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雷把手搭在了錦盒之上,一扯便將其奪了過來。闌
啪嗒。
一聲脆響過後,錦盒開啟,里面躺著一卷書。
「徐君,你太無禮了!」
看到這一幕,即便是浩宮千鶴自謂涵養極好,此刻臉上也忍不住浮現了怒氣,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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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大唐皇帝陛下的國書,剛才唐儉君說了,只有皇帝陛下才能親啟!你這般行為,是褻瀆!」
兩個使者亦是握緊了拳頭,惡狠狠的瞪著徐風雷。
要不是剛才吃了虧,這會兒八嘎早已罵出聲了!闌
然而,徐風雷卻沒有鳥她,自顧自的扯開了國書上捆著的絲帶。
「唐儉君!」
浩宮千鶴臉色驟冷,喝令道,
「您身為鴻臚寺卿,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下屬如此無禮嗎?!」
「據我所知,您才是鴻臚寺的長官吧?為何能夠容忍下屬如此放肆?這在我們東瀛是無法想象的!」
她見跟徐風雷放話沒效果,馬上將矛頭指向唐儉,對其施壓!
這種沒規矩的下屬,在他們東瀛早就被亂棍打死了!闌
「呃,這……」
唐儉神色糾結,一臉為難又無奈的道,
「我……」
要徐風雷真是他的下屬那就好辦了,這外交要事,哪里輪得上一個小小鴻臚寺丞上桌?早打發走了!
可這位爺不是啊!
管他?
這大爺可是能跟皇帝叫板打架還屁事沒有的主兒,我特麼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管他啊!闌
「你狗叫什麼?」
徐風雷攤開國書,毫不客氣的道,
「國書要讓皇帝親啟是沒錯,但也必須經過檢查!否則外國使者往里面放點暗器,放點毒物,想要謀害刺殺我大唐皇帝該怎麼辦?」
「歷史上,這樣的事情不是沒發生過!」
「所以,在轉呈陛下之前,我檢查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這褻瀆那褻瀆的,你那貧瘠島國,我才沒那麼大興趣來天天埋汰你!」
浩宮千鶴︰「@#¥%……&&@!!」
她瞪大了眼楮,銀牙緊咬,氣不打一處來!闌
這可惡的男人,居然說自己是狗叫?
真要是狗,早一口咬死他了!
徐風雷才沒在意這東瀛娘們現在咬牙切齒的神情,目光落在了國書之上。
只是看了一句,他的臉色見變了!
察!
只見電光火石之間,徐風雷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國書給撕了!
浩宮千鶴瞪大了眼楮。闌
唐儉也是呆住了。
砰!
兩個使者此刻已忍不住內心的火山爆發, 地拍桌而起,大怒道︰
「八嘎呀路!」
他倆再度抽出了自己隨身的短匕,就要上來跟徐風雷拼命!
屋外衛戍的翊衛立即察覺到了動靜,瞬間提著刀就闖了進來,將兩人控制!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嘰哩呱啦……」闌
犬上三日耜和藥師惠日雖然被暴力制住,但卻是極力掙扎著,這回縱然是刀劍加身也不慫了,通紅著眼用倭語狂罵著徐風雷,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浩宮千鶴此刻亦是死死的盯著徐風雷,胸口劇烈的起伏!
那眼神,已是透出了一股凶戾之色,和剛才的溫和忍讓完全不同!
「徐公!你這太過分了!你怎麼能撕毀國書呢?你太無法無天了……」
這一回,就連唐儉都看不下去了,他起身斥道,
「陛下會治你的罪的!」
他都傻了……這徐風雷,也太膽大妄為了!闌
撕毀國書,要是說嚴重點,那就等同于視為寇讎,是要開戰的意思啊!
「治我的罪?呵!」
徐風雷將那份被撕毀的國書往桌上一拍,冷笑道,
「你若真把這玩意兒給皇帝看,我看,被治罪的不是我,而會是你!」
「看看他們寫的是什麼玩意兒吧!」
唐儉心神一震,目光順著徐風雷的手望了過去。
卻見那國書之上,赫然寫著;闌
「日出國天子致書日沒國天子無恙……」
唰!
唐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看到了吧?那倭國國王竟敢自稱日出之國天子,而把我大唐陛下說成日沒之國天子,這是什麼意思?」
徐風雷冷聲道,
「首先,倭國國王自稱天子,就是極度的僭越!你小小蠻荒島國之主,也敢自稱天子?跟我中原皇帝比起來,算個什麼東西!你配嗎?」
「其次,將自己比作日出朝陽,又說我大唐是日沒之國,這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大唐氣數將盡,還是說我大唐皇帝日薄西山?」闌
「這封國書要真給陛下看,別說是他們這些狂妄的倭國人要被懲處,就連你唐儉也跑不了干系!」
滴滴答。
唐儉額頭上的冷汗驟然就冒下來了,滴落在了地磚之上。
他這是心里後怕啊!
這東瀛人太狂妄了!你說你自夸也就算了,僭越自稱天子也還罷了,怎麼還在國書里貶低我大唐皇帝啊?!
這要換作他是皇帝,也惱怒啊!
你個彈丸小國,在朕前面裝什麼呢?還日出國?信不信分分鐘給你打的看不到明天的日出!闌
唰!
下一秒,徐風雷捧著手里殘破的國書,朝著浩宮千鶴晃了晃,神色不善的道︰
「倭人,真是不自量!」
「浩宮千鶴,現在我要求你給出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將把這封國書看作對我大唐,以及對我大唐皇帝的惡詛!」
「到時候,等待你們的,便是我唐皇陛下的怒火!這份怒火,你們要承受,你們背後的主子,也要承受!」
「我給你三個呼吸時間,你若回答不出來,這兩條倭狗就先人頭落地,以儆效尤!」
娘的,雖然現在出海困難,但真想打過去也不是沒有辦法。闌
先滅高句麗,再借道新羅,渡海就干你!
曾!
翊衛們亦是大怒,那鋼刀壓下,都在兩個使者的脖子上刮出血印子來了!
再往下一寸,就要飆血了!
「這,我……」
浩宮千鶴此刻也懵了,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此時此刻,滿屋子的唐人,以徐風雷為首,皆是怒氣沖沖,惡狠狠的看著他們。闌
這要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怕是目標完不成不說,性命都得交代在這!
一時間,饒是浩宮千鶴機敏過人,此刻心里也是亂成了一團麻!
她只得連連拱手作揖,道︰
「徐君,唐儉君,請息怒,請息怒!」
「千鶴也不知道國書上的內容,這國書是父皇……」
「還敢稱父皇!」徐風雷一橫眉,喝令道。
「父王!是父王……」闌
浩宮千鶴被徐風雷氣勢所懾,一下子就慫了,忙改口道,
「是父王親筆寫就,寫完就裝在錦盒里了,唯有大唐皇帝陛下可見,我們哪敢窺探?」
「所以,我們實在是不知道國書里寫了這些啊!大唐有句話,叫做不知者無罪,還請徐君先消消氣,放了兩位使者……」
她的目中,露出了懇求之色。
因為她看到,兩個使者快被翊衛抹脖子了!
徐風雷擺了擺手。
幾個翊衛的刀這才稍稍收攏,但依舊是狠狠的壓制著兩人,不許他們動彈。闌
這里頭,多少帶點私怨。畢竟在大唐士兵的心中,昔日的秦王,如今的陛下,那就是他們心中的神,是不容玷污的!
這倭國來的王八羔子說陛下日薄西山?
簡直是找死!
「不知者無罪,那說明你也承認,你爹有罪咯?」
徐風雷瞥了一眼浩宮千鶴,冷笑道,
「你知道,在我們大唐,大不敬之罪該如何懲處嗎?」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舉動。闌
浩宮千鶴渾身一顫。
「請徐君恕罪!」
她深深彎腰,作揖行著禮,無比誠懇的道,
「是我父……父王他失禮了,或許是因為以前他給隋朝皇帝的國書中,是這樣自稱,所以便以為無事……」
徐風雷嗤笑一聲。
「隋朝皇帝,能跟我大唐皇帝比嗎?」
他朝著北邊一指,道,闌
「昔日突厥人在隋朝皇帝面前耀武揚威,可到了唐朝,他再造次的結果是什麼呢?」
「滅國!」
浩宮千鶴童孔一縮,只覺得面前這人帶著無盡的霸道之氣,凌厲撲來!
好像那突厥,是他滅的一樣……
「突厥的可汗,被抓到我大唐陛下駕前,跪地求饒,還要給陛下表演舞蹈。」
徐風雷冷厲道,
「你倭國國王,比之突厥可汗,如何?」闌
浩宮千鶴聞言,一下子就蔫了。
「不敢,不敢與之相比……」
她唯唯諾諾的道,
突厥雖然被滅了,但她必須得承認,那曾經是個強盛的國家!遠不是他們東瀛小國能比的!
「既然連突厥可汗都比不上,又哪來的勇氣自稱天子,自稱日出?」
徐風雷將那封破碎的國書撕成碎片,往天上一扔,喝令道,
「區區倭國,也敢與我大唐天子平起平坐?他配嗎?我來告訴你,他,不配!」闌
「現在,我再問你!」
「我撕毀這封國書,你可有意見?!」
浩宮千鶴神情一苦,側目看了犬上三日耜和藥師惠日一眼。
見他倆都不敢抬頭,她也只得搖了搖頭。
「沒,沒有……」
在徐風雷咄咄逼人的氣勢之下,她再度認慫。
今天,是她這輩子認慫次數最多的一天,比先前十幾年加起來還要多!闌
「既然沒有,那還愣著干什麼!」
徐風雷一腳踩在凳子上,勒令道,
「重寫!」
「以你們國王的口吻,重寫一封國書,再遞交給陛下!」
「別想再在文字上佔便宜,現在就寫!取紙筆來!」
見徐風雷氣勢洶洶,一旁侍從哪里敢怠慢?忙取來紙筆。
「是……」闌
浩宮千鶴只得應聲,道,
「千鶴學識不足,恐冒犯了大唐天子,還是由犬上君和藥師君來執筆吧。」
「請徐君先行下令,將他們放開。」
「唔。」徐風雷又一揮手,這次弧度大了一點。
四個翊衛這才松開壓制兩個使者的手,退後一步,右手模刀,目不轉楮的盯著兩人。
只要他倆敢有一點小動作,直接就給按死!
兩人重獲自由,活動了一下筋骨,皆是齜牙咧嘴了一番。闌
這四個大漢,可不會憐惜他倆,那下手都是往重了下。
啪!
徐風雷一拍桌子,催道︰
「寫!現在就寫!」
犬上三日耜重新上座,望著面前的紙和筆,卻是犯了難。
「這……公主,我該如何寫我王的名號?」
他猶猶豫豫的問道,下意識的還瞥了徐風雷一眼。闌
顯然,這貨已經是徹底慫了,再不敢八嘎八嘎的亂叫了。
「就寫……」
浩宮千鶴略一猶豫,方才道,
「寫東瀛國王,不,就寫東瀛國主吧……」
國王和國主,一點之差,算是又降了一檔。
連王都不敢自稱了……總滿意了吧?
「是。」闌
犬上三日耜正欲書寫,卻听徐風雷飄來一句話。
「不,不要寫東瀛國主。」
只見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三人,道,
「昔日東漢光武帝劉秀,曾賜你們倭國名號,並賜予倭國之主‘倭王’稱號,這都是有來歷的。」
「現在可延續東漢舊稱,依舊以倭王自稱,我想,陛下看到了,一定會倍感親切。」
藥師惠日露出不忿之色。
那倭王二字,別說是跟日出天子比了,就是東瀛國主也比不上,這分明是帶有侮辱性質的稱呼!闌
犬上三日耜也遲遲不肯動筆。
「如今天朝已是大唐,何必再用東漢舊稱呢?」
浩宮千鶴勉強一笑,道,
「還是稱東瀛國主吧……可好?」
徐風雷果斷搖頭拒絕。
「不好,就倭王!」
他道,闌
「我听著順耳,你們的祖宗曾屁顛屁顛的接受這封號,怎麼,現在嫌棄了?嫌棄你們的祖宗?」
「快寫,別磨嘰!」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如同一個霸王一般,不容許有一絲一毫的質疑!
三人臉色難看?
徐風雷可不管你臉色如何,反正就得按照他說得來!
「好吧……」
浩宮千鶴咬了咬牙,心想今天已經受了那麼多委屈了,也不差這一道。闌
稍稍寬慰了自己兩句,她才看向犬上三日耜,點了點頭,目中滿是苦澀與無奈。
犬上三日耜亦是咬著牙,攥著筆,用力的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倭王致書大唐天子無恙……」
徐風雷目光掃了過去,方才點了點頭,看向唐儉笑道︰
「看,這才像話嘛……」
「這幫倭人,就是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