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干淨整潔的餐廳變成了殺戮的屠宰場,殘肢斷臂漫天飛舞,鮮血肆意地噴灑,在地板上,牆壁上留下恐怖的作畫痕跡。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光是聞到味道就有一種讓人想吐的沖動。
最後餐廳內還能站著的,不過寥寥十幾人,分成了三撥人,
一撥是蘇子豫和安雨萱兩人,
一撥是李秘書,
還有一撥是被張船長保護下來的幾名船員。
「李秘書!你瘋了嗎!」
張船長厲聲喝道,身後涌現出一頭蠻牛的虛影,將他和四五名船員一同罩住。
「這是洗禮。」李秘書擦了擦衣服上濺到的血漬,「為月神奉獻自己的身體,這是你們的榮幸。」
「瘋子!你這個瘋子!」
張船長氣得漲紅了臉,「劉部長也被你殺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李秘書眼角的黑痣微微顫了一下,冷笑道,「他只是回歸了我主的神國,那也是他期盼已久的歸宿,這一切都是他自願奉獻的。」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張船長發出低沉的怒吼,身後的蠻牛變得更加凝實,如同一輛裝甲車般撞了過來。
「不自量力。」
李秘書站在原地,漂浮在他頭頂的那副畫卷已經完全展開,如同一條龍般蜿蜒盤旋在他頭頂,
一條條血色鎖鏈飛出,暴力破開張船長周身的防御護盾,直接將那頭蠻牛虛影攪碎,之後鎖鏈一抽,直接將他抽飛。
「船長!」
幾名小弟趕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張船長受傷嚴重,胸前被劃開一道直抵腰部的大口子,鮮血汩汩涌出。
鎖鏈去勢不減,如同瘋漲的藤曼再次涌了過來。
砰——!!
一堵石牆憑空拔起,鎖鏈拍在石牆上,被卡在厚重的石頭縫隙中。
「這是……」
張船長在手下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看向正緩緩走向自己的蘇子豫,詫異道,「您是煉金術士?!」
「為什麼……為什麼救我。」
張船長一邊大喘氣,一邊問道。
「好人不該這麼早死。」
經過剛才異變,蘇子豫算是看出來了,張船長並不是這起事件的知情人,他只是被劉部長邀請過來幫忙開船的而已,
想來也是,一位曾經在獵魔軍中服役過的小隊長,思想早已堅如鋼鐵,這是真正的軍人,保衛人類是他們的職責,更不可能與什麼邪教徒合作。
「幫我照顧好她。」
蘇子豫將昏迷過去的安雨萱放在地上,虛空影獸再次鑽入她的影子中。
劉部長死了,她受到的操控自然也就消失了。
只是體力嚴重透支,直接昏迷了過去。
「你……」張部長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安雨萱,略感意外道,「你就這麼相信我?」
「不,我只是相信軍人。」
蘇子豫看著他的眼楮。
張部長深深看了一眼蘇子豫,鄭重點頭道,「我知道了。」
蘇子豫沒有再說什麼,一邊往往外走,身後立起一道道羅馬巨柱,將安雨萱等人保護在內。
晉升輝月後,蘇子豫的煉金術也達到了輝月級的能力。
已經可以做到憑空造物了。
「原始之月派你來的?」
蘇子豫看向李秘書,淡淡道。
「呵呵……」
李秘書也不屑于再去否認,他臉上的自信仿佛已經吃定了蘇子豫。
「知不知道沈教授是怎麼死的?」蘇子豫說道,「他臨死前靈體被毀,肉身干涸,馬上你也會享受這樣的待遇。」
「別拿我和姓沈的傻逼作比較!」李秘書咬破大拇指,讓鮮血滴入卷軸之中,「月神在上,您的仁慈灑滿天國,月之暗面,請將您的目光暫時投向我,召喚受刑亡魂。」
李秘書的鮮血滴入其中,仿佛在水面上蕩漾出波紋,一圈圈往外蕩開,卷軸如漩渦般旋轉起來,緊接著一只只沒有皮膚包裹,血管和肌肉虯結的四肢從中鑽了出來。
四肢、脖子、腦袋,以及整個身體。
那只生物從漩渦中爬出來的剎那,餐廳內的各種玻璃同一時間裂開,狂暴的靈性肆意飛舞,牆壁上被刮出一道道豁口。
濃郁的血氣將那只生物包裹,暫時看不清具體容貌。
那副卷軸自動合攏,落入李秘書手中,他躲到那只生物背後,冷笑地看向蘇子豫,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名死人。
「受刑之子,誕生了!」
「接受它的痛苦吧!」
「這是我主為磨練座下天使所制造出來的深淵魔物,
它經受深淵一百八十一層的痛苦錘煉,獲得了畸變的神力,
它是晉升天使的試金石,可也是一件殺人的利器,
即使是非凡者,人類之軀所能承受的痛苦也是有限的,一旦超過界限,你將爆體而亡!」
你不可能承受住,這來自天使級的苦楚!
從我主誕生至今,其座下還沒有一名教徒可以承受住受刑之子的十重折磨,
呵呵,雖然召喚它耗費了一些精力,
可一想到你馬上就要慘死,我心里就忍不住一陣愉悅。」
受刑之子?
蘇子豫直接忽視了李秘書後面的廢話,開啟全視真眼認認真真地打量那團暗紅色的血霧。
那只生物也慢慢地從血霧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