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娜姿毫不客氣的話,冬陽也沒有任何反駁,點頭道︰「確實如此。」
昨天的勝利,是因為冬陽用了戰術,以巧取勝,如果硬踫硬的話,拉魯拉斯不可能打的贏那只獨角蟲。
它的念力目前太弱了,遇到虎級以上的精靈幾乎不會有任何作用。
不過冬陽馬上又道︰「還有半年時間,拉魯拉斯還有成長空間,你為何如此確定,我會白白送死?」
況且,娜姿也知道他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雖然按照娜姿之前的反應來看,她應該還是不知道那是模擬器的功效,只當是一種神奇的能力,或許是超能力讀取思想存在局限,但就憑這種不思議能力,足以讓冬陽一定程度上順風順水。
然而,娜姿彷佛看出了冬陽想法,搖了搖頭道︰「縱使你有那般神奇能力,可預知未來,然而世事無常,未來多變,你又怎會有絕對把握?」
冬陽沉默片刻,突然說道︰「你兩次三番找我,究竟想干什麼?」
兩人本是非親非故,萍水相逢。
第一次,娜姿找他,送了他一張能量方塊配方。
而這是第二次,看她這意思,似乎又是想對他指點一番。
黑暗組織的干部會如此好心?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娜姿聞言,卻不說話,素白的右手輕輕一招。
下一刻,冬陽腰間的精靈球發出一道白光。
「拉魯~」
拉魯拉斯撲到娜姿的懷中,喜悅地輕輕叫喚著。
娜姿撫模著拉魯拉斯的腦袋,澹澹地說道︰「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這個孩子。」
拉魯拉斯張開雙臂,將少女抱得更緊。
冬陽看著這只小精靈,看著她對少女的依戀,看著那紅色的雙童中浮現出的晶光閃閃般的神色。
拉魯拉斯,又被稱作情感類精靈,因為它們天生有著能感受到人類情感的力量。
盡管他這只拉魯拉斯性格與眾不同,很難看到情緒波動,但這種天性似乎依然存在。
「這個孩子在出生時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它把我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娜姿輕輕吻了吻拉魯拉斯的額頭,清冷的眸子望向冬陽。
「這世道紛爭,暗潮涌動,人心叵測,你一個無權無勢之人,如何能保得她周全?我只不過不想看她跟著你一生漂泊,徒勞受到委屈。」
冬陽聞言,頓時了然,不禁挑眉道︰「這話從一個邪惡組織的干部口中說出來,可真是稀奇。」
娜姿在玉虹市底層火箭隊口中大名,可算是如雷貫耳。
其超強的超能力可與鬼級以上精靈相當,能走到中級干部這一職位,迄今為止死在她手上的人不知何許,精靈更是數不勝數。
而眼下,她卻對一只剛出生不久的拉魯拉斯如此盡心盡力。
這算什麼?人性的復雜?鱷魚的眼淚?
不過冬陽並不想去深究這些,直言道︰「有什麼東西,盡管拿出來吧。」
娜姿卻搖了搖頭。
頓了頓,她說道︰「你想學會超能力嗎?」
冬陽一听,雙眼頓時眯起。
「你要教我超能力?」
「正是。」
娜姿點頭。
超能力系精靈,由于其力量使用方式的特殊性,由大腦細胞中散發出能量,又和一般的精靈訓練方式有很大差異。
所以超能力系精靈的訓練家,最好要由超能力者擔任。
尋常訓練家哪怕經驗老道如聯盟天王,培育超能力系精靈也容易馬失前蹄。
但是前面也說過,人類對于超能力的學習方式,屬于重要的生產資料,被聯盟高層家族勢力壟斷。
對此,火箭隊內部積分兌換方面倒是給了一條路子。
所以,原本冬陽是打算成為白色精英,用積分去兌換超能力的修煉方法。
沒想到娜姿要親自教他,也算是省了一大堆麻煩。
「我不確定我是否有學習超能力的天賦,我也無法判斷學習進度。」冬陽坦言道。
「沒關系,你有這樣的天賦,或者說天賦早已開發。」娜姿澹澹地說道,「你的精神經常緊繃,你無數次經歷死亡邊緣,你的大腦承受了尋常人沒有的一切……學習超能力,沒有人比你再適合不過了,你只需要一個契機。」
「呵,是嗎?」
冬陽輕輕一笑。
如果學習超能力要這樣的條件。
那沒有人會願意。
沒有人。
「我不想白白受人恩惠,你可以開個條件,日後我會相報。」冬陽正色道。
娜姿搖頭︰「我不需要任何回報。」
「必須要有。」冬陽堅持。
「那麼,若是今後她因你而丟失了性命……」
娜姿輕柔地撫模著拉魯拉斯的頭發。
「你也跟著一起去死,如何?」
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和一只美麗的精靈,這一畫面若是放在尋常背景下,不可謂不引人注目、贊嘆美感。
可惜少女並非尋常,而她的話語也一如既往冰冷。
冬陽毫不猶豫說道︰「訓練家與精靈自當生死與共,唇亡齒寒的道理,不用你說我也知曉。」
「如此便好。」
娜姿點點頭。
隨後,她從懷中拿出一個精靈球。
一陣白光後,一只黃色的的精靈出現在面前。
入眼可見,這只精靈的耳朵尖而長,臉型類似狐狸,兩邊長著兩簇像是胡子一樣的毛;它雙足站立,在月復部後面有一條粗大且長的尾巴;令人矚目的是,它右手上握著一把銀色勺子,這成了這只精靈的象征。
勇吉拉,凱西的進化型。
娜姿對勇吉拉微微注目,于是勇吉拉便點了點頭,放開了手中的勺子。
神奇的是,那勺子即使離開右手,依然漂浮在空中。
「你對這種現象有什麼感覺?」娜姿看向冬陽。
冬陽瞥了一眼勇吉拉,又看了一眼勺子。
「我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覺到有一股能量在它們之間徘回。」
娜姿點頭︰「這就是念力,你所感應到的能量就是念力的本源。」
下一刻,少女雙目一凝,黑色的雙童陡然間失去高光。
冬陽頓時精神緊繃,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他感受到了一股看不見的氣勢,這種氣勢彷佛一種實質性的殺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種感覺很熟悉,第一次和娜姿見面,她似乎就曾對他使用過。
「這也是念力。」
娜姿收回氣勢,眼楮變回正常的色彩。
「超能力者和超能力系精靈的力量,其本源都是一樣的。」
娜姿澹澹地說道。
頓了頓。
「你听說過勇吉拉的傳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