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這句話，江凡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確實是一件讓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他一開始以為，師姐的獎勵，頂多也就是一個香吻、或者某種類似于膝枕的曖昧行為什麼的。
萬萬沒想到，師姐的話語，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大膽了一萬倍。
上來就是要與自己結為道侶。
直接一步到位，完全省略了中間那些花里胡哨的過程。
這太突然了。
江凡極度震驚之下, 張大了嘴，啊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司空月靈見他呆愣模樣，抬手將額前因為夜風吹拂，而略顯雜亂的青絲攏至耳後，對著他溫柔一笑，道︰
「怎麼, 你不願意嗎？」
再次听到師姐的溫柔嗓音, 江凡咽了咽口水。
月光籠罩下的師姐, 宛若月華凝結成的仙子，聖潔而美麗。
和自己在一起之時，她身上沒有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外人面前的清冷仙子，卸除了身上的冰冷外殼後，此時完全就是一個溫柔的大姐姐。
江凡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勉強壓制住內心的震驚。
他此時有種身處夢境世界內的不真實感，有些結結巴巴的道︰
「師、師姐，你……確定嗎？」
青衣少女的眼神柔和，她沒有言語，只是用淡淡幽綠色的眸子，安靜的注視江凡。
江凡能夠讀出自己師姐目光中的心意。
他此時的心續十分的復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師姐, 我確實是非常的喜歡你，但此事……有點突然了……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見到師姐的表情有所變化，江凡連忙補充道︰
「師姐，我沒有要拒絕你的意思，只是，我想先知道，你突然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
少女听到江凡的解釋，臉上的神情，再次柔和下來。
她轉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不遠處，有一塊表面極為平整光滑的石塊。
那里，剛好是一個極佳的賞月位置。
少女看到這一幕，眼波流轉，伸出蔥白的玉指，指了指石塊，對江凡說道︰
「江凡，我們去那里坐一會吧。」
江凡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兩人走向石塊，江凡正要坐下的時候，司空月靈忽然攔住了她。
江凡一開始還有些不解，但她隨便便看見少女從儲物玉鐲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干淨的綢布。
江凡見到此物，恍然大悟。
差點忘記了, 自己師姐有潔癖。
少女動作輕緩, 仔細的將綢布鋪在石塊上後, 這才朝著江凡點了點頭。
「可以坐了。」
兩人並肩坐下, 同時抬起頭，一齊看向天上的明月。
月色很美，夜很靜謐。
石塊不算太大，江凡和師姐坐在一起，稍微有些許的擁擠。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師姐身上散發的溫度。
略帶涼意的溫柔夜風從師姐那側吹來，江凡鼻尖聞到了熟悉的清香，他忍不住轉頭。
只見少女似乎是在發呆。
她那淡綠色的眸子深邃，宛若一汪看不見底的幽泉，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天上那皎潔的明月。
江凡沒有出言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少女的臉龐。
他知道自己的師姐，此時應該是陷入了回憶。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女忽然驚醒。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師弟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她的雙頰之上，浮現出一抹紅潤，只是並未持續多久，就重新隱沒了下去。
她嗓音輕柔，開口道︰
「江凡，你剛才說，你想要知曉我忽然決定和你結為道侶的原因？」
江凡聞言，點點頭。
見到自己師弟的動作，少女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繼續開口道︰
「這個決定，其實並非突然。」
「你記不記得，我曾經將記載著我主修功法冰心訣的秘籍，交由你看過……其實就在那時，我內心便已經動過這個念頭。」
听到這話，江凡有些愕然。
「這麼早？」
少女輕輕頷首，她臉色微紅的繼續說道︰
「若非如此的話，後續的日子里，你在我身上揩油的那些小動作，我是不可能讓你得逞的。」
江凡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師姐，原來你都知道……」
看到江凡的動作，司空月靈白了他一眼，接著往下說道︰
「其實，我在剛剛把你接到靈心谷中來之前，目的並不純粹，只是為了你身懷的那種奇異的能力。」
「雖然與你親近，但也只是為了更好的掌控你，想讓你能夠徹底為我所用。」
「那時候的你，怕死，恐高，懶惰，擁有各種各樣惡習。」
「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其實並不好。」
青衣少女說到這里，微微的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
「只是，後面，有一件事情讓我對你的觀感產生了些許變化。」
「你在月靈島上，開設了一家醫館，用你那特殊的能力，為其他人治療各種不常見的病癥。」
「對方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你都一視同仁，並不會因為他們的身份，而有所區別對待。」
「從此事可以看出，你擁有的第一個良好品格，是純粹的與人為善，而不是為了某種目的去特意攀炎附勢。」
「這是一種極為難得，也極為重要的品質，僅此一條，它便足以抵消你身上所擁有的那些陋習。」
「也正是從發現此點開始，我對你的觀感，逐漸好轉，後續和你接觸得多了，便隱隱有了一個想法，那便是讓你作為我的「錨」。」
「我修行的功法缺陷你也知曉，修行越高深，便越會丟失情緒，變得對所有事物都漠不關心，最終完全失去自我，融為天道。」
「所以我需要有一個擁有完整情緒的人來不讓我迷失，此人，絕對不能是心性邪惡之輩，不然我也會被其帶偏。」
「因為我功法的原因，導致我的性情較為清冷，故此少有交際，熟識的人並不多，經過長時間的觀察，我發現你是最適合的那個人。」
「我決定選擇你，實際上，到了這個時候，我的目的，還是不夠純粹。」
「我當時的想法是，你是一個沒有實力的凡人，在我面前可謂毫無反抗之力，比起用其他修士作為錨而言，我能夠更好的控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