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重新回到主位之上坐定。
他掃視眾人一眼,開口道︰
「三道聖旨頒布之後,我已是成為太子,當搬入東宮居住。這弘義宮不能住了,天策府也應當予以裁撤。」
「今日便要搬遷,明天開始,諸位就都是我東宮的人了。」
眾心月復皆是點了點頭。
既是太子,自然應該住到東宮去。
他們身上的職餃,也該變一變了。
「昨天的事兒,諸位付出的努力,所立下的赫赫功勞,我都記在心中,絕不會虧待了大家。」
李世民又道,
「不過現在還沒到論功行賞的時候。」
「父皇已徹底放權退隱,傳國玉璽、皇帝之璽、皇帝行璽皆已在我手中。」
「如今朝廷已經由我主政,與權力一同放大的,還有責任。」
「諸位以為,如今的當務之急是什麼?」
「暢所欲言,咱們也好整理出個章程來,後續好著手。」
說完,他便瞥了魏征一眼。
你不是說我獨裁嘛?瞧瞧,瞧瞧!
咱這不是一言堂,而是所有人都能暢所欲言的地方!
「殿下。」
長孫無忌道,
「臣以為,長安初定,便要將目光放向天下。」
「雖然赦免聖旨已下,但連身在長安的魏征都將信將疑,更不用說地方上的太子舊黨。」
「臣擔心,那些太子舊黨若是不信旨意,作起亂來,總歸是一場麻煩事。」
李世民神色略有些凝重。
「這的確是個事兒……」他喃喃道。
「不如派遣一個安撫專使,到地方上去親口告知殿下您的赦免之恩。」
徐風雷羽扇輕輕晃動,笑道,
「我看魏征,就是個很好的人選。」
「像他這樣的太子心月復,都能夠被殿下赦免,還委以重任,那其他人還怕個什麼呢?」
「如此一來,動亂便也消散于無形了。」
李世民聞言,眼楮頓時一亮。
「妙啊!」
他拍手稱贊道,
「以魏征為安撫專使,定然能讓那些心慌意亂之人統統安下心來。」
「雖然他們翻不起什麼大浪花來,但若狗急跳牆,定然也會擾亂一方百姓,此非我所願也,」
「好,好,就這麼定了!」
李世民將目光轉向角落里的魏征,笑道︰
「魏征,你的第一個差事這便來了!」
「當朝廷的欽差,一路宣示本太子的寬厚,以安地方官吏武將之心!」
「路上,你可便宜行事!」
「如何?可願意。」
魏征心中咯 了一下。
「安撫太子舊人,以免百姓遭殃,此亦是魏征之願。」
他拱手道,
「臣願意。」
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著徐風雷贊許的看了一眼。
什麼叫做物盡其用?這就是!
長孫無忌亦是點了點頭,對此並無異議。
只听他又道︰
「其他人倒還好,由魏征這個東宮之人出面安撫,應當不會出太大差錯。臣最擔心的,是李藝燕王和廬江王李瑗。」
「此二人與廢太子走得很近,皆是鐵桿的太子黨羽,更關鍵的是,他們手里還掌控著不小兵權,若是狗急跳牆,犯上作亂,對于朝廷而言絕對是一件麻煩事。」
「對他們,殿下應當更上心一些,不若先請二人回長安一趟?由殿下親自出面交談?」
作為天策府情報掌控者,長孫無忌的判斷向來是極為準確的。
「有理。」
李世民亦是頷首,道,
「對此二人,應該單獨下兩道旨意,招他們進京一敘。」
「此二人若舉事,朝廷便頭疼了。」
徐風雷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嗯?听明有別的看法?」
李世民挑眉道。
「我認為,您這道聖旨一下,兩人必反!」
徐風雷道,
「區別在于,李藝會直接狗急跳牆造反,而李瑗則會被逼反。」
「李藝且先不說,自有人治他,單說這個李瑗,他雖然有兵權,但實在是個草包,任由他麾下王君廓擺布,以至于軍權都在王君廓的手中。」
「所以他一旦造反,定然會是王君廓教唆的。」
李世民眉頭一皺。
「王君廓?不會吧……」
他喃喃道,
「他曾是我的麾下戰將,能力挺強的,我與他有舊,就連去李瑗那里,都是我推薦的。」
「他豈會反我?」
徐風雷微微一笑。
「其實很容易想通。」
他道,
「假設我是王君廓,眼看著太子已經被秦王斗倒,他雖然為秦王舊部,卻屈身于太子黨羽麾下,你說他急不急?」
「明明有些能力,卻要被打上這樣一個標簽,換作誰都不樂意啊!」
「所以,我會選擇鋌而走險——先逼反李瑗,再用手中兵權將其平定!如此一來一回,便也是于秦王有功之臣了,不但能夠月兌去身上廢太子黨羽的標簽,還能加官進爵!」
「豈不美哉?」
李世民愕然。
「這是否……太離譜了一些?」他有些狐疑道,「王君廓真的會這麼做?」
「我看人一向很準。」徐風雷平靜道。
李世民︰「……」
每當徐風雷說這句話的時候,就知道他的話是不容置疑的!
「……好吧!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李世民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
「明面發一道旨意,暗地里再派一人前往,穩住李瑗,也穩住他的軍隊。」
徐風雷道,
「這需要一個心思縝密,能說會道,且又在軍中有一定威望的人前往,方可萬無一失。」
「所以,我推薦——程咬金去!」
程咬金︰「?!」
他目中露出感動之色。
大先生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這評價好高啊!
李世民想了想,點頭道︰
「可,那就讓知節走一趟吧!那李瑗雖然是個草包,但有些時候往往是草包誤事,不可輕視。」
他看向程咬金,囑咐道︰
「知節,事兒辦得漂亮些!」
「遵命。」程咬金搓了搓手。
都得到老大老二這麼大的信任了,他必須把這事兒辦妥帖啊!
沒說的!
「那听明……你方才還說李藝必反?」
李世民有些憂慮的道,
「若是如此,該如何應對?派遣軍隊平之?亦或者派遣使者和之?」
「此人有幾分領兵的方略,麾下兵馬亦較為彪悍,不好對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