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秋末。
驪龍山上夜間氣溫接近零度，不是播種的好時節。
苗槐下午回山，
先用棉被封堵臥室門窗，保溫用。
補光燈掛起來，照明用。
空調開起來，室內升溫。
簡簡單單，將臥室改造成一間溫室。
苗槐又從園地挖了新鮮泥土。
起火燒鍋，將買來的營養土混合園土，分批次倒進鍋內，適量摻水，翻炒干燥。
這一做法的目的是將一切可能危害到靈種幼苗的害蟲、細菌、病毒，一股腦的炒殺。
土壤攤開冷卻，再把富含有益于植物生長的菌劑拌入其中。
裝盆，擺到臥室書桌上。
播種，澆水。
一下午時間，全部搞定，坐等馬藍靈種發芽。
…
…
…
驪龍城寨，地下基地。
會議長桌，白嬋娟端坐上方。
祝成畢恭畢敬的將一份紙質表格遞上前。
「老師，這是我近幾日走訪調查，統計出來的有修行資質的苗龍大神血脈後裔，您請過目。」
白嬋娟伸手接過，目光上下掃視，足有17人之多，附有居住地址、年齡、性別、修為等等隱私信息。
白嬋娟指尖亮起一點白芒，在紙面劃拉，將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抹去。
祝成恭敬站在身後，看著白嬋娟手指抹向‘苗槐’的名字，忍不住開口道︰「老師，這個小子已經一階靈師了。」
白嬋娟漠然道︰「資質太差。」
「是……」
祝成不再出聲。
最終，名單上只剩5個名字。
白嬋娟順手遞給坐在下方，一個籠罩在黑袍下的人，澹然道︰「墨甲，你來負責，等我命令動手。」
「明白。」
黑袍下響起一個嘶啞聲音。
……
……
【能量值︰1844】
深夜，苗槐盤坐床上，翻看正能量收入記錄。
小灰一如既往的穩定，每天記得喂兩把粟米，它就很開心，始終有穩定供給。
量少，但貴在持久。
賴大民、賴小明四人也在一點一點的持續供能，但頻率已經降下來，看趨勢，即將熄火。
這兩天時間，苗槐忙前忙後的辦理各種事情，出錢又出力，從他們身上收入的能量值也就1500多點了。
給予的幫助已經夠多，
人性使然，一直去幫一個人或一撮人，對方就會習慣，潛意識里產生‘理所應當’的錯覺，就很難再大幅度收割情緒能量了。
升米恩，斗米仇，甚至還可能適得其反。
賴大民那四人，以後不必再多聯系。
「這樣搞，能量值來得很快！想辦法再找幾個急需幫助的人？」
「恐怕沒那麼簡單！這個世界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並非每個人都好使，需要找對人，以適當的角度切入，適時適量的提供幫助。」
「我是不是應該搞點心理學，人性學方面的書籍來看？」
苗槐一面琢磨著，一面翻看，突兀看到一串扎眼的情緒能量扣除記錄︰
來自祝成的情緒能量-10
來自祝成的情緒能量-8
來自祝成的……
來自祝成的情緒能量-2
祝成？
斷斷續續，一長 的記錄。
「這人有大毛病吧？怎麼還在負能量我？」
「靠！尼瑪！狗**！」
苗槐沒忍住罵出聲。
五六天前見過一面，之後就沒有過交集吧？
沒招你也沒惹你，哪來這麼大仇啊？
有個人惦記著你，帶著仇恨的那種，想想就渾身難受。
苗槐思來想去，抓破頭皮也想不通其中緣由，只能認定為【祝成此人心理極度陰暗扭曲，見別人長得比他帥就羨慕嫉妒恨，此恨延綿無絕期】。
「回頭我弄死你。」
苗槐發狠，意識偏轉神庭空間，召喚出抽獎輪盤。
「系統爹，給爺來顆巨靈果好不好？」
苗槐默默祈禱，開始抽獎。
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信息直接傳入腦海︰【恭喜獲得聚靈草*3】
一束白熾光芒落下，空間中央多出3根聚靈草。
根據小灰的反饋，聚靈草可不比修行靈丹差，也是好東西。
「開門紅啊！」
「一下子中3根，概率不比抽中巨靈果高吧？」
苗槐咧嘴大喜，趁著手熱，接著抽。
熟悉的【再接再厲】
再抽，
【再接再厲】
……
苗槐臉色漸黑。
18發很快抽完，結果只中4根聚靈草，依舊沒有迫切想要的巨靈果。
辛苦攢了兩天，結果就這？
一萬個不甘心，
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再來一發，必中大獎。
【能量值︰44】
「小灰！」
苗槐大喊。
「咕~咕~」
堂屋釘在牆上的木質小屋，正冥想修行的小灰听見喊聲疑惑鳴叫回應。
苗槐︰「小灰，有好吃的。」
堂屋響起振翅聲音。
下一秒，小灰奔跑沖進臥室。
苗槐將嶄新出爐的4根聚靈草一股腦的取出，擺在臥室書桌上，道︰「拿去吃吧。」
來自小灰的情緒能量+30
「咕！咕！」
小灰跳上書桌，疑問道︰「苗槐，哪兒來的呀？」
苗槐︰「今天在靈師協會，黎俊老師給的，你沒看見嗎？」
一般時候，小灰都是跟在苗槐左右。
今天下午時候，有那麼一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小灰趴在神庭空間吸收里面積攢的靈氣修行。
「我沒注意呀……」
小灰歪頭想了幾秒，搖頭，不多想，埋頭狂啄。
它還很節制，聚靈草只吃掉2根，剩下2根叼回窩里屯著，大約是計劃深夜吃個夜宵，明早再加個餐。
【能量值︰78】
還是不夠一發。
「小灰，過來。」
苗槐再次將小灰喊進屋，指了指桌上花盆，道︰「小灰，明天一早我去清江城采購修行靈丹。你留在家里，守著馬藍靈種，別被蟑螂螞蟻之類的蟲子爬進花盆，將種子叼走了，明白嗎？」
來自小灰的情緒能量+26
小灰昂首道︰「明白！」
【能量值︰104】
苗槐︰「夠了……嗯，好了，你快去修行吧。別偷懶哈。」
「咕~咕~」
小灰出門。
……
「天命一抽！」
苗槐打起百分之一百的精神，意識偏轉神庭空間， 力一抽。
【恭喜獲得巨靈果*1】
一束紅光投下，一顆巨靈果落在次元空間中央。
「就感覺必中！」
「我這預感……嘖！嘖！」
苗槐面露喜色，念頭一動，果實落在掌中。
「目前為止，我自己只吃了一顆巨靈果，有效果，但遠遠不夠。再吃一顆？」
苗槐望了眼桌上剛播種了馬藍靈種的花盆，打消念頭。
起身走進廚房，用一個保鮮盒將巨靈果裝著，放在保鮮層儲藏。
……
翌日清晨獨自下山，登上前往清江城的客車。
……
大邕國靈師協會針對神庭丹、羽靈丹等等常用丹藥，制定了一套完善標準。
靈藥選用、靈丹配方、生產設備、生產工藝、靈丹效益、市場售價等等均有規範。
有能力生產這些低階靈丹的廠商很多，市面上各種品牌五花八門，但品質和售價基本一致。
消費者往往更關注價格。
又因此，生產廠商大都是按靈師協會規定的最低品質標準生產，最低價格出售。
低品階靈丹需求量大，生產工藝簡單且成熟，市場競爭激烈。
許多品牌專賣店經常就會搞‘買十盒送一盒’、‘買二十盒送三盒’之類的促銷活動。
優惠力度不一而足。
苗槐在清江城讀了三年高中，算是比較熟悉，東奔西走，將城內丹鋪都跑一遍，貨比三十家。
又試著挨家找店鋪老板講價。
旅館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繼續，
所有店面來回跑了兩趟，最終才拿定主意。
按照2000/盒的價格，給自己購買兩箱共計24盒神庭丹，給小灰購買一箱，12盒下品羽靈丹。
討價還價，老板贈送6盒低階羽靈丹。
如此，小灰也有足量的18盒修行靈丹。
一口氣花去7.2萬，
貸款的30萬只剩下寥寥4千多塊，未來兩三個月的生活費，省著點吃大約夠用。
堅持到年末，有香客上山祭神，神廟靈祝能有一筆香火錢收入，日常花費就能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