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愕然,怎麼這人認識他?
魏武原本是變了身的,只是,遇到計無形後,撤去了偽裝。
听聲音,應該還是個孩子,最多十三四歲,魏武一時也想不起來是誰。
這時,那聲音又道︰
「魏叔叔,我是仡軻,在松江靈泉寺的山上,你救過我太爺爺。」
原來是他!
魏武正要說話,那邊仡軻接著說︰
「魏叔叔,你走吧,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可是你還是不能過來。
我手里有狙擊槍,太爺爺說,不管是誰,要是接近這里,都要開槍。」
魏武不由地笑了,說︰
「這麼說,上一次你騙了我?你不是說,人和槍都扔到瀑布下面的深潭了嗎?」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笑,說︰
「魏叔叔,你還是走吧?雖然你救過太爺爺,可是這里真的不可以過來。」
這時,魏武听見少年的身後有人接近了過來,應該有兩個人,便故意道︰
「你太爺爺也在這?是不是你們在這里培育蠱蟲?」
少年驚道︰
「你……」
隨即,魏武就听到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四周都出現了這種聲音。
定楮掃視了一遍,不由地吃了一驚。
就見四周突然出現了無數的毒蟲,密密麻麻的遍地都是,比在緬國遇見那兩個黑苗時還要多。
不過,他並不驚慌,因為他有小金呢。
他按住蠢蠢欲動的小金,說︰
「仡軻,你跟太爺爺說一聲,就說我有要事求見。」
這時,對面傳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
「魏先生,雖然你幫過我們,可是這里不歡迎你,我師父也不可能見你。
快走吧,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這時候,四周的毒蟲已經圍了上來,只是,離著魏武還有十來米時,都停了下來,顯然是對方沒有發動襲擊的指令,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魏武笑道︰
「你說的是這些蟲子嗎?它們奈何不了我的。」
「是嗎?」
對方的語氣有了一些不耐煩,另一個聲音道︰
「那就讓你吃點苦頭再說!」
話音一落,四周的蛇蟲便開始蠢蠢欲動。
同時,小金也躍躍欲試,魏武輕聲說︰
「別傷了它們,嚇住了就行。」
隨即,小金從蟒皮背心里鑽了出來,振翅飛行了一圈,就見所有的蛇蟲都匍匐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對面剛剛說話的聲音顫聲道︰
「怎……怎麼會這樣?你……,你到底是誰?」
另一個聲音更加驚慌︰
「不對,我的本命蠱出現了異動,他的身上有蠱王!」
旋即,魏武听出少年的呼吸急促,估計他的本命蠱品級太低,受不了小金的壓制,便沖小金道︰
「回來吧,小金,你嚇著小朋友了。」
小金听話地鑽回蟒皮背心,四周的蛇蟲如獲大赦,掉轉頭,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過後,全都跑得干干淨淨。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阿彌陀佛,沒想到,施主竟有至尊蠱王傍身!老衲當初還真是走眼了。
施主到底是何身份?」
魏武急忙躬身一禮,說︰
「大師,好久不見。
晚輩從未欺瞞過大師,這只蠱王,也是後來才遇著的。」
沒過多久,一個清瘦的身影緩慢地邁步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原先趕來的兩人,也跟在了後面。
只有那個少年,還在樹上沒動,應該還在拿狙擊槍瞄準著魏武。
老和尚徑直走到魏武面前,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說︰
「貧僧謝過施主的救命之恩,不知施主此來找貧僧何事?」
魏武回了一禮,問道︰
「大師的俗家姓名可是仡徠?」
老和尚的眼中突然爆發出精光,森然道︰
「施主到底何人?」
這時候,魏武听到身後有動靜,是水如常他們過來了。
魏武沖老和尚道︰
「大師不要誤會,我絕對不是您的敵人。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粟作應該跟你們在一起吧?」
老和尚的神色更加警惕了︰
「你是為粟作而來的?這麼說,你是替倭人辦事的咯?」
魏武連忙擺手,說︰
「大師誤會了,我是說,粟作先前所在的倭人基地,已經被我和同伴毀去了。」
話音剛落,水如常他們也都趕到了,意外的是,他們每人的手里,都還提著一個人。
魏武說︰
「放了他們吧,應該是去查看倭人基地的情況了。
而且,其中一個一定是粟作。」
果然,三人被解了穴道,放到地上時,其中一個狐疑地問︰
「你認識我?」
魏武笑道︰
「我不認識你,是你的另外4個師兄弟告訴我的。」
這時,老和尚說話了︰
「粟作,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粟作和另外兩人一起,跑到老和尚身邊說︰
「師叔,那邊的基地被毀了,那些倭人全都死了,被關的人也被解救了出來。
另外,在基地十多公里的地方,還有一個基地,也被毀了。
看樣子,是華國軍方干的,人都送回華國邊境了,那些倭人,也就地埋了。
阿泰他們4個,也被送走了,人太多,我們也不敢露頭。」
老和尚這才看向魏武,問道︰
「是你們干的?」
魏武點頭說︰
「不錯,就是我們四個做的,粟作的消息,我們也是听他的師兄弟說的。」
老和尚的神情有些激動,聲音略略顫抖︰
「在另一個基地里,有沒有遇見一個80多歲的老人?和我長得很像。」
魏武說︰
「一個多月前,在俄境,我搗毀了一個專門培育吸靈蠱的基地,抓了一個受傷的老人。
那老人和你長得極為相似,本命蠱是個金蟾蜍……」
魏武的話還沒說完,粟作就叫了起來︰
「是師父,我師父怎樣了?」
老和尚眼中含淚,顫聲道︰
「施主,你說的那個老人,是我的大哥,他現在怎樣?」
魏武說︰
「他的本命蠱受了重傷,也因此讓他受了很重的傷,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已經沒有大礙了。
只是,他一直不開口,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看他和您的相貌很像,一直有所懷疑。
直到這一次,听基地里的那幾個蠱師說,才知道你們兄弟的故事。
可他是在倭人的基地抓到的,而且是為倭人培育吸靈蠱的,包括粟作和你的那些師兄弟,雖然是受了倭人的脅迫,但一直不開口,還是無法洗月兌罪責。
既然他是大師的哥哥,還請大師去勸勸他,主動交代那個基地的情況,爭取戴罪立功。」
這時,老和尚已經淚流滿面了,哽咽著說︰
「謝謝,謝謝,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