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尖銳剎車聲響起,藍色大卡車停在人群前方,車燈熄滅。
失去光源之後,這里再次被黑暗籠罩,只能借著皎潔月光和滿天星光勉強視物。
李志拖著疲憊身軀站起身,看到駕駛位置有人沖他招手。
李志雙腿就像灌了鉛,邁著沉重走過去一看,司機是老熟人。
「錢隊長,你怎麼來了?」李志露出一絲笑意︰「來接我們的?平時沒看出來,你個五大三粗的家伙這麼機靈。」
錢隊長沖李志翻白眼︰「不跟你耍嘴皮子,我奉命送人過來。」
說著沖副駕駛位置努努嘴。
李志這才注意到副駕駛位置坐著一位精神爍爍老人。
李志看著錢隊長︰「這是?」
錢隊長說道︰「核物理學家,核武器專家,吳明澤院士,」
「你好。」
「你好」
李志和吳明澤相互打個招呼,李志問道︰「吳院士專程趕來有什麼事嗎?」
吳明澤笑了笑︰「針對那只怪物,我們有一些想法,想和攻略者溝通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說著,指了指不遠處躺著休息的張元。
吳明澤繼續道︰「這里輻射強度超乎我的想象,我沒殺多少喪尸,身體扛不住,能不能把攻略者叫過來?」
「行。」
李志點頭,轉身去叫張元。
結果剛走兩步。
「等等!」
吳明澤匆忙之間喊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
吳明澤歲數大了,經歷過無數風浪。
想來想去,感覺這樣做不太妥當。
畢竟張元是攻略者,自己是被招募的玩家,身份差距太大。
自己就這麼坐在車里讓攻略者過來找自己,雖然事出有因,但顯的有點托大,不太合適。
還是親自過去喊吧,免得鬧出誤會。
吳明澤急匆匆跑到張元身旁,對躺在地上休息的張元伸出右手︰「您好,我是核物理學家吳明澤,一直都在關注這只怪物和這場戰斗,期間特意下線和參謀部討論過,我們對這只怪物有一些看法,讓我過來和您溝通一下,您看能不能到那邊說?」
說著,指了指來時坐的大卡車。
張元坐起身︰「老爺子,我們這些人全都受到大劑量變種輻射和核輻射感染,一個個都是移動感染源。
我們身上殘留的輻射對你來說是致命的。
你身體抗性不強,誰都別踫,不然百分百受到重創。」
吳明澤童孔一縮,右手觸電似的縮了回去。
他看著張元沒事兒人一樣,還以為張元有什麼屏蔽輻射的寶貝,結果張元也是渾身輻射。
張元雙手撐地站起身。
就這麼稍微動彈一下,立刻渾身酸痛。
「這波結束得好好休息休息。」
心里這麼想著,和吳明澤走到大卡車駕駛艙位置。
司機下車,讓張元上車坐著。
張元擺擺手,表示不需要。
這會氣溫三十八九度,駕駛艙又沒空調,又悶又熱,不如站在外面吹吹風舒服點。
吳明澤也知道熱,身上熱汗早就出了一遍又一遍,衣服褲子全部濕透。
但他被招募的比較晚,殺的喪尸少,身體抗性不行。
剛才暴露在核輻射中,撐死了不到一分鐘,就感覺有點犯惡心,想吐。
繼續待在外面,恐怕會出事。
吳明澤坐在副駕駛位置,說道︰「這只怪物力量恐怖,刀槍不入。
它的身體是一種全新結構,這種結構質地緊密,別說榴彈炮,就算火箭炮,甚至常規巡航導彈都無法攻破怪物防御。
高密度身體組織給了它‘絕對防御’,常規武器拿它沒辦法。
甚至,正常情況下,核武器都殺不死。
但是,通過一些細節,我們發現這只怪物的特性
簡單來說,這只怪物有點像巨型生物核電站。
它可以爆發非常恐怖的能量,也可以釋放非常恐怖的輻射。
這是它最大的優點,但換個角度看,也就成了致命缺點。
原因很簡單——
可控核反應受到極端刺激之後會完全失控。
我們的想法是用單質鈾235或單質鐶239等核元素,利用重核裂變鏈式反應原理做成武器,也就是原子彈。
原子彈爆炸那一刻,可以徹底激活內部核反應,讓它失控。
另外,不能仗著怪物不會動,把它當活靶子直著射,得讓核武器飛到高空從高空下墜依靠慣性命中。
不然,就算怪物一動不動當活靶子,憑它身上超強輻射,任何攜帶電子元件的導彈距離他幾十公里就得失靈,當場墜落。」
張元無奈︰「我也猜到核武器有用,關鍵是沒錢買。」
吳明澤連忙道︰「沒關系沒關系,我們可以造一個原子彈。
我們只需要購買單質核元素和一些材料,將兩塊小于臨界體積的半球形裂紋材料隔一定距離放置,再把電荷球涂上強中子反射涂層,保證它可以反射提前逃逸的中子,提高鏈式反應速度。
中子反射器外面弄個高速炸藥,再弄個純機械動力延時起爆裝置。
等原子彈飛到怪物身上,起爆裝置引爆炸藥,半球形可裂變材料在炸藥轟擊下迅速壓縮成一個扁球體,達到超臨界狀態。
中子源釋放大量中子,使鏈式反應迅速進行,在極短時間內釋放大量能量,從而實現原子爆破。
原子彈爆炸之後與生物核電站發生共鳴,同位素引燃生物核電站局部,使生物核電站不可逆的釋放能量。
等到能量釋放到一定程度,足以點燃整座生物核電站的時候,它會徹底反應,如氫彈爆炸。
這樣一來,怪物會被炸死。
是不是很簡單?」
【……】
【簡•單】
【重新定義簡單。】
【知不知道什麼叫簡單?(狗頭×5)】
【我簡單說兩句,今天給大家布置的作業比較簡單。】
【麻了】
【手搓核彈?】
【可能,這就是大老吧。】
【核工業專業學生哭暈在廁所。】
不止觀眾麻了,張元也麻了。
吳明澤看到張元劍眉微蹙,還以為張元在思考這個計劃可行性。
實則,張元是在思考——
為什麼他以為我能听懂?
我看起來有那麼厲害嗎?
我很像知識淵博的學者嗎?
難道說,我的形象已經高大到這種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