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兄弟,你們吃得如何了?」
楚月影站起來問道。
「好了!」
「總鏢頭,我陳漢平已吃飽,現在感覺渾身都是力氣!」
「影頭,出發吧!」
一干鏢師回道。
「既然如此,就出發吧。」楚月影一聲令下,隨即就帶著眾鏢師走向鏢車。
「女俠,等等我!」凌芊芊趕緊跟上,一步都不敢遠離她。
雖說吃烤肉期間,某個姓王的一直跟她笑著跟她說話,但她卻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總感覺他隨時都有可能給她一刀。
「這小娘,真謹慎!」
王鼎恆看得直搖頭,估計她已成驚弓之鳥,回城的路上應該是沒有機會除掉。
有點頭疼!
姓凌,在乾武樓工作,烏血馬出行,毫無疑問,肯定是凌家的嫡系。
若不是楚月影和一干鏢師在,肯定一刀殺掉就地埋了。
「月影女俠,我能和你騎一匹馬嗎?」凌芊芊見楚月影一個翻身就上了馬,當下顧不上矜持,直接開口問道。
楚月影美眉微皺,道︰「芊芊姑娘,後面幾輛鏢車全是空的,你隨便尋一輛坐上去就得。
如此尚能小憩一下,為何非要和我同騎?」
「我我怕黑!」凌芊芊支吾道。總不能說,她一個二品武者,卻害怕一個練肉境的小子吧?
「凌姑娘,你若是怕黑,不妨和我同乘!」
王鼎恆喊道。
「鼎恆說的不錯,芊芊姑娘你怕黑,就跟他同乘一輛車吧。」楚月影笑了笑,道,「你們年紀相彷,想必有許多話要說。」
她行走江湖多年,察言觀色能力何其強,哪能看不出兩人存在一些矛盾,不過他們兩個都沒提,她卻是不好過問。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若是能同乘一車,指不定在返城路上,一番交談下來就化解了矛盾。
甚至,擦出一點其他的火花。
「我」凌芊芊想哭,黑夜中跟姓王的同乘?
給她十個膽子都不敢!
「兄弟們,啟程!」
「駕!」
楚月影卻不管她,一聲大喊就策馬前行。
雖說震遠鏢局,平日里跟凌家並無矛盾,但同樣沒有什麼交情,她楚月影可不會慣著這小丫頭。
有車不坐,卻要跟她同騎,這什麼毛病!
「走咯!」
「回城了,駕!」
一干鏢師再次啟程,有的駕著馬車,而有的則走路。
雖說是返程,不少馬車上面都是空的,但坐車卻是一個都沒有。
出鏢在外,即使是返程,亦得時刻保持警惕。
「芊芊姑娘,來我這車坐,我駕車最穩了!」
「凌姑娘,來我的車啊。在中間,安全!」
兩個駕車的鏢師,媚笑著沖凌芊芊喊道。
雖說她的容貌,算不上國色天香,但也是天生麗質,再加上胸脯很大,一干鏢師自然是眼熱。
即使年紀和身份差距都有點大,一個個也忍不住遐想一番。蘿卜青菜各有所愛,萬一凌家這小娘就喜他們這一款呢?
「謝謝!」
凌芊芊瞄了一眼王鼎恆,隨即走向一輛距離他最遠的車。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哼!
只是她剛上車,踫的一聲響,一個人卻是跟著跳了上來。定眼一看,不是他是誰?
「王鼎恆,你要干嘛!」凌芊芊嚇了一大跳,立刻雙手交叉護胸,並快速跟他離開一點距離。
王鼎恆沒廢話,開口就問︰「凌姑娘,先前你為何故意戲弄我?」
既然暫時不能干掉,就盡量化解矛盾吧。
而要化解矛盾,自然得知道矛盾所在。
「我」
這是來問罪了嗎?
凌芊芊嚇得,一陣支吾。
突然靈光一閃,羞澀地低下頭來,用蚊子般的聲音咬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上次見你長得好看,心里一直在想著你。
今日和你偶遇,實在不願就這樣擦身而過,我想引起你注意,然後就
鼎恆哥哥,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改正,一定溫柔!」???我又是潘安!王鼎恆翻了翻白眼,「芊芊姑娘,你先前是想替凌天出頭吧?
現在這番,是怕殺你。想著先服個軟,待回城了再報復我?」
「我」
凌芊芊一陣窘,竟然被這人一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只是,跟他同在一車,打死她卻不能承認,「沒有,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鼎恆哥哥,當日在乾武樓,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很是舒服,好想多看你。
凌天,就是一個爛賭鬼,還偷過我錢,我怎麼可能想替他出頭呢?
你教訓他,我開心得不行呢。」
語氣誠懇,繪聲繪色,說得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這樣啊?」
王鼎恆歉意一笑,道,「芊芊姑娘,實在抱歉,是我魯莽了。
咳咳,其實我沒想過要殺你,我同樣是對你一見鐘情。
斬你坐騎,以及 你兩刀,皆是想在你面前,展表示一下我的實力。
只是沒想到,你卻是跳湖了。
在你跳湖前,我還想救你來著,只是一個不小心抓錯了地方。」
管她說得真假,反正他裝作當真就是。
「啊!」
凌芊芊聞言一愣,這人說得真的?應該,可能,大概不是吧,什麼抓錯地方啊,你分明是用腳踢呢。
不過,不能拆穿他,就是要報復,亦得先安全回城。
咬咬嘴唇,「鼎恆哥哥,你不必如此,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不是冤家不相聚,我們化干戈為玉帛,日後做朋友,可以嗎?」
王鼎恆瞥了她一眼,道︰「我斬了你的馬!」
「沒事,一匹馬而已!」
一提「馬」字,凌芊芊的心就痛,但卻只能大方一笑,「只要鼎恆哥哥願意跟我做朋友,就是再殺幾匹都無妨。」
王鼎恆雙眼一亮,「烏血馬,姑娘尚有?」
「額,沒有了。」凌芊芊一愣,這什麼人啊。
真是吃上癮了?
「咳咳!」
王鼎恆清了清嗓子,「芊芊妹妹,你就一匹啊。
實在太抱歉了,當時我不殺它,就得被它踏死,希望你能理解。
日後等我有錢了,再買幾匹賠償你?」
「鼎恆哥哥,你不用內疚,我理解的。」
凌芊芊沖他笑了笑,「烏烏脾氣就是大,它當時確實發怒了,想要一蹄踏死你。」
好像,是這麼回事?
本來只是隨口敷衍他,但這話一出口,突然覺得這人殺她馬,似乎並非不可原諒?
不,不能原諒他!
殺了就殺了,他竟然又烤了,完了又賣給她吃。
實在可惡!
「芊芊妹妹,你真是善解人意。」王鼎恆笑了笑,「真是,相見恨晚啊!」
說話間,他拿起一串烤肉,狠狠地就咬了一口。
凌芊芊看得一恨,道︰「相見恨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