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袁飛到現在還沒聯系過你？」
這天，易中海終于忍不住，主動問起了傻柱，但得到的回答卻令他大失所望。
傻柱郁悶道︰「可不是嘛，好幾次我主動在他面前路過，可他就只是笑著打了個招呼，一點都沒有跟我說事的意思。」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
傻柱問道︰「會不會，袁飛把我們都騙了？他壓根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
易中海緩緩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頓了一下，又道︰「你們廠里呢？最近有什麼新情況嗎？比如，有沒有人找你之類的。」
傻柱直接搖頭，「壓根沒有。」
他想了想，又道︰「倒是我們廠保衛科昨天突然來說，要對我們進行特殊軍訓。」
「軍訓？你們？」易中海怔了怔。
工廠有時候是有進行軍訓，但一般對象都是民兵，保衛科的工人。當然，偶爾廠里其余工人也會象征性地拉去練一練。
比如易中海，他就經歷過一次軍訓。當時那次軍訓雖然連槍都模過，但是實際上，主要是挖防空洞，練習在警報聲響起後，如何有條不紊且快速地從工廠生產車間跑到防空洞里避難。甚至可以說，形式主義大于實際意義。
可是，從沒听說過廚子也要軍訓的。畢竟如果廚子都跑去軍訓，難道廠里不要人做飯了？
傻柱道︰「我也奇怪呢，我們食堂班長更是都懵了，他說進廠這麼多年，還頭一次听說廚子也要參加軍訓的。」
易中海關心地問道︰「你們軍訓總共為期多少天啊？封閉式嗎？訓練地點在哪里？晚上能不能回家？你們如果都去軍訓了，廠里食堂誰做飯啊？」
傻柱一一進行了回答。
「其實我也不清楚，但那些過來的保衛科的人說就是一次小軍訓，主要訓練一些動作。立正，稍息，踏步走，這些。而且平時訓練就在食堂里，等忙完廚房工作就開始訓練，不耽誤廠里伙食。」
易中海听了會，這才反應過來，「這場小軍訓只針對你們食堂的人？」
訓練地點在小小的食堂里，隨意得連訓練的具體開始時間都沒有，只是說忙完廚房工作就開始。
這很明顯不是什麼大規模訓練。
傻柱點點頭。
易中海撓撓頭，「奇怪了，看起來像是針對你們食堂啊。」
他又問了一些訓練的具體細節，之後話題才轉向剛才的事情。
「易大爺，你要不再去找找袁飛，跟他挑明這件事，問問他到底是想干嘛？」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算了，再等兩天看看吧，人家現在才是大爺。」
易中海壓根不敢催袁飛做事
軍訓的時間定在兩天後。
教官是一個三十多歲，黑黑瘦瘦的漢子。據說，是楊廠長從部隊里請過來的。
這天上午九點多剛忙完早餐的時候，訓練就開始了。訓練一開始是點名，被喊到名字的人都得大聲答到。
但是這名教官顯然對傻柱他們很是不滿意，他的要求是喊到名字後，必須馬上大聲答到。
但這些人可能覺得不是什麼正規訓練，所以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喊到自己名字的時候也懶懶散散地答應著。
教官很是不滿，不時能從他口中飆出一兩句國粹。
看著凶巴巴的教官罵人，傻柱顯得很緊張，他在心底默默暗示自己，如果等會喊到自己名字，一定要快一點答應。
這次軍訓只針對他們食堂廚房的人，所以只有寥寥十來個人。很快，教官就喊到「何雨柱」的名字。
傻柱還沒反應過來，畢竟他習慣了別人喊他「傻柱」，很少听到有人喊他「何雨柱」。他愣了愣，暗道一聲不好。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他直接月兌口而出，「到！」
說著，還本能地做了個敬禮的動作。
教官愣了愣。
傻柱喊話大聲，反應快，這是其次。重要的是，他竟然還會敬禮。而且，看這敬禮動作還挺標準的。
「你」
傻柱暗道一聲不妙，剛想開口解釋一二。
這時，教官忽然道︰「很不錯。」
連起來就是，「你很不錯。」
傻柱還處于懵圈狀態，等他反應過來，想繼續解釋的時候，教官已經點下一個名字了。
傻柱愣在原地，後背已經驚出一聲冷汗。
點名過後，要開始的是一些分列式動作。
立正，稍息，齊步走，喊口號什麼的。
期間，還因為喊口號的聲音過大，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
因為食堂的工作不能耽擱，所以這場軍訓最終只持續了短短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然後就匆匆結束了。
眾人一邊小聲抱怨，一邊返回食堂工作。
傻柱也混在人群中。
忽然，傻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何雨柱！」
傻柱還是本能地敬禮，大聲答到。
然後，身後傳來一陣嬉笑聲。
傻柱回過頭，這才發現是同廚房的幾個同事在逗弄自己。
傻柱後背再次驚出一聲冷汗，本來想解釋一二。
這時，有人憋著笑道︰「傻柱，你是不是很喜歡軍訓啊？」
「啊？」傻柱頭頂打出一個大大的「？」。
那人道︰「你如果不喜歡軍訓，那可能就是入魔了。我們這才剛剛輕輕拍了你一下，你就大聲答到，又不是教官點名。」
「啊？哦。」傻柱很快也反應過來，陪著尷尬笑道︰「是啊，我是入魔了。」
傻柱默默想著，他開始有點明白過來了。
這天，等下班後，傻柱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易中海，和他說起了這個事。
易中海听完，也是恍然的點點頭。
「被人喊了名字就到敬禮，大聲答道。這其實並不是看守所的專屬情況，大多當兵的也會遇到這種情況。我知道了，軍訓這件事多半是袁飛安排的。他不是想改變你這個習慣，而是想讓人誤以為你這個習慣是在食堂軍訓的時候養成的。」
傻柱也點點頭。他雖然叫傻柱，但其實一點都不傻。早在剛才的時候，他就已經看清楚了袁飛的想法。
「這招真的不錯。」
說完，他也是長舒出一口氣。
如此一來，他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擔心自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