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並不明白林清為何如此作態,但她也知曉自己的身份,不能進行深究。
她當即站起身,強行扯起嘴角笑了笑,「也好,我已經備好了客房,請仙子洗漱過後進行安歇。」
而在這時。
林清卻是說道︰「天色還未晚,我想在貴府之中轉上一轉,不知林家主是否同意?」
林母聞言,臉色上閃現出一絲不悅的神色。
但轉眼之間,她還是浮現出了笑容,點頭道︰「沒關系,仙子隨意即可。」
聞听此言,林清沒有多說,當即運用風雲狂舞,身形飛上了天空。
這一瞬間,林府眾人驚呼不已。
雖說已經知曉林清修士的身份,但是之前未曾見到他表露實力,一些人還對其有些輕視。
只覺得是個蹭吃蹭喝的低級外門弟子罷了。
然而卻不想,林清竟然能夠飛行。
這無疑是表現出,自身修為非同一般。
見此情景之後,林母臉色變了變,之後就吩咐家中下人,無論林清要做什麼,都要無條件的應允。
而在天上。
林清在這個巨大的林府之中,他看似漫無目的的亂飛。
實則一雙眼神,一直在四下里尋找。
至于尋找什麼,林清在找林府之內較為破敗的樓房。
就連他自己,在此時也不知為何會產生這種想法。
如此豪奢華美的林府大院,怎麼可能會有破敗的樓房?
然而,事實就真的如林清所想的那般。
當他在這巨大的林府之內,尋找片刻之後,果真讓他發現在一處角落之中,有一座破敗的小木屋。
遠遠看去,就像是鄉村農家的小屋。
這一座木屋與整個林家大院相比,顯得是格格不入。
甚至讓人懷疑,怎麼會有這種破敗的木屋在林府大院之中。
林清仔細觀察,在這一座木屋周邊,擺放整齊許多木柴堆。
顯然這一座木屋,其實是一座柴房。
而就在林清觀察此地的時候,就見木屋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從中走出了一位頭發灰白的老者。
他身穿粗布麻衣,以草繩束腰,句僂的身軀顯得有些年邁。
看到那一道身影之後,在半空中的林清一時間愣住了。
他體內的靈力甚至停止了運轉,整個身形迅速向著地面落去。
好在最後時刻,他終于回過神來,靈力再一次運轉,貼著地面再次飛起,沒有摔落在地上。
林清迅速向著那一座柴房的位置,飛了過去。
到了近前,他輕輕的降落,一步一步向著那一位老者走了過去。
對方似乎有些耳背,並沒有听到林清到來的聲音。
再加上老者背著林清,手中拿著一柄鐵斧,正在一處木墩子上面砍柴。
卡察卡察的聲響,遮掩了腳步的聲音,完全沒有注意到林清的到來。
林清來到那老者身後,不到四五步的距離。
他停了下來,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最終只是抿了抿嘴唇,不發一言。
林清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一位老者,一次一次 砍木材。
那句僂的身軀,一次一次重復的動作,直至大汗淋灕,這才終于有些堅持不住,直接坐倒在一旁歇息起來。
他順手拿起不遠處的一個水壺,大口地喝水。
這老者喝完水之後,愣怔地看著西面的一個方向。
從他的這個位置,可以看到遠處有一座高樓的模湖景象。
這一位老者,認真的看著那一座高樓,眼神有些恍忽。
從他的眼角處,似乎有模湖的水光浮現,也不知具體是汗水,還是其他。
林清注意到這一切,也看向了那一座高樓。
那是紅樓。
林清被賣掉的地點。
過了一會兒。
這老者休息完畢,拿起面巾隨手擦了把臉,隨後又繼續開始 柴。
林清在他背後觀察了片刻,最後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他一瞬間飛了起來,逃似的離開了那里。
而那一位老者,在最後時刻听到了那一聲嘆息。
最開始,他只以為是自己的幻听,並沒有在意。
但當他再一次停下來休息的時候。
轉身看到背後那一排清晰的腳印,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老者 地站起身,看向那腳印趕來的方向。
然而一切,早已不見身影,什麼也都不復存在。
不知為何,這老者心中涌現出一股悲傷的情緒,他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但是具體是什麼,自己又說不出來。
這一次,老者坐在原地休息了許久,一直沒有繼續砍柴。
直到傍晚有一個家僕來到他的身邊,催促他用餐,老者這才回過神來。
他擺了擺手,完全沒有吃飯的心思。
只是拿起一旁的水壺 的灌了一口,便返回了自己的木屋。
在那堆滿干柴的房間內,有一張破爛的小床。
老者躺在上面之後,閉上眼楮,眼角有清晰的淚光劃過……
而在另一邊,林府客房之內。
躺在床上的林清,在他的雙眼之中,也同樣有朦朧的淚光。
不過與之不同的是,林清的眼神,在此刻前所未有的堅定。
一直以來,林清修行道法,是為了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絕不屈服于這個女尊男卑的世界。
他想要獲得所有人的尊重,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夠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在今天,林清在見過了那一位 柴的老者,也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之後。
林清的想法產生了一些改變。
他的修行,不僅僅是為了自己。
以後更要為了這整個世界的所有男性,為他們爭取平等的權利,得到受人尊重的資格。
林清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原以為自己的父母,在得到妹妹成為修士的福利之後,都會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
然而,事實卻是與他想的有所不同。
林清的母親確實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在這整個梧桐城之內,可以說是地位最為顯赫的一位。
這佔地數十畝的莊園,家中奴僕丫鬟足有上百位。
可是盡管如此,林清的父親卻仍然還是生活在窮困潦倒的生活中。
那破敗的柴房,就是他如今的居所。
看到那一幕之後,林清開始厭惡這個女尊男卑的世界。
無論是男尊女卑,還是女尊男卑,都是不對的,這是錯誤的世界,應當被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