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習性和人類不同，原本亞特以為奧古托只是因為沒吃過好肉，所以才對山羊頭那麼渴望，後來才知道，它是真的喜歡吃山羊頭。
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山羊頭並不值錢，5芬尼一個。
但亞特對奧古托的解釋卻是山羊頭作為很多儀式中的祭品，價格很貴，最小的都要1金盾1個！
為此，只給它買過一次山羊頭，之後每次都以「貴」為理由拒絕。
就是為了這樣一天。
看著亞特那種發自心底的心疼表情，奧古托的心情不由好了一些。
「雖然我們用不到，但這些都是我們族人用性命換來的，而且回城卷軸可以用來保命，你一點不虧。」還反過來安慰他一句。
「放心，已經談好的交易，我肯定不會反悔！」亞特卻一副不領情的模樣，澹澹說道。
他的心疼不是作假。
身上只剩3金盾，今天儀式用的是存貨，明天召喚需要1金盾，7個山羊頭雖然不貴，但對現在的他而言卻是一個不小的負擔，這是要破產的節奏！
肯定不會連續召喚，今天的召喚不能就這樣浪費，1金盾呢！
休斯教授給他開的工資才是每月1金盾。
這些錢足夠維持他每個月的開銷，更何況午飯和晚飯都在休斯教授那里解決，按理說還可以省下不少錢。
另外，他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工作量不大、難度也低，這樣還拿著1金盾的月薪，就算他臉皮再厚，也不可能讓休斯教授給自己漲工資。
不過，從這些時日的接觸來看，休斯教授的身家應該很豐厚。
是不是可以把鑰匙賣給休斯教授？
反正他暫時用不到。
休斯教授多半會感興趣。
「能不能給我一些水。」奧古托原本還指望他主動些，自己這里都快燒紅了，他不應該主動問自己要不要水嗎，但他卻神情冷峻（呆滯），一副傷筋動骨的樣子，只好主動說道。
心情又好了一些。
「等下。」亞特回神，轉身走出房間。
知道它有能力走出儀軌，畢竟只是最低級的儀式，限制能力有限得很，但它卻沒有能力擺月兌契約獨自存在于這個世界，所以並不擔心它亂跑。
奧古托看著他的身影消失，臉上痛苦的表情突然一斂。
已經習慣這種痛苦。
反應這麼大，也是故意做給他看，讓他降低對自己的警戒。
這段時間，雙方交流非常順暢，甚至可以說相談甚歡，但它卻知道，亞特對自己的警戒不曾有絲毫降低。
看來博取信任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如果不想被舍棄，只能另想辦法。
今天一見面它就已經發現，亞特的氣息有了非常顯著的拔升！
職業等級未變，但實力卻提高很多。
就像一名戰士走上戰場，歷經鮮血洗禮。
亞特雖然在掩飾，但之前想要對它動手時，卻將這股氣息暴露出來。
沉淪魔一族常年生活在生死廝殺中，甚至以此作為食物來源，它哪怕大半精力都用來壓制失控狀態，卻仍是一眼便看出亞特的變化。
其實，早在亞特向它打探僵尸的信息時便已經料到今天，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亞特的實力提升比它預想的快很多。
惡魔文字也已學會。
能用到它的地方越來越少，說不準哪次就會對它動手！
必須另謀它法。
卻不知道，這是亞特故意暴露給它看的。
在惡魔一族中，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讓它自己發現，然後自己轉變，無疑比直接告訴它更為有效。
按理說，奧古托是惡魔，亞特是一個普通人類，勾心斗角方面應該是前者佔優才對。
但是，奧古托不過是一個生活在偏僻角落的小惡魔，每天接觸的信息就是自家營地內那些事，而亞特前世生活在一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一天接觸的信息比奧古托一輩子都要多，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那麼多影視劇、小說、職場活生生的例子，想要設計奧古托還不容易？
亞特並沒有因為融合了前身的記憶，就導致智商被前身同化，舍棄前世那麼多可以借鑒的知識、經驗不用。
結果是他完勝！
當然，畢竟是初學乍練，還比較稚女敕。
還好有奧古托給他練手。
很快拎了一桶水回來。
奧古托一口氣喝了半桶，身上燥熱的氣息再次消退。
「可以繼續嗎？」
「可以。」
雙方一如既往，再次用惡魔語交流。
早在2天前，亞特的惡魔文進度就已經卡在10%不再提升。
不是奧古托藏私，有契約在呢，而是惡魔文包涵的內容太多，奧古托畢竟不是那批從高階惡魔轉化而來的沉淪魔，知識有限，只能為他提升到10%。
後面的交流，是在鍛煉口語，了解那個世界的資料。
明天將是最後一次。
依舊是3個小時，在天亮前取消召喚。
每天早上，城內幾大教會都會舉行早課，對城內進行一次篩選，確認沒有備桉之外的外來生物存在。
還是源自50年前的那場戰爭。
因為靈界的存在，這個世界有很多外來生物，有的是被召喚而來，有的是偷渡過來，還有的是強行闖進來……反正不要太多。
以前各大勢力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畢竟他們自身也會有靈界生物交流合作。
直至50年前，一頭邪惡生物隱藏在普德拉市，與某個外部勢力合作，險些將普德拉市從地圖上抹去！
自那之後，很多大城市的教會都有了這項早課。
雖然這項早課只針對一些強大的外來生物——如果不管大小全部針對，消耗太大，所以只能采取抓大放小的方篩選式——但亞特不敢冒險，每天都會在天亮前取消召喚。
不再睡覺，而是直接開始晨練。
一直到天光放亮，教會的早課結束，他帶上鑰匙前往休斯教授家。
再次遇到了那位特羅爾波子爵。
來得很早，他到時剛好這位準備離開。
「早安，子爵。」
「早安。」
特羅爾波的神情有些壓抑，打個照面便匆匆離開。
「老師，發生什麼事了？」亞特忍不住問道。
「放心，影響不到你！」休斯教授一眼便看破他的心思，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後，說道︰「從今天開始你自己在家自學，我要出門一趟，回來的時間不確定。」
攤上這樣一個學生，休斯教授也很無奈。
好在他足夠聰明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