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猿王一躍沒入叢林,眨眼間消失不見。
苗槐指著神廟屋頂,道︰「小灰,去,東西取過來。」
「咕~」
小灰振翅而起,一閃來到屋頂,爪子抓著擺在正 上的塑料瓶,掉頭滑翔落在苗槐腳邊。
苗槐俯身拾起,打開瓶蓋,嗅了嗅。
澹澹的酒氣兒。
更多的是水果和蜂蜜甜香味道。
鼻子聞不出其它異味。
微微晃了晃,液體還比較濃稠,蜂蜜添了不少。
精神力感應,澹黃液體中有一股靈力凝兒不散。
苗槐小心翼翼,倒一點在瓶蓋,伸長舌頭舌忝了舌忝。
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甜。
添加的不是普通蜂蜜,而是蜂類妖精控制工蜂從靈性植物上采集花蜜釀制的蜂王漿,名‘靈漿’。
酒精含量不高。
還有澹澹的,像是薄荷糖的冰涼味道。
東西應該沒毒。
一頭妖王,沒可能隨身帶一瓶毒酒,更無必要去毒一個二階靈師。
「雪魄果酒?能強健體魄?具體功效和用法呢?」
苗槐拿起手機,停頓了兩秒又放下。
‘雪魄果酒’就比較敏感了,網絡搜索,可能觸發靈師協會可能存在的大數據監控機制。
重新擰開瓶塞,小撇一口。
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一路滑落胃里。
腸胃吸收,涼意隨著血液流轉,傳遍全身。
夏末的太陽還是有點曬人,山腰的天氣依舊有些熱。
喝起來很涼爽,很舒服。
冰涼的靈效在四肢百骸中散開,以完全迥異龍鱗果的方式強化著身體。
苗槐心頭莫名的有所明悟。
吃過龍鱗果需要通過劇烈運動,輔助吸收靈效。
而雪魄果酒恰恰相反,飲用後需要靜坐吸收。
苗槐膽子壯大一點,仰頭喝下一小口,背朝朝陽,就地盤膝而坐。
冰寒的涼意傳遍全身。
秋日烈陽的照射下,彷佛在融化。
舒服!
好酒!
十來分鐘後,靈效煉化完畢。
「咕~咕~」
小灰急不可耐,詢問道︰「苗槐。好喝嗎?」
「好喝!好東西!這酒不醉人。小灰,來,你也試試。」
苗槐起身,跑回居住平房,取了個吃飯的小碗,倒出一點雪魄果酒,拌入小半碗粟米。
「小灰。你嘗嘗。」
「咕~」
小灰埋頭啄食。
「吃完了,去太陽底下曬著。超爽!」
苗槐傳授經驗,仰頭咕隆一大口,小跑上了屋頂,背對朝陽盤膝而坐。
冰涼的靈性不斷被吸收,散入四肢百骸,飛速積累化為冰寒。
彷佛大冬天的剝光了塞進冰窟窿。
寒意透骨。
「嘶~」
苗槐雙唇打顫,摟著雙肩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一身雞皮疙瘩。
身體也隨著靈效的散發而變得冰涼,感覺整個人被凍成了冰棍,空氣中的水汽在體表凝結。
時間過去起碼半個小時,
烈日炙烤下,徹骨冰寒才緩慢消融。
冰消雪融之後,是如沐春光的舒坦。
舒服了十來分鐘,
靈效消化完畢。
「呼~」
「爽~啊~」
苗槐一躍而起,活動手腳,原地蹦跳,只覺渾身彷佛輕了10斤,身體變得靈敏了許多。
「龍鱗果強化綜合體質。而這雪魄果酒對身體的強化是側重于敏捷。」
「一口氣,多喝點,強化效果就明顯了……」
「但也不能喝太多,否則,可能被凍傷……」
苗槐一番檢查,有了大致的結論。
「咕~咕~咕~」
來自小灰的情緒能量+22
樓下地壩中央,小灰鳴叫呼喚。
「小灰,怎麼樣?」
「咕~咕~」
來自小灰的情緒能量+8
小灰展翅,飛上平房屋頂,站在女兒牆上,振奮道︰「苗槐,好喝!強化效果也很厲害!」
飛禽和走獸在體質上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有效果就好!
苗槐晃了晃飲料瓶,招手道︰「好喝就再來一杯。」
……
小灰伸長脖子,張大嘴巴。
苗槐倒出一瓶蓋,倒進它嘴里。
月兌去身上有些濕透的短袖,仰頭就是一大口。
盤腿而坐,背對太陽曬著。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情況稍好,凍得不是那麼厲害了。
嗯——
再來一口!
平房屋頂,一人一鴿正爽著,
手機鈴聲響起。
麥玲打過來的。
「喂~玲~姐~」
「苗槐?你怎麼吶?」
「沒~沒~事~」
「你在干嘛呢?說話怎麼打顫?」
凍的啊~苗槐努力調整,勉強的,利索的,說道︰「我~沒事!你~有事?」
麥玲︰「我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問,橙黃怎麼樣啦?契約簽好了嗎?」
苗槐︰「好了……」
麥玲︰「那就好。沒事了。」
麥玲疑問道︰「苗槐,你真沒事?」
雪魄果酒的最強的一波寒意下去,苗槐深吸一口氣,平靜道︰「我沒事!」
「哦。對了。有一件事。玲姐,我明天去一趟清江城,可能要耽誤兩天時間。麻煩你上山來,幫忙守兩天。」
麥玲︰「兩天?你去清江城干嘛?」
苗槐︰「買點東西……」
麥玲︰「買什麼?」
苗槐︰「采購點修行物資。玲姐,你提前請一下假哈。上山幫忙,我有好東西給你。」
麥玲︰「什麼好東西?」
苗槐︰「明早上山你就知道了。對修行有好處喔。」
……
「咕~咕~」
小灰率先完成靈效吸收,來到苗槐面前。
「苗槐,再來一杯!」
苗槐︰「你小心喝醉了。」
小灰︰「這酒不醉……鴿。」
「那你等著。」
苗槐盤坐一會兒,將靈效全部吸收,拿過塑料瓶,擰開瓶蓋,倒滿一蓋,灌給小灰。
「咕~咕~」
小灰︰「苗槐,不夠。再來一杯。」
苗槐︰「你確定?」
小灰︰「一杯不夠勁。」
「……」
苗槐再倒一瓶蓋,喂給它。
「咕~咕~」
小灰︰「再來一杯!」
苗槐︰「行了。兩杯夠了。再多,可能反過來凍傷身體。」
「不會的。」小灰展開雙翅,自信滿滿,道︰「苗槐,我自帶羽絨,不怕冷。」
沒文化的鴿。苗槐科普道︰「果酒的寒氣是由內而發,羽絨隔絕熱能交流,反而不容易散去。小心凍死你。」
「沒有啊。不會的。」小灰伸長脖子,張大嘴巴,執意道︰「苗槐,這果酒是一口喝得越多,強化效果越好。再來一杯!我要喝個痛快。」
苗槐︰「……」
「好吧……最後一瓶蓋。」
苗槐只倒了半瓶蓋,灌給小灰。
小灰喝完,心滿意足的原地趴下,腦袋埋進羽絨中,瑟瑟發抖。
痛苦並快樂著。
苗槐觀察了五分鐘,確認小灰沒事,這才放心。自己膽子也壯了起來,仰頭,咕隆一口,擰好瓶蓋,等待果酒發揮效力。
……
「苗槐!」
神廟方向傳來麥玲的呼喊聲。
沒人回應。
「苗槐?」
「小灰?」
麥玲往平房方向走來。
「玲~玲~姐~你~怎~麼~來~了~」
苗槐牙齒打顫,哆哆嗦嗦回應。
「你不說有好東西給我嗎?我來拿呀。」
「你到底有事沒事?你在樓頂做什麼?」
「小灰呢?橙黃出世,它就不守著一號和二號啦?」
麥玲一邊說著,一邊往房頂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