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花木蘭的詢問,荊軻抬頭看了這位傳聞中的渡國女將一眼。
對方在警備他的同時,他同樣也正觀察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從第一印象來看,倒是一個認真負責的將領。
荊軻刺殺不少人,不過每次他的任務大多十分輕松,只要通過了警備的守衛,他要解決的人大多都是在閉眼時間被他干掉的。
「我來自紀國,是鎮北軍的副帥。」荊軻認真回答花木蘭的問題︰「此次前來是要向你勸降,準確的說是你帶著隊伍投靠我國。」
听到這話花木蘭目光變得冷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哪怕你武藝高超,但這里是軍營,只要我一喊,你同樣插翅難飛!」
不戰而降,這對任何一個將領來說,都是恥辱,花木蘭覺得對方就是來羞辱她的。
「不要以為你們勝利了一場,就夜郎自大,渡國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弱,請你滾回你的國家去,我不會投降!」花木蘭嚴肅道。
荊軻的話已經觸及到了她心中的底線。
「我話還沒講完,說完我就離開。」
花木蘭看著荊軻,思索了兩秒後出聲︰「請便。」
「你手上的那封信是施向林所寫,他沒有死。」荊軻解釋道。
「施將軍沒有死,那他在哪?」花木蘭詢問。
「在紀國,他已經帶著隊伍歸降,現在是紀國的將軍。」荊軻說道。
花木蘭听到這話,面色一變。
「這不可能,施將軍不可能投降的。」
荊軻輕笑了一聲︰「確實,他很頑強,哪怕面對死亡也不肯投降,不過當他听了我國的情況後,他同意了。」
花木蘭充滿著質疑,此時他又看向了手里的信件。
「信里詳細寫了他的情況,你自己看吧。」荊軻說完便禁了聲,沒有再打擾對方
花木蘭看了荊軻一眼,隨即繼續看向了信件內容。
【花將軍,我已自願歸降于紀國。你勿用驚訝,這是我經過內心抉擇後作出的,無人強迫。你應該會好奇,且听我慢慢道來。
渡國君王已經不再似從前,這麼多年來,渡國百姓的情況愈演愈烈,已經開始走下坡路。我們在前線浴血奮戰,贏下戰斗,但是十多年過去,我發現勝利並不能改變什麼,該餓死的百姓依舊。
可笑的是,直至上場戰斗前,我甚至萌生出了離開軍營養老的想法,好在我輸了這場戰斗。我被紀國俘虜,然後見到這個國家的王。
他告訴我在紀國生活的百姓安居樂業,每個人都有著自己活著的目標,我自然不信,于是我走訪紀國的幾座城池,直至我看到了情況與對方描述的一模一樣,這里的百姓臉上洋溢著是笑容,哪怕國家處于戰斗,他們依舊願意相信自己的國家會贏。
所以,我心動了,紀國領主同意在攻打下渡國後,平等對待百姓與將士。
花將軍,此次陛下給了我一個任務,那就是勸服你歸降,這也是我主動請纓的,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信之所言,千真萬確,撒謊者當受誅心之苦。
不管你此次做的選擇是什麼,都請記住,為了天下蒼生前行!】
看完信件的花木蘭陷入了思索,她將信件放到一旁的火焰台上,很快信件焚燒成灰,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在一旁的荊軻看著花木蘭深思的樣子,他沒有催促,默默在一旁等待。
過了許久,花木蘭才出聲道︰「喂,你們紀國百姓真的過得衣食無憂,安居樂業?」
荊軻回答︰「首先,我不叫喂,我有名字,我叫荊軻。」
「好,荊軻,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看著對方誠懇的態度,十分滿意。
「一年前紀國生靈涂炭,國內七王紛爭,朝廷被首輔掌控,領地被多國視為肉食,隨時可以撕咬下一塊,百姓就是最卑微的階層。」
花木蘭抬頭看向荊軻。
「而在九個月前,我王登基,在半年內將這些情況全部解決,現在的紀國百姓活得瀟灑自由,像個人樣,這些信息你可以派人去我國探查。」說完荊軻沉默。
雖然這些事情都是他經歷過的,但是偶爾一復盤,這難以逆轉的難題竟然全部被一個人給完成了,無疑讓人驚嘆。
這或許也就是眾人認可梁秋的真正原因吧,這個男人實現了他當初許下的諾言。
花木蘭笑了笑︰「那你覺得我們兩軍交戰,誰會贏誰會輸?」
「我國會贏。」荊軻自信回答。
「那我還說我國會贏。」
「不,因為你們打不過。」荊軻目光堅定,好像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看見荊軻的樣子,花木蘭陷入了沉默。
許久後,她才出聲。
「回去告訴你的君王,我願意歸降,不過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我信任施將軍,如若你的君王背信棄義,那麼就算我下了地獄,我哪怕無法超生也要時刻詛咒著他。」說出這話的花木蘭凌厲,沒有絲毫猶豫。
而听到這話,荊軻滿意一笑。
「放心,入我紀國者,下不了地獄。」
說完荊軻便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
荊軻轉身,只見一柄飛刀利落飛來。
不過這對他來說不算危險,直接荊軻用護腕一擋,飛刀準確落入他腰間的刀袋。
「力量太輕,有機會的話幫你陪練一下。」荊軻說完便出了營帳,只留下花木蘭在原地愣神。
這倒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力量太弱,以往她的力量都是直接力壓軍營里的所有武將的。
「有趣的人。」花木蘭喃喃道,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出了營帳的荊軻沒有引起士兵發現,躍身便離開。
然而就在不遠處的一處黑暗中,一雙眼楮看見從中出來的荊軻,見人離開,他便準備前往報信。
然而就在他回頭瞬間,一柄鋼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男子看到來人,正是剛剛已經離開的荊軻。
「你……」
然而他話還未說出口,荊軻便一刀將其解決,頭身分離。
「一個將軍,竟然還被人監視,活得真郁悶。」
將尸體收拾到了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隨後荊軻輕輕一躍,這一次他才徹底離開了這座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