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這麼一鬧,雙方也算正式認識了一下,一笑現在和張達也他們差不多,也是在四處游歷,只是這位大叔年輕時過于憤青,因為看多了世間的罪惡選擇自己閉上眼楮。
用他的話說︰「目不視物亦屬一幸,人世實在有太多讓人目不忍視的骯髒下流之徒了。」
禍兮福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楮看不到之後心就更容易靜下來,讓他練就了遠超常人的見聞色,強到足以察覺到天外的隕石,然後用能力將隕石拉下來砸人。
雖然不贊同他刺瞎自己雙眼的做法,但張達也和阿爾托莉雅對這位說話做事都帶著任俠之氣的大叔很有好感。
一笑對張達也他們態度也不錯,拋開那只調皮的不明動物不談,面前的少年少女給他的印象很好,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直面金獅子這種大海賊的。
而且听加計說,他們是為了讓海軍來救那些平民才特意留下來拖延時間以及提供位置信息,這種做法很符合一笑心中的‘仁義’。
「一笑大叔,既然你也在四處旅行的話,要不要和我們結伴?大家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張達也提出了邀請,雖然他對搶地盤、爭霸之類的沒什麼興趣,但旅行的時候高手越多越安全嘛,何況他們跟一笑還挺合得來的。
「哈哈,在下一介目盲之人,能得到小哥的邀請不勝感激,但是在下還有自己的旅途要走,日後若有機會去小哥船上討杯茶喝還望不要嫌棄。」
行吧,還‘一介目盲之人’,謙虛起來和‘無名小輩’甚平有一拼。
「隨時歡迎。」張達也心道別說討杯茶喝,陪你賭兩把也不是不行,我有上將阿爾托莉雅可賭贏一笑。
只要不用能力作弊,底褲都給你贏掉。
「一笑,這些話不如稍後再說,眼下還有事情要做。」加計中將把話題拉回正軌,其實相比讓一笑繼續旅行,加計更希望自己這個老朋友能加入海軍。
「也好。」一笑拔出杖刀揮舞了幾下,隨後將刀插回刀鞘,說道,「可以了。」
發生了什麼事?張達也一臉懵逼,雖然猜測是一笑動用了能力,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重力果實這麼省特效的嗎?
在黃猿的首肯下,斯托洛貝里立即帶著士兵們跑向梅爾維優的村子安撫平民。
隨後黃猿一邊走向島嶼邊緣一邊說道︰「接下來該輪到我活動活動了。」
金光亮起,黃猿的身影出現在半空,只見他雙臂交叉在胸前,兩手比出OK的手勢︰
「八尺瓊勾玉!」
無數金色的激光彈從拇指與食指圍成的圓圈里發射出來,只是下面的人已經看不到這樣的細節了,因為光點太多太耀眼,他們只能看到半空中懸掛著一顆金色的十字星。
只有機智地戴上墨鏡的湯姆,不但能看清黃猿的動作,還能惟妙惟肖地模彷出來。
張達也搶過湯姆的墨鏡看了一眼,明明是同樣的動作,湯姆做出來這麼可愛,黃猿就那麼猥瑣。
拍拍湯姆的腦袋,張達也囑咐道︰「答應我湯姆,學動作可以,千萬不要和他學表情。」
湯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biubiubiu……
轟轟轟……
數不清的激光彈打在下方的冰面和冰川上,冰川碎裂,有些冰塊直接被爆炸蒸發,有些冰塊落入大海,成為細碎的浮冰。
隨著黃猿的光彈掃射,青雉為了接住十幾座島制造出來的冰面和冰川全部被打碎,幾乎沒有留下直徑超過一米的冰塊,按照這里的氣候應該很快就會融化。
有趣的是青雉全程就倚靠著自己的自行車澹定地看著,黃猿的攻擊不但沒有影響到他,還給他留了一塊足夠停車和躺下來睡覺的浮冰。
八尺描邊玉,名不虛傳。
冰川垮塌後,十幾座浮空島依然穩穩地在天上漂浮著。
放完技能的黃猿閃回來,雙手插兜看著一笑發動能力,一副‘老子今天工作任務完成了,隨時準備下班’的架勢。
隨著一笑的控制緩緩下落,最終落在海面上。
倒是不用擔心島嶼會因為這里的海底太深而沉沒,反正有青雉在隨時可以給它們做個臨時地基。
張達也說道︰「好強,而且和金獅子的能力好像。」
「凋蟲小技罷了,只是恰好有了用武之地。」一笑開口就是大老式謙虛。
張達也問道︰「但不是要飛回偉大航路嗎,怎麼降下來了?」
加計中將說道︰「因為要趁著天色還早將梅爾維優送到東海的謝爾茲鎮附近安頓好,然後再回來送其它島嶼回偉大航路。」
「謝爾茲鎮?」張達也听著感覺耳熟,是不是斧王蒙卡的鎮子來著?不過他應該還沒成為上校。
加計中將解釋道︰「是的,如果直接把這座島扔在這里未免太不負責任了,而且突然把一座島放在東海也需要經過附近海域的王國同意。想要盡快安置的話還是直接放到謝爾茲鎮附近比較好,那里是一個還算繁榮的小鎮,直接歸世界政府管轄,而且還有海軍支部,方便我們照應,也方便他們生活。」
張達也點點頭,是他想簡單了,還以為隨便往哪一放就完事,還是海軍考慮得周到,連這些人以後怎麼生活都想好了。
島嶼停穩之後,海軍的大艦隊從遠處開了過來,斯托洛貝里中將指揮著部下將金獅子的殘黨押上軍艦,金獅子的尸體也被他們帶了上去。
一個張達也不認識的中將和黃猿確認了一下命令之後就直接帶著金獅子殘黨返航。
而斯托洛貝里帶著部下返回,他還要跟著去謝爾茲鎮安頓村民們,嗯,是個勤勤懇懇的人,在黃猿手下混真是辛苦他了。
「達也小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要直接在東海起航,還是跟著珍獸島一起回偉大航路?」黃猿問道,他記得張達也的船就在珍獸島上,怎麼說也是幫了海軍那麼大忙的人,還是要安排好才行。
張達也說道︰「我們打算直接在東海旅行一圈,然後從顛倒山進入偉大航路,本來還以為想去四海要強闖無風帶,沒想到金獅子幫了個忙。」
這是昨天他們就商量好的事,張達也是想起了有個阿龍可能會來東海為非作歹,這次既然來了就干脆去找找他提前收拾掉。
而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既來之則安之的主,反正是環球旅行,去哪都無所謂。
唯一一個急著去雙子岬見拉布的布魯克也沒什麼意見,在偉大航路逆向航行風險很大,還不如在和平的東海走顛倒山過去,也許能比走偉大航路更快。
黃猿說道︰「那麼請把船停到珍獸島外吧,我們先將梅爾維優護送到到謝爾茲鎮之後,就會回來搬運其它島嶼,然後答應你們的東西大概會在明天送到這里,請耐心等待一天。」
「多等一天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們出來的時候攜帶的物資有限,附近好像也沒地方補給……」張達也瘋狂暗示,之前說好了打完金獅子就帶阿爾托莉雅去軍艦上蹭飯的,答應別人的事情,哪怕不要臉皮也得想辦法做成啊。
「沒關系,從軍艦上幫你們補給些物資就是了,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去體驗一下軍艦上的食堂,我們的廚師還是很不錯的。」
黃猿還挺爽快的,據他了解,張達也他們的船充其量算是中型帆船,和這次出動的大型軍艦比起來就是個小不點,送他們一船食物又能怎麼樣,而且區區七個人一只貓,能吃多少東西。
至于上軍艦,元帥都邀請他們去本部參觀學習了,他這個大將邀請他們去軍艦上吃個飯有什麼大不了。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張達也笑得特別開心。
湯姆和阿爾托莉雅也很期待,難得有人請客一次,一定要好好珍惜。
于是,黃猿帶著加計、斯托洛貝里還有幾百海軍士兵在梅爾維優由一笑用能力讓島嶼低空飛行,前往謝爾茲鎮,青雉帶領兩艘軍艦跟隨著以防萬一,同時也是預備返程時使用。
而張達也和同伴們把船停在一眾軍艦旁邊,登上黃猿直屬的那艘軍艦參觀,黃猿的部下得到了命令熱情招待,中午順理成章地邀請他們留下吃飯。
等到晚上黃猿安排好梅爾維優的事情回到自己船上的時候,見到的是一群失魂落魄的海兵,還有臉上既有興奮又有擔憂的廚師長。
「發生什麼事了嗎?麻煩幫我準備些晚餐,今天的事情真是太多了,連飯沒來得及吃。」黃猿說話依舊不緊不慢,這麼多軍艦都完好無損,肯定不能是敵襲,東海這個地方哪有海賊這麼不長眼,看到七艘大型軍艦停在這里還敢靠近的。
「但是,波魯薩利諾大將,食材已經沒有了!」
黃猿露出疑惑的表情︰「沒有了?出來的時候不是滿載嗎?」
海軍本部向來不缺物資,為了應對突發情況,每次軍艦出航攜帶的食物必然都是足夠甚至富余的,這次怎麼會消耗這麼快?
「是因為您命令我們招待的那些客人,他們的食量出乎意料的大,就連那只貓咪都吃掉了十人份的食物。
屬下帶領全體廚師奮斗三個小時,用光了所有食材,終于填飽了他們的肚子,沒有丟掉海軍的臉面,也沒有丟掉身為廚師的尊嚴!」
我求求你丟點臉面吧!黃猿難得的對自己的做過的事情生出了後悔的感覺︰「真是小瞧了他們啊……去斯托洛貝里那里調些食材過來吧。」
……
此時的琥珀號上,一笑面色嚴肅地問道︰「小哥,怎麼樣?」
張達也看了一眼,說道︰「三、三、六,十二點,阿爾托莉雅是四、五、六,十五點,大叔你又輸了,貼條吧。」
「啊,可惡,再來,這次一定贏!」一笑不甘心地接過紙條貼在臉上,張羅著再來一局。
平常挺正經的一個人,上了賭桌就變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非要贏一局才肯罷休,哪怕賭的只是貼紙條。
不過一笑的賭品是真的不錯,願賭服輸而且不用能力作弊,只不過這樣跟阿爾托莉雅玩骰子的後果就是此時的他五官幾乎全被小紙條擋住了。
如果紙條意外掉下來,他會用能力控制著紙條掛回去。高大上的重力果實被他用來做這種事……挺萌的。
「紙條只剩下兩張了哦,大叔你再輸下去就沒機會了。」
「什麼?那麼接下來我要認真了!」
「一笑大叔,你的房間收拾好了,等下想休息的時候叫我就好,我帶你過去。」瑞萌萌說道。
一笑說道︰「謝謝你了小姑娘,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的,沒費多少力氣。」瑞萌萌問道,「可是听說您和加計中將是好朋友,不陪他一起沒關系嗎?」
「哈哈,軍艦上面太悶了,連一個能陪我擲骰子的人都找不到,還是這里有趣些,所以才會厚顏前來借宿。」一笑蠻喜歡這里的氛圍的。
有人陪他擲骰子,有人演奏動听的音樂,有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學習……應該是在學習吧,就是好像有點打瞌睡。
還有那只不明生物,半天沒見不知為何膨脹成了一個球,卻還能滾動到桌邊來看熱鬧。
真的是非常有趣的一艘船。
相比之下,如果去了加計那里,大概聊著聊著就會聊到邀請他加入海軍的話題。
一笑對海軍倒也不是很反感,只是還要很多地方沒有看到,有很多問題沒有想明白,等他什麼時候確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什麼時候才會結束這樣獨自一人旅行的生活吧。
而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嘩啦啦,骰盅搖動起來,當的一聲落在桌上,一笑自信滿滿道︰「這次手感很棒,我贏定了!」
阿爾托莉雅隨手晃動了幾下,用牙簽扎了一小片水果放進嘴里,輕輕揭開了蓋子。
張達也有些不忍直視︰「阿爾托莉雅三個六,一笑大叔你又輸了。」
「怎……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