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靈兒騎坐在張元脖子上,舉起雙手就跟慢動作似的,動作輕柔緩慢摘掉一個碩大蟠桃。
沐靈兒小心翼翼遞給張元︰「張元哥哥,蟠桃入冬之後果皮變得特別薄,一踫就破,果皮里面包的不是果肉,而是類似老品種水蜜桃完全成熟之後變成桃汁,采摘難度很高,千萬千萬要小心點。」
張元右手比了個ok手勢,讓小蘿莉放心,接過蟠桃。
蟠桃個頭跟黃皮柚子差不多,整體潔白如玉,頂端一點嫣紅。
寒冬低溫導致果皮表面掛了一層白霜,白霜表面掛著少許露水,看起來鮮艷欲滴。
張元隨口道︰「果香比之前清澈靈動多了。」
沐靈兒小臉喜滋滋︰「之前雖然能吃,也算熟了,但成熟度比不上現在,依我看現在才是真真正正成熟,達到完全形態。」
張元點點頭,馱著沐靈兒蹲子把蟠桃放在石桌上,這一舉動嚇了沐靈兒一跳,趕緊雙手抱著張元腦袋,生怕張元把自己摔了。
等張元站起身,沐靈兒勾著頭看了眼石桌上碩大蟠桃,有些擔憂︰「要不要換個地方,別不小心踩到它了。」
張元本打算說自己不會,但感受到小蘿莉惴惴不安狀態,為了打消對方顧慮,向前一步跨出下到地面,把蟠桃放在石凳上,又抬腿邁步登上石桌站在上面。
一秒之內一下一上,再加上沒有任何固定設備,全靠沐靈兒雙腿夾著張元脖子,小身板伏低雙手抱著張元腦袋固定自己,隨時都有翻車的危險,比坐過山車坐海盜船刺激多了,弄的沐靈兒心驚膽顫。
沐靈兒還以為張元換個地方放置蟠桃,會先讓自己下來,沒想到張元直接帶人操作,一點都不把身上這點重量當回事。
等張元站穩,沐靈兒震驚道︰「張元哥哥,你不是死宅嗎?死宅不都是那種,怎麼說呢,就是,很內個,也就比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強一點,雙手僅剩縛雞之力,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張元沉思片刻。
沐靈兒說的意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種?
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沒多問,免得對方不是那個意思,自己多想教壞小蘿莉。
張元編了個理由︰「我經常鍛煉,你看不到罷了。」
沐靈兒連忙道︰「那你帶我一起鍛煉,我也想一身蠻力,一只手拎著沐清雪脖子把她拎起來,雙腳挨不到地面。」
沐靈兒說完,張元當場翻白眼。
自己一天到晚忙里忙外,哪有功夫帶著小蘿莉到處玩。
張元腦海靈光一閃,想到托詞︰「你姐姐淨身高175+,比你高一頭還多,你就算踮起腳尖拎著她的脖子,也沒辦法把她拎的雙腳離地,除非你站在凳子上。」
沐靈兒氣呼呼道︰「我正在發育,肯定會長個子的!以後長到一米八,比沐清雪還高!」
張元笑了笑︰「但願如此。」
沐靈兒沒多糾纏,仰頭看著桃樹,繼續摘桃子。
由于張元個子高,再加上張元站在石桌上,沐靈兒又被張元馱著,上半截身子插進綠油油桃樹中,一伸手就能摘到位于一層樓高的蟠桃。
沐靈兒又摘了兩個,讓張元放好之後摘最後一個。
但最後一個比較高,舉起雙手還差一大截,夠不著。
「張元哥哥,我上來了,扶穩哦~」
沐靈兒雙手按著張元頭頂緩緩站起身,雙腳站在張元肩上伸手摘蟠桃,但還是差一點。
見狀,張元讓沐靈兒扶著樹枝,雙手握住她的縴細腳腕一用力把人舉起來。
沐靈兒感覺整個人憑空上升一截,整個人扎進桃樹中,被枝繁葉茂老桃樹遮擋的嚴嚴實實,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桃樹上有個人。
沐靈兒被舉起來之後剛好夠到蟠桃,喜滋滋摘掉。
這時,一道輕微開門聲響起,蘇婉晴來到院子里,一眼看到張元站在石桌上。
蘇婉晴好奇道︰「小元,你在做什麼?摘蟠桃的話,你那個位置夠不到的,得爬到樹上摘。」
張元還沒說話,沐靈兒 地撥開桃樹枝葉,老桃樹上露出一張禍國殃民美人胚子臉。
沐靈兒居高臨下看著蘇婉晴,嬉皮笑臉︰「媽媽,張元哥哥沒摘蟠桃,是我在在摘,張元哥哥只是舉著我而已。」
蘇婉晴走到石桌旁邊仰頭一看。
只見張元雙手握著小女兒腳腕,把小女兒舉起來插到老桃樹中,兩個人身上沒有任何安全防護措施。
這要是一個不小心掉下來,摔死人都不稀罕!
蘇婉晴嚇得臉色煞白,魂飛天外,急忙道︰「你們兩個瞎胡鬧什麼?!不要命了?!趕緊下來!快點!」
蘇婉晴一個勁兒催促小女兒下來,沐靈兒摘掉最後一顆蟠桃,張元緩緩收回雙手,從外面看上去就像把沐靈兒從老桃樹中拔出來。
沐靈兒降低到一定高度,一坐在張元脖子上,難受的扭了扭小,在張元頸背部位蹭了蹭,忍不住道︰「張元哥哥,你肩膀肌肉好硬,就跟石頭一樣,坐上去都硌得慌,平時抱著你的時候沒感覺這麼硬啊,怎麼回事?」
張元笑道︰「力聚則硬,力散則軟,這不是為了最大程度保障你的安全,調動部分身體力量防止你摔下去。」
「這才調動一部分?」沐靈兒目瞪口呆,一臉難以置信︰「要是完全調動肉身力量得有多硬?要是抱抱,豈不是和抱著一尊鐵人差不多?」
張元聳聳肩,沒說什麼。
沐靈兒嘆道︰「這麼硬,誰受得了啊。」
張元︰……
蘇婉晴︰……
張元嘴角抽搐,蘇婉晴臉色漲紅,羞怒︰「胡說八道什麼!還不趕快下來!」
沐靈兒一臉委屈︰「我哪里胡說八道,抱一抱就跟抱著一塊石頭或者就行抱著一塊鐵疙瘩,我就是受不了,我不喜歡那樣,我還是喜歡軟軟乎乎的,比如抱著布偶熊,或抱著媽媽這樣的,反正這樣的抱著很舒服~被媽媽背著也很舒服~」
張元和蘇婉晴對視一眼。
啊!
你是這個意思?
你早說不就得了!
蘇婉晴額頭掛滿黑線,沒好氣道︰「趕緊下來,到處都是雪,很滑,別摔到你們兩個了。」
張元點點頭,輕輕一跳落在地面。
這一跳跳在蘇婉晴心尖上,一陣心驚肉跳。
要知道張元可是馱著自己小女兒跳下來的,地面都是雪,萬一腳下一滑,後果不堪設想。
眼看小女兒手腳利索下來,站在地面,蘇婉晴重重松了口氣。
蘇婉晴走到小女兒身邊,右手擰著小女兒耳朵一轉,疼的小女兒哭喪著臉倒抽冷氣。
蘇婉晴想起驚險畫面,心有余季,訓斥小女兒︰「你知不知道這麼做多危險?要是一不小心你們兩個都得出事,這個年要去醫院過,甚至去火葬場過,再敢這麼胡鬧看我怎麼收拾你!」
沐靈兒看著張元笑吟吟站在一邊,委屈巴巴看著媽媽︰「媽媽怎麼光收拾我,不收拾張元哥哥?是不是因為張元哥哥硬邦邦的你收拾不了?你這是欺軟怕硬!」
「我……」
蘇婉晴總感覺小女兒說話一語雙關,話中有話,氣的差點暈過去,當下加大擰耳朵力度,疼的沐靈兒哇哇大叫‘張元哥哥快幫我,疼死我了’‘沐清雪快出來,媽媽打人了’。
關鍵時刻,沐靈兒想起還有一個姐姐。
沐清雪听到求救,站在窗前看了眼,發現沐靈兒被擰耳朵。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但以母親的性子被氣到動手,足以證明妹妹太過淘氣,冷笑著給妹妹一個‘活該’的眼神,‘嘩啦’一聲拉上窗簾。
沐靈兒看到這一幕氣不打一處來,吼了一聲︰「沐清雪,你還有沒有良心啊!氣死我了!」
吼完,可憐巴巴看著張元。
張元笑道︰「好了好了,別收拾靈兒了,我心里有數,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才這麼做的。」
蘇婉晴一臉嗔怪︰「小元,你太胡鬧了,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做多危險?」
張元二話不說把右手放在蘇婉晴脖子上,就跟提起人型布女圭女圭一樣,不費吹灰之力把蘇婉晴提的雙腳離地。
蘇婉晴目瞪口呆︰「你,你,力氣這麼大?」
張元點點頭︰「正因如此,我才敢陪靈兒玩,如果我沒有把握,我會第一時間制止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種危險行為。」
說著,把蘇婉晴放在地上,右手輕輕一拂,不留痕跡拂去蘇婉晴擰小女兒的手,讓沐靈兒重獲自由的同時,握住蘇婉晴柔弱無骨玉手輕輕摩挲。
張元看著蘇婉晴紅潤之中帶著些許羞意的臉蛋,輕聲道︰「有我在,你可以放一萬個心,我可以保證不會讓靈兒受到一絲一毫傷害。」
「 ~~」
蘇婉晴微不可查應了一聲,不敢和張元對視,紅著臉低下頭。
「嗚呼~張元哥哥最好了~」
沐靈兒重獲自由,先是一臉興奮舉起雙手大聲歡呼,而後跳起來在張元右臉親了一下。
沐靈兒沖媽媽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媽媽,你得感謝我,要不是我,再過十年你們都不一定牽的上手。」
「你!」
蘇婉晴羞紅了臉抽出手,抬手作勢欲打,沐靈兒雙手抱頭轉身就跑。
蘇婉晴抬頭看著張元,一雙桃花眼明媚潤澤,好似鋪著一層水霧,美到令人驚嘆。
這種亮晶晶,美輪美奐,眼中有光的女人,很容易給人一種‘這個女人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肯定喜歡我’的幻覺。
實則蘇婉晴眼楮漂亮,內蘊神光而已。
再加上蘇婉晴身上那種溫柔體貼賢妻良母良家氣質,致使張元和蘇婉晴溝通時一直很保守,很克制,從不越雷池半步。
蘇婉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臉蛋又紅了紅,沒有開口,最後柔柔弱弱說了一句︰「小孩子口無遮攔,你別放在心上~」
張元面帶笑意︰「我一直把靈兒當妹妹,妹妹淘氣慣了,我也習慣了。」
蘇婉晴莞爾一笑,但不知想到什麼,笑容突然變得僵硬。
現在看來姐姐哥哥妹妹輩分沒什麼,但以後怎麼辦?
總不能各喊各的,你管我叫爸,我喊你妹妹?
「嘶!」
蘇婉晴渾身惡寒,打了個哆嗦。
只是想想那個畫面,就感覺太離譜,無法接受。
「冷嗎?」
張元一臉關切上前一步,替蘇婉晴緊了緊羽絨服領口。
「有,有點。」蘇婉晴臉色說不出的古怪,留下一句‘我去做飯’落荒而逃。
「奇怪。」
張元看著蘇婉晴狼狽背影,抬起右手模了模腦袋。
之前沐清雪也是這樣,不知道被撩撥到什麼地方,落荒而逃,如今蘇婉晴也是這樣,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落荒而逃。
不過,張元沒多想,走進廚房幫忙。
今天是大年三十,要準備年夜飯。
眾所周知,年夜飯比較豐盛,要做一大桌菜。
如果讓蘇婉晴一個人忙里忙外,得忙活半天。
蘇婉晴在一邊洗菜,張元走到砧板旁邊,右食指輕輕一勾,質地輕盈切片刀凌空飛起。
張元臉上閃過無可比擬自信,看都沒看飛在空中的菜刀,右手一探精準抓住菜刀刀柄,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帥氣絲滑,觀賞性極強。
而後,對準砧板上大蒜一拍。
「啪!」
刀
斷了
「……」
張元低頭看著斷刀,嘴角一個勁兒抽搐。
這尼瑪什麼破刀!
吐了!
「咳咳。」張元干咳兩聲,尷尬道︰「這把刀……」
蘇婉晴忍俊不禁︰「沒事沒事,這把刀不太好,前段時間還鬧了一個大新聞,早就知道有可能斷,有備用。」
說完,彎腰在櫥櫃里翻找,留給張元一個被勾勒出完美形狀的蜜桃臀。
「找到了。」
蘇婉晴拿出一個薄薄長方形紙盒,拆掉紙盒拿出一把嶄新切片刀遞給張元。
張元為了以防萬一,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檢測刀身強度和韌性。
張元右食指對準刀身屈指輕彈。
「叮~~~」
聲音清脆悅耳。
張元耳朵微動,就像賭神听搖骰子似的,以二階強者的听覺分析振動頻率和波普,從而確定這把刀的質量。
張元隨口評價︰「可以,比斷刀強多了。」
評價完,開始切菜。
「剁剁剁……」
廚房傳出密集菜刀與砧板接觸聲音。
張元壓箱底絕學便是刀法,只不過刀法是用來斬神的,不是用來切菜的,用在廚房實屬太材小用。
蘇婉晴神色詫異看著張元切菜,一把菜刀被張元玩出花,刀工別說對比自己這個廚娘,就算頂級廚師刀工也就這樣了吧?
蘇婉晴好奇道︰「小元,你還會做飯?」
張元嘴角一勾︰「我會做的可多了。」
「哎呀,問你正經問題呢,你怎麼這麼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