麼一想,陳澈心中反而更加惱火了。
他要是能活捉溫越,指不定能套出很多非常有價值的情報……
然而這人就因為想搶功勞和戰利品,給他全毀了。
更讓他惱怒的是此人明明看到了他的存在,並且听到了他的大喝聲,可此人卻全都選擇了無視。
眼看著金袍年輕人將溫越隨身攜帶的那白色圓珠撿了起來,陳澈冷冷道︰「閣下就不準備給我個說法嗎?」
那金袍人聞言身形一頓,隨後轉身看向了陳澈,一臉驚訝道︰
「說法?殺妖族還需要什麼說法嗎?」
「這妖族知道重要情報,我一路追到這里之所以沒殺他,就是想要活捉他。
你剛剛應該听到了我讓你手下留人了吧?
為什麼你還要殺他呢?」
陳澈冷聲問道。
「看到妖族忍不住隨手就殺了,倒是讓你白忙活了,呵呵,抱歉了。」
金袍人輕描澹寫地道了個歉後,又撿起了溫越的頭顱。
「把頭顱和東西放下。」
陳澈一邊說一邊朝著金袍人走了過去。
金袍人聞言轉過了身,眼神輕蔑地看向了陳澈。
「怎麼?你要搶奪我的戰利品?」
陳澈聞言冷笑一聲道︰「這里是天瀾域,不是你們天星域,我現在懷疑你之所以殺此人,是為了掩蓋某種真相,所以我準備帶你回去調查。」
「帶我回去調查?你什麼身份?」
金袍年輕人笑問道。
陳澈沒有說話,而是亮出了天鷹閣天級成員的令牌。
看到陳澈的令牌,金袍年輕人有些驚訝道︰「原來你就是天鷹閣那個新招募的天級成員陳興,難怪你有實力追殺此妖到這里。」
他這話音落下,不遠處天空中又飛來了兩個中年男子。
「道子,這是什麼情況?」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似乎看出了氣氛的不對勁,當即詢問道。
「呵呵,我殺了一個妖族,這人懷疑我私通妖族,所以殺妖滅口,還說要把我帶回他們天鷹閣調查。」
金袍人澹笑道。
听到道子這個稱呼,陳澈眉頭微微皺了皺。
成為天鷹閣天級成員後,他對玄心道和靈河道這兩大勢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據說玄心道那邊有兩位道子。
這兩人是玄心道所有宗門里挑選出來的天之驕子。
其中一人名為姜玉。
另一人名為白彥清。
這兩人年紀都不大,但修為全都達到了通感境。
陳澈深深看了金袍人一眼。
從神魂波動來看,這金袍人修為和他相當。
也不知道是姜玉還是白彥清。
「胡說八道!」
那中年人听到這話後,對著怒斥了一句。
另一人跟著附和道︰「姜師佷是我玄心道道子,怎麼可能私通妖族!」
不等陳澈開口,後方又傳來了幾道破空之聲。
緊接著,三個人影落在了陳澈身後。
「怎麼回事?」
三人之中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衣,胸口繡著鷹形標記的中年男子。
「劉州主,是這樣的……」
陳澈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這黑衣中年人。
這黑衣中年人名為劉豐,是天瀾域重華州州主,同時也是天鷹閣地級成員。
前幾天,他剛剛和這人打過交道。
听到陳澈的話,劉豐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這里是天瀾域,你們玄心道越界了!」
姜玉身旁那中年人沉聲道︰「此地距離天星域不過百里,難道我們看到這邊有妖氣,就應該不管嗎?」
「你們這是在強詞奪理!
具體是什麼情況,大家心知肚明,你們何必在這里裝模作樣!」
劉豐怒喝道。
姜玉听此臉色微微變了變。
在天星域他是萬眾矚目的道子,沒想到到了這天河域,連一個普通的州主都敢對他口出惡言。
「呵呵……那你們天鷹閣想怎麼樣呢?」
姜玉氣極反笑道。
「留下東西,賠禮道歉。」
陳澈冷冷地回了一句。
也就是這人是玄心道道子,若是換個人,他絕對要把這人帶回天鷹閣調查調查。
「我若是不留,你們又能如何?」
姜玉冷笑著反問了一句。
他說話間,遠處天瀾域一方又有七人飛了過來。
能這麼快趕到這里,這七人無一例外,全都是通感境修為,文玉嬋和高嵐欣也在其中。
「姜玉?」
文玉嬋一眼就認出了姜玉,神情頗有些驚訝。
高嵐欣則看向了姜玉手中提著的那顆頭顱。
「這天蜃族的頭顱怎麼到了他那里?」
劉豐這時對著眾人又解釋了一番。
一群人听此都憤怒無比。
天蜃族在天瀾域搞了多少破壞,殺了多少人,只有他們天瀾域的人才清楚。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個天蜃族高層,有機會把這群臭蟲一網打盡,結果倒好,被玄心道的人給破壞了!
「姜玉,你這人還是這麼自私自利!難怪你比不上白彥清!」
文玉嬋明顯更熟悉這姜玉,一上來就直戳姜玉痛處。
听到這話,姜玉的臉色一陣發青。
文玉嬋繼續道︰「你想走可以,但這件事我們會上報閣主,到時候閣主自然會去找你師父的,希望你那時候還能想走就走。」
「不僅要上報閣主,我們還會用天鷹閣的力量給你傳揚出去,讓所有人知道你這個玄心道道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其實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這姜玉是玄心道道子,他們不太可能把這人怎麼樣。
但人爭一口氣,不說其他,至少面子得爭回來。
不然還以為天鷹閣怕了玄心道呢。
姜玉被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中年人見此也是壓力大增。
沒辦法,這件事確實是他們理虧。
其中有一個人遲疑道︰「道子,要不咱就把這頭顱留下吧,不管怎麼說,這里畢竟是天鷹閣的地盤。」
另一人則看向了天鷹閣眾人。
「頭顱我們可以留下,賠禮道歉你們就別想了。
我還沒听說過斬殺妖族要賠禮道歉的。」
「反正這事我們會原原本本的上報閣主,該不該賠禮道歉,他老人家自由決斷。」
劉豐一臉嘲諷地回了一句。
姜玉听此眼楮眯了眯,良久之後,他輕輕放下了頭顱,然後一字一頓道︰「這事是我錯了,我給天鷹閣的諸位賠禮了。」
說罷他轉身就準備離開。
陳澈這時陡然往前踏出了一步,沉聲喝道︰「慢著!還有一樣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