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對于自己師姐，本來就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事情。
更何況，司空月靈此時已經是他的道侶。
她接過少女遞過來的，一杯用了某種安神靈草泡制的茶，抿了幾口後，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始講述自己先前的遭遇。
說到名為太上的生靈之時, 江凡為了不再重蹈先前的覆轍，特意通過自己丹田中盤坐著的少女人影，轉述出了這兩個字。
听到太上這個名字後，少女雙目中的神光，微微一閃。
她眉頭微顰，略微低頭, 看模樣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片刻後, 她抬起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對江凡說道︰
「師弟，你稍微等一下……」
見江凡點頭，司空月靈召喚出自己的飛舟，匆匆而去。
看其前往的方向，應該是靈心谷中存放各種資料個卷宗的藏書樓。
江凡喝著靈茶，一杯還未見底，便見到自己師姐再次歸來。
少女輕盈的飄落于地面，反手收起飛舟，然後從儲物玉鐲中，拿出來了一卷書頁已經泛黃，邊角頗多褶皺，一看就是年代久遠的老卷軸。
她進入竹樓中，在桌子面前，將卷軸緩緩攤開。
「師弟，這卷軸之上, 記載這有關于太……那位存在的一些訊息。」
她差點將那兩個字說出來, 但好在關鍵時候, 及時改口, 用那位存在代替。
江凡點點頭，上前幾步，低下頭，和少女一起觀看起卷軸上記錄的文字。
文字的篇幅很多，很長。
但實際上和太上有關的記載，只有寥寥數句，且還都不是正面的描述，而是用一些雲里霧里的手法，側面提到了兩句。
雖然如此，江凡和青衣少女，還是根據這幾句側面描述之語，大致的判斷出，太上的境界，至少是羽化境。
至于是不是除了道祖以外的另外一位登仙境，則不得而知。
但兩人認為，這個可能性有，但不是很大。
畢竟羽化境，就已經是傳說中飄渺虛無的存在了。
這數萬年間，也就是萬年前的絕代神女，開創冰心訣的祖師洛心月曾嘗試過去觸踫這個境界。
而結果, 還是以失敗告終。
羽化境的存在，基本不顯于世間，更別說更上面的登仙境了。
自古以來，除了伴天地而生的兩名先天生靈，世間關于登仙境生靈的明確記載，就只有道祖一人。
而此片天地的規則，只允許同時有一位後天的登仙境存在。
太上若是是登仙境生靈的話，只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那就是道祖已經隕落。
但道祖隕落之後，身邊的所有修士，包括自己師姐，肯定會修為盡數消散，淪為凡人。
而此時這一幕並未出現，說明這個可能性並不存在。
而第二個個可能，就是太上和道祖，其實是同一個人。
但江凡仔細一想後，也將其排除掉了。
在他先前進入的那個古怪場景中，除了太上以外，還出現了一只能夠憑空將對方抓走的大手。
通過此事，可以判斷出，這只大手的實力，肯定不會比太上弱。
若太上就是道祖，是登仙境生靈的話，那這只大手，理當也是同等級的存在。
符合這個可能性的，只有另外兩位先天登仙境生靈，龍凰二祖。
但江凡看得很清楚，那只大手，是人類的手，而不是什麼爪子。
除非那是龍凰二祖故意擬態，但他們沒有擬態的理由。
雖然說先天登仙境生靈要比後天境登仙生靈要弱了幾分，但不管怎麼說，妖族就是妖族。
他們強橫的肉身，比起人族來，有著極大的優勢。
舍棄妖族的肉身不用用人族的肉身，兩名妖祖又不是傻子，完全不至于這麼做。
至于他們後輩的妖族修煉到元嬰境之時都會選擇化形為人族，但也只是為了行動方便和更好的與天地靈力親和，加快自己的修行速度而已。
真與其他生靈生死拼斗起來，還是會選擇恢復本體的樣貌。
至于第三個可能，太上其實是龍凰二祖中的某一位，而那只大手，是來自于道祖。
這個猜想，倒是有一定的可能性。
畢竟江凡從自己看到的那雙眼楮上，看得出其樣子。
那並非人族修士所能擁有的眼楮。
不過，由于真龍和鳳凰，都只是存在于傳說中的生物，江凡並沒有實際見過。
所以，他也無法判斷出，對方的眼楮，是不是就是其中某一位的眼楮模樣。
就在兩人猜測不已的同時，江凡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狐妖少女的聲音︰
「別猜了，太上是太上，它和我們妖族的兩位妖祖，沒有太大關系。」
身為妖族的狐妖少女都發話了，兩人自然不會再去質疑。
江凡想了想，認為對于太上這位存在，狐妖少女可能知道些什麼，便決定後續在休息之時，進入夢境空間中，詳細詢問一下。
至于為什麼不直接在腦海中問詢，是因為狐妖少女只剩靈識，沒有肉身，本質上只能依附在儲物玉鐲的空間中才能夠生存。
她若是在江凡清醒的時候，直接在其腦海中與其溝通，則需要消耗一定的靈識，只有幾句話還好，影響不算太大。
但若是一些需要長篇大論才能解釋的東西，則會對其修為境界有一定的損耗。
所以，兩人一旦有什麼比較正式的事情要溝通之時，江凡都會選擇讓自己睡覺，讓自己的意識，沉入到狐妖少女以儲物玉鐲空間為基礎，構建出來的夢境空間中。
這樣一來，有數重好處。
一來，他能陪狐妖少女玩一玩解解悶，讓她不至于在夢境空間中憋得太無聊。
二來，是夢境空間中的對話，不需要消耗狐妖少女的靈識。
三來，夢境空間絕對安全，不管兩人談論什麼事情，都不可能會有人窺測得到。
由于此事關系重大，江凡不知道那雙眼楮被大手抓走後，後續還不會過來找自己。
所以，為了自身的安危，他不想耽擱。
早點知道關于太上的信息，他就能早一點做準備。
到時候太上一旦再次找上門來，他也能應對得更加從容。
江凡和自己師姐說明情況後，後者利用自身水靈力的柔和特性，幫助江凡很快就進入到了睡眠狀態。
意識沉入到夢境空間後，江凡徑直走到狐妖少女面前，開門見山的問道︰
「慕幽，關于太上，你都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