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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一不小心黑了李二的祖宗!嘉獎信?徐風雷繃不住了

「朕信,」

李淵毫不猶豫的應聲道,

「這頡利,朕和他也打過很多次交道了,他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說到這個曾經踩在他頭上拉屎撒尿的頡利,他就氣得牙癢癢!

「對,蠻夷人面獸心,和他們沒法講道理,講什麼規矩。」

李世民目光一冷,道,

「唯有打,把他們打疼了,乃至于打死了,才算是結束!」

李淵眉頭微挑。

「那你這還派遣唐儉去突厥,你的意思是……」他低聲道。

「頡利想要通過投降來麻痹我,我亦可以用使團議和來麻痹他。」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的魚竿,笑道,

「而唐儉這個鴻臚寺卿,就是那最為豐美的餌料,只要他在頡利那,頡利就會安心,就不會東跑西跑。」

「而唯有如此……」

嘩啦!

魚竿輕輕一抖,一尾肥美的大魚飛躍在了空中。

「這條肥魚,才能被咱們抓住!」

李二解下魚鉤,將肥魚放入了李淵的魚簍之中,撫掌笑道,

「父皇以為如何?」

李淵目中異彩綻放,正欲說話,卻見一近侍跑上前來,恭聲稟告道︰

「陛下!未時到了,您該去政事堂了。」

「議政大臣們都在等著您呢!」

李世民聞言,拍了拍額頭。

「噢——和父皇釣魚太盡興,都忘了這茬了。」

他轉身向李淵行禮,恭聲道,

「父皇,朝中有事,兒子先去了。」

「下次有閑暇,兒子再陪您釣魚,亦或是三國殺。打撲克都可。」

李淵按下魚竿,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政務要緊,不要耽擱了。」

他應道,

「朕再釣一會兒,今兒也真邪門了,一條都上不來!」

「真是……」

李淵的目光放向湖面,比先前專注了數倍。

他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非要釣上來一條不可!

「兒子告退。」

李世民一笑,轉身離去。

海池旁,只剩下李淵獨自垂釣。

「二郎啊……」

「難怪你今天要請為父釣魚,原來是這麼個用意,你是想向朕證明,你干得很好,干得比朕好,連頡利可汗都要來討饒服軟?」

「呵呵,這點小心思啊……」

老李頭喃喃著,望著湖面,卻也是笑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看到執失思力那卑躬屈膝的模樣,他心里很暢快。

若是真能看到頡利可汗下跪求饒的那一幕,他心里會更痛快!

平靜的湖面上,魚漂輕輕浮動,起了陣陣漣漪。

嘩!

李淵用力一掙,望著那破水而出的活魚,不由得精神抖擻,喊道︰

「上魚咯!哈……」

……

你在長安的艷陽里,偷閑釣魚。

我在北疆的寒風中,刨雪煮冰。

咕冬咕冬。

牙帳內支起了一口大鐵鍋,烈火燒著干柴,持續的熱力讓鍋里頭乳白色的湯汩汩的冒著泡。

一群人就這麼圍著火爐握著碗,吃著豪華版火鍋。

哧 ,哧 。

尉遲恭瘋狂的炫著羊肉,一邊喊著燙,一邊喊好吃!

「大總管真是個講究人吶!哈哈哈……」

李績亦是捧著碗舀湯,大笑道,

「即便是在這冰天雪地里,也不委屈了自己,這一口, ……真暖和!」

是的。

經過數日的行軍,定襄道中軍和通武道偏師已然勝利匯合,以主帥徐風雷為首腦,李靖和李績兩位副帥為輔左,統領五萬大軍,共同指揮另外四路大軍!

這匯合的第一日,牙帳里便支起了大鍋,吃起了這即鮮香又暖身的火鍋。

「那是自然,大總管當年可是天策府的大先生,是嘴巴最刁鑽的人。」

尉遲恭笑道,

「天策府的廚子都被他攆跑了好幾個,最後還是他親自培訓了幾個,才算是滿足了他的口月復之欲。」

「可以說,如今御膳房的廚子,那都是大總管的徒子徒孫!他呀,最會的就是吃了,哪怕是在最艱苦的地方,都不會委屈了自己的腸胃。」

一旁的張公謹聞言,目中卻是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

「這火鍋的香味太重,從牙帳里逸散出去,必定會被士卒們都聞到。」

他輕嘆道,

「咱們在這吃著美味,將士們卻只能啃著干硬的 餅干糧,喝著那冰冰冷冷的雪水。」

「兩相對比之下……將士們難免會有些心寒。」

張公謹常年駐守邊疆,他的用兵之道就是和士卒們同吃同睡,一樣的待遇一樣的規格,絲毫不擺將軍的架子。

如此一來,將士們才能忍受的住這北疆的艱苦和寂寞,全都忠心耿耿,沒有怨言的守在他的身邊,成為他的拳頭。

所以,此刻牙帳內外的狀況,讓他分外不自在。

「害,你這就想多了,將軍有將軍的待遇,士卒有士卒的待遇,涇渭分明,誰會心寒?最多嘴饞罷了!」

尉遲恭反駁道,

「老張啊,這場仗不是你之前那樣,需要常年的堅守,需要和你的士兵同甘共苦,因為守衛邊疆撈不到什麼好處,只能用同吃同住來收買人心。」

「現在不一樣!現在他們的心里火熱著呢!一個個都想著痛打突厥,去建立功勛,去封妻蔭子呢!帶這些兵,不需要耍那些手段,靈活一些嘛!」

徐風雷微微一笑。

尉遲恭這老小子,雖然屬性是 將,看似暴躁粗狂,但其實粗中有細,帶兵那一套,他是深諳的。

然而,張公謹被這麼一駁,臉色卻是一變。

「什麼手段?這是我帶兵的理念!無論什麼時候,跟士兵們同甘共苦都是沒錯的!當年吳起帶兵,就是如此,一個最普通的士兵生了瘡,他都親自為士兵吸膿!這樣的主帥,誰不願意為他賣命?也因此,魏武卒才會那麼強大,」

他赤著臉道,

「像現在這樣豪吃海喝……我吃不下去!」

撂下這番話,張公謹毅然放下了碗快。

說到做到,他不吃了!

「哈……」

李績再度舀了一碗肉湯,笑吟吟的道,

「張副總管這話,倒是讓我想起了漢武帝時期,李廣和霍去病的爭論。」

「李廣看到霍去病打仗奢侈無比,鋪張浪費,甚至還要帶上一隊庖廚專門為他烹飪,心里很不滿,李廣的主張就和你的一樣,覺得應該愛兵如子,同吃同住,怎麼能讓士兵吃干糧,自己卻享用美食呢?」

「可霍去病卻說,和士兵們同吃同住並沒有用,將軍有將軍的規格,干嘛委屈自己?戰爭的目的是為了贏,將士們最需要的不是將軍嘴里一口吃的,而是勝利的果實,是戰功!他作為將軍,能讓麾下士兵獲得戰功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虛的。」

「兩種觀念,見仁見智吧。」

這家伙,果然是老騎牆了,這話說得真是夠圓滑的。

看上去拋出論調保持中立,其實是偏向了大總管徐風雷這邊。

「就是嘛!」

尉遲恭嘿笑道,

「我看也沒有見仁見智的必要,李廣什麼戰績?人言李廣難封,民間戲稱迷路侯,即便是有張騫帶領都會迷路的主。」

「霍去病又什麼戰績?不到20歲便獲封冠軍侯,封狼居胥!」

「孰優孰劣,一目了然吶!」

張公謹臉色愈發難看。

「不要妄言。」

久未曾發言的李靖此刻忽的道,

「尉遲將軍,莫不知李廣將軍是誰的先祖?」

尉遲恭心中一突,而後果斷的閉上了嘴巴。

特喵的。

口嗨慣了忘了這茬了,李唐皇族是追認李廣將軍為先祖的!

一黑,把皇帝老祖宗給黑了……

「好啦,你們都不要太偏激,各人都有各人的帶兵思路,用兵策略,這無可厚非,沒必要一定比個高低。」

李靖降服住了尉遲恭,這才拍了拍張公謹的肩膀,看向徐風雷,道,

「大總管,您說呢?」

徐風雷微微頷首。

「藥師說得不錯。」

他面朝眾人,澹然道,

「與士兵同甘共苦也好,涇渭分明也好,都是手段,而打贏戰爭,則是我們的目的。」

「不要本末倒置,在手段上爭論不休,這並沒有什麼意義。」

「吃個飯而已,不要上綱上線,搞擴大化,整得吃幾塊肉就天怒人怨,將士離心離德了似的。如果有人對我不滿的話,可以直接提出來嘛,沒問題的,咱們坐下來聊聊。」

張公謹神色一震,有些慌神。

「大總管言重了!末將只是有些感嘆,是尉遲將軍話趕話激我,我才……」

他忙拱手下拜道,

「請大總管不要誤會,末將絕沒有對您有一絲一毫的不滿!」

就目前而言,徐風雷的布局得當,唐軍吃著火鍋唱著歌,就打得突厥節節敗退,已然在軍中豎起了巨大的威望!

這個時候,誰敢觸他的霉頭?那就是找死!

給你個小鞋穿,這輩子都別想崛起了!

「哈哈,無妨無妨。」

徐風雷大度的擺手道,

「都是男人,都是軍人!咱就直來直去,這樣最好!」

「來來來,繼續吃,趁熱吃,吃飽了咱們再開會,安排接下來的動作!將士們饞肉香,但更饞軍功!」

「用肉喂他們不算什麼,要是能用軍功把他們給喂飽了,那才叫本事呢!」

「吃吧!」

一聲令下,眾將皆是落下了快子,牙帳內的氣氛再度恢復了和諧愉快。

而此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已是到了帳前。

嘩啦。

簾子掀開,帶進來不少風雪。

「大總管!陛下的嘉獎信到了,還有太子以及諸皇子公主的信,也都到了!」

近侍捧著幾個信奉,雙手奉上,道,

「請大總管親啟!」

徐風雷神色一動。

「信?」

他放下碗快,走到近衛面前,將那一摞信封接過。

 ,這掂量兩下,還挺厚實的。

里面好像除了信紙,還有別的物件。

「這我得好好看看……」

徐風雷心中也是起了一絲好奇,轉頭朝著眾將道,

「你們先吃著,我回牙帳看看先。」

手里握著沉甸甸的信,有些迫不及待了都。

「好。」

「大總管慢走。」

「大總管,啥嘉獎令啊,能不能讓咱們也听听哇?哈哈哈……」

尉遲恭起著哄。

眾將也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打了這麼漂亮的仗,陛下會在信中如何夸獎大總管,里面是否會提及到他們?

想到此處,人心皆是浮動。

「哈……行,嘉獎信嘛,不就是那樣。」

徐風雷笑道,

「你們且等著,我拆開來讀。」

卡。

信封打開,徐風雷從中取出一張明黃色的紙來。

而後他便念道︰

「朕實在不知該怎麼疼……」

「呃……」

念了半句,徐風雷的臉色都有些古怪了。

這特麼。

肉麻啥呢,惡心誰呢!

擱這兒寫情書呢!

看著那一句「朕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疼你愛你,才能夠對得起上天」,徐風雷徹底繃不住了。

這真是李二寫的?

怕不是喝多了吧?這不喝半噸白酒,能寫出這樣的詞句來?

嘶——

徐風雷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有種想把這封書信扔掉的沖動。

「大總管,怎麼不念了?陛下說他疼什麼?」

李績有些奇怪的道。

這大總管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啊!

「呃……」

徐風雷眼角抽了抽,勉強搪塞道,

「陛下說他腰上的疾病又犯了,很疼,問我怎麼緩解。」

眾將恍然。

大伙兒都知道徐風雷有醫術在身,如今孫思邈又游歷天下去了,陛下若有痛處,的確是問他比較好。

「這封不是嘉獎信,就是普通的來往書信,沒什麼特別的,我就不念了。」

徐風雷連道,

「你們繼續吃著喝著,我……我先回帳去了。」

說罷,他便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

特喵的,那上面的內容絕對不能讓尉遲恭他們看到,不然一定會被懷疑皇帝和自己有龍陽之好。

「嘖嘖……」

李績嘖嘖稱稱奇道,

「大總管不愧是陛下最親近的重臣啊,又是太師。」

「不但陛下寫信,連太子和諸位皇子公主都給他寫信。」

「這真是……當下是他的,未來亦是他的。」

皇帝信任我,太子敬重我,諸皇子都是我的徒弟,你怎麼跟我斗?

試問,哪個當臣子的能不羨慕?能不嫉妒?

「比不了,比不了……」

「別得罪,別得罪……」

眾將心照不宣,皆是暗暗默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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