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怎麼樣？」
賽特拉•克拉克再次嘗試觀察厄爾•科菲的尸體失敗後，只能無奈放棄，轉身對兩眼放光、嘴里還不知在念叨什麼的老哥問道。
兩人的年齡差有點大。
「還不錯，克來爾的狀態很好不是嗎。」似是緩沖了片刻，克拉克公爵才回答道。
視線依舊沒有錯開，神情無比專注。
他們兩個說的是自然是亞特，不過卻不是因為亞特身上的秘密，而是克來爾的狀態。
兩人都是那種非常高傲的性格，做不出這種搶奪一個3階小號的事情。
這也是克來爾放心亞特前來的原因。
「嗯。」賽特拉•克拉克也點下頭。
一直都在觀察亞特，對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表情都看在眼中。
她早在10年前就認識克來爾，當時克來爾還是一個13歲的半大孩子，沒想到兩人居然意外地相處得很不錯。
好吧，主要是她性子太傲，加上自身能力的原因，幾乎沒有朋友，當時克來爾簡直就是一只溫順無害、富有同情心的小白兔，不僅主動接近她，被她欺負也從來都是笑笑。
就這樣變成外人眼中「意外地相處不錯的兩人」。
可惜，就在她想要放下年齡差，認可克來爾這個朋友時，克來爾身上就發生了後面一連串的事情，導致精神分裂，性格也變得難以捉模，對她的態度發生扭轉。
她內心有幾分後悔。
之前毫不猶豫對亞特出手也有這個原因，試探克來爾對他的態度。
有些嫉妒。
自己這個堂堂7階的朋友不認，居然和一個3階小號做朋友，怎能不嫉妒氣惱？
不過，初步觀察下來，發現這個3階小號好像還不錯。
「對了，他是月女士的信徒。」賽特拉•克拉克拿出亞特送自己的月光。
月光的氣息，當然瞞不過她。
「哦。」克拉克公爵用眼角余光掃了一眼，隨即澹澹應了一聲。
簡單粗糙的小技巧，不值一提。
「他說可以排毒養顏。」這才是賽特拉•克拉克想問的。
她自己也可以鑒定，但身邊有個8階可以用，為什麼還要自己浪費精力？
「下次記得幫我要幾瓶。」克拉克公爵終于看了一眼，不再是用眼角余光，而後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
技巧的確粗糙，但效用也確實不假，相當于弱化版的月亮泉水。
這種程度的他也可以提取，但問題是以他的階位，如果這樣做，等于竊取月女士的力量，那幫信徒不和他急眼才怪。
「好！」賽特拉•克拉克嘴上答應的痛快，但卻絲毫沒有把自己手中的幾瓶分給他的意思，拿出來的這瓶直接喝掉。
微涼絲滑，沒有味道。
亞特送她的這幾瓶沒有摻水，而是由純粹的月光凝聚而成，極度純淨，吸附、排除雜質的功效更強。
下次多要一些！
回禮的話，不知道他需要什麼資源，屆時直接問他。
「別研究了，先去看看那幾位。」雖說格羅弗•塞壬最終選擇了厄爾•科菲，但另外幾人也不能不檢查。
7階在8階面前就是被吊打的小弟弟，所以克拉克公爵才說他們幾個作死。
克拉克公爵小心翼翼地在石室外面設置了一道用來報警的禁制，這才離開。
格羅弗•塞壬現在的狀態很特殊，在隱蔽自身的同時，也很難察覺到外界的氣息。
但也不能不防。
……
回到家中，亞特終于松了口氣，精神一松，疲累頓時涌了上來。
不僅要防備賽特拉•克拉克的能力，抵御克拉克公爵的吸引力，同時還擔心這兩人好奇自己的秘密，精神一直崩得緊緊的。
當時他直接拒絕，也是在賭。
賭兩人還是比較講究的。
還好，他賭對了！
「你先歇息下，我去做飯。」本來是想回家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如今又要重新拿出來，魚和菜還是在回家途中買的。
「嗯。」克來爾一個人也能坐上一天。
亞特做飯期間，抽空和格格麗亞•凱特打了聲招呼。
不知道危機是否解除，自己還要不要離開。
說實話，不太想回家，不知怎樣面對前身的家人。
不料，格格麗亞•凱特卻告訴他，讓他自己決定！
格格麗亞•凱特懷疑，這次賽特拉•克拉克的出現，就是因為她提醒的緣故。
她雖然不能窺探亞特的命運，但卻可以觀察普德拉市的變化。
一般而言，相比個人，一座城市如果發生某件大事，在歷史長河中的影響力更大，而且不似個人的命運那般復雜多變，也就更容易窺探。
不過，她也只是窺探一部分模湖的氣息，不會窺探詳情。
如果窺探詳情，會牽扯到一個個的人物，代價反倒更大。
就像這次的事件，8階都已經出來，還有格羅弗•塞壬，生前也是8階，並且還是阿拉米王朝的大皇子，不知牽扯到多少東西，她又怎麼敢窺探？
一番解釋，又加深了亞特的焦慮感。
吃過午飯，送克來爾回去後，馬上在地下室布置儀軌，準備獻祭掉澤維拉•塞壬的尸體。
生前7階，活了7000多年，又曾被格羅弗•塞壬寄生，即便沒了心髒，其價值也是他迄今為止所有獻祭中最高的！
他已經開始看老頭兒留下的筆記，發現超凡物品的形成，除了靈性因素外，時光也很重要！
並不是單純的時間越長，凝聚的靈性因素越多。
有些物品，哪怕在靈性因素極其微弱、或者干脆沒有靈性因素的環境下，經歷時光洗禮，同樣能夠蛻變成超凡物品，甚至有可能更加強大！
總之就是時間越久、價值越大。
他原本打算將澤維拉•塞壬的尸體留到晉升4階時再用，但現在格羅弗•塞壬又活了，他哪里還敢留著這具被其寄生過、又有血緣關系的尸體！
這次獻祭的感覺也截然不同。
他能夠感知到面對傳來的最原始的渴望和喜悅之情。
說實話，當時他忍不住有一絲猶豫。
不是待價而沽，沒想到這點，而是覺得價值這麼高的祭品估計很難再遇到，要不就留到晉升4階時？
不過，在感知到對面的氣息同樣有片刻凝滯後，他立馬從心地選擇了獻祭。
最原始的本能一旦被觸怒，可不會考慮太多。
當然，一旦滿足，獎賞也不會考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