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抱著湊熱鬧的心思趕到前院,只見劉玉華跟發了瘋似的,見東西就砸。
玻璃,桌子,櫃子,碗快
閻埠貴在一旁看得又爽又心疼。
爽的是終于有人教訓自己那個不孝子了,心疼的則是家具,這些被砸的東西可都是血汗錢啊。
于莉氣瘋了,在那對著劉玉華破口大罵。
「死肥豬,你瘋了是不是?別砸了,別砸了死肥豬,我招你惹你了,你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進去」
閻解成則是上前企圖阻止劉玉華,不過他一只細狗,怎麼是劉玉華的對手。幸好劉玉華只是砸東西,沒有打人,不然閻解成早就躺下了。不過閻解成也沒好多少,剛才阻攔的過程中,臉上挨了幾巴掌。
很快,易中海等人就趕了過來。他們過來看見劉玉華在砸東西,趕忙上前把人拉住。特別是劉海中,七級鍛工,輕松就制止住劉玉華。
劉海中大聲斥責道︰「劉玉華!大晚上的你抽什麼瘋!」
劉玉華掙月兌幾下,沒成功,索性也不反抗了。她指著閻解成和于莉,道︰「你問他們!」
頓時,場上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閻解成和于莉身上。
「什麼就問我們啊?整得跟我們罪大惡極似的。」閻解成不服氣地指著劉玉華道︰「這個死肥婆一進我們家就開始砸東西,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是隱約知道的,但當著這麼多街坊鄰居的面,就算知道也得說不知道。
「好!好!好!」劉玉華氣得連聲說了三個「好。」
剛想繼續說下去,這時,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閻解成和于莉敲詐勒索我,他們說我如果不給他們錢,就把我坐過牢的事情在廠里邊說出去。」
眾人齊刷刷回頭,剛好看到傻柱往前一步,站到劉玉華身邊。
「傻柱,你」閻解成指著傻柱大聲質問,他本意是想說你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個事,難道就不怕我報復你嗎?
幸虧身邊于莉拉了一把,閻解成才沒把這話說出來。他靈機一動,道︰「你怎麼血口噴人?」
于莉也出聲道︰「對啊傻柱,我們這無冤無仇的,你為何要污蔑我們?」
傻柱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接下來,他從第一次給閻解成和于莉送東西開始,一直說到今天閻解成和于莉向他各自索要十五塊錢。
易中海听著傻柱的話,腦瓜子「嗡」的一下炸開。
他這時才想起來好些細節。
之前有一天,傻柱為什麼突然說要吃肉?還來跟他要錢。原來,當時傻柱是被逼著去給閻解成和于莉做肉餡餃子。
傻柱上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沒有選擇上交給他。當時他還不以為意,現在想想才知道,那些錢都被閻解成和于莉敲詐走了。
想到這,易中海腸子都悔青了,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給閻解成和婁曉娥送點小禮物,和他們打好關系,免得他們在廠里把坐過牢的事情說出去。這主意還是易中海提出來的,現在想想,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聰明反被聰明誤。
閻埠貴听得心驚肉跳的,他雖然摳,精于算計,偶爾還會干出點不地道的事。但是,他一輩子沒干過這種敲詐勒索別人的事。這一刻,閻埠貴痛心疾首,但更多的還是濃重的挫敗感。自己一輩子教書育人,到頭來怎麼生出這麼個大逆不道的逆子!
可能結婚時的那頓宴席起了作用,也可能見傻柱說得情真意切,更加令人信服。一時間,圍觀的街坊鄰居對閻解成和于莉進行了大量的譴責。
「都一個院住著的,你們怎麼這麼壞?」
「長得人五人六的,怎麼就是不干人事?」
「我一眼看出你們不是什麼好人。」
閻解成和于莉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瞪了對方一眼。
上個月,傻柱工資二十出頭,兩人一人十塊,直接把傻柱工資都要走了。這個月,傻柱工資好不容易三十多了,兩人又想著一人十五塊。
這是丁點活路都不給人留啊,也難怪人翻臉了!
閻解成在心底埋怨于莉,他心說當時你不是說不敲詐傻柱嗎,怎麼還瞞著我偷偷進行呢?他覺得如果不是于莉瞞著自己,傻柱肯定覺得忍忍就過去了,也就不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局面。
與此同時,于莉也是這樣想的。
但兩人也知道,現在不是指責對方的時候。
閻解成深知這會兒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傻柱,你別血口噴人。你說的這些事,我都沒有做過。」
劉玉華眼眸中怒意驟現,「閻解成,你還是不是男人?自己干過的事都不敢承認?」
「沒干過我怎麼承認?」閻解成無賴地反駁道。
于莉也大聲應道︰「傻柱,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同時,她在心中默默想道,還好我不是男人,我可以不承認。
傻柱對著閻解成大聲道︰「上個月的十號,就在白廣路大街的供銷社門口,你拿走了我十塊錢。」
說著,他又對著于莉道︰「也是十號,你在我家拿走了我十塊。這些事,難道你們都敢說沒干過嗎?」
「確實沒有!」閻解成一臉篤定道。
于莉也出聲道︰「傻柱,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你為什麼要冤枉我們?」
傻柱氣得渾身發抖,一雙拳頭緊緊地捏著,好像隨時都要出手。
這時候,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別跟他廢話,我們告到派出所去,讓派出所的同志把這兩人抓起來。」
話音剛落,頓時響起幾聲附和。
「對!就該這麼做!」
「把人押到派出所去!」
「等到派出所,看這兩人還嘴硬不。」
閻解成面色一陣蒼白。
于莉倒是顯得鎮定多了,她一臉無所謂道︰「去就去唄,反正我們問心無愧,沒干過的事情我們不怕。」
說完,她又對著傻柱惡狠狠道︰「而且,我倒是要看看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到底是相信我們這些良民,還是相信你這個蹲過看守所,有過前科的人。」
圍觀群眾瞬間不說話了。
傻柱臉色也變得一陣煞白。
他覺得真到派出所,警察同志顯然更加相信閻解成和于莉,而不是自己這個蹲過看守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