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魏武起身要走,黃皮子似乎明白那藥泥是救命的良藥,竟一哄而上,把沒有弄干淨,殘留在石頭上的藥泥,甜食得干干淨淨。
魏武暗暗稱奇,心中猜測,這些頗有靈性的動物,一定跟他一樣,也可以分辨出植物的藥性,只是不懂醫理而已。
回到黃皮子的洞穴那邊,都不用魏武吩咐,也不用他有所動作。
見他把保鮮袋放在地上,打開袋口,剛才那些黃皮子便開始給躺著的同類喂食了。
而魏武則是掏出手機,把這一幕錄制了下來。
這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魏武又累又餓,就坐在不遠處一塊石頭上,撥通了邢副部長的電話。
邢副部長接的很快,聲音也很急︰
「怎麼了小魏,你還在那邊?」
「是的,邢部長。」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小魏,听我一句勸,趕緊回去吧。」
魏武苦笑一聲說︰
「部長,現在只怕是回不去了。」
邢副部長的語調一下子高了八度︰
「怎麼?你硬闖進去了?胡鬧,這不是亂彈琴嗎?」
「沒有,部長,我還在封鎖線外圍,不過,我遇到感染者了,封鎖的區域太小了,有大批感染者被封在了外面。
我已經和感染者近距離接觸過,想走也走不了了。」
「什麼!」
這一次,邢副部長的語調更高了,差不多算得上力竭聲嘶了︰
「這幫混蛋,我就說,封控的區域太小了!他們愣是不听!
你遇到的是什麼人?獵人還是藥農?
那一片,除了封鎖區里面,外圍幾十公里都沒有村寨,就怕有山民上山采藥和打獵,我一再提醒他們,他們就是不听!
現在出現了這種情況,也不知他們還接觸了那些人?
你等著,我馬上匯報,這個責任,必須要追究!」
「邢部長,您別急。
我遇到的,不是人類,而是一批動物,它們應該也感染了同一種病。
而且,我懷疑,還有更多的其他動物患病!」
「啊!動物?
這下麻煩大了,天知道它們都去了哪里?還會往哪跑?」
「邢部長,您也不用太擔心,我估計,我已經找到了對癥的藥方了。
再過一個小時左右,應該就能見分曉了。」
「啊?是嗎?太好了!
你馬上把位置發給我,我立即向上面匯報,研究下一步封控範圍。
還有,你給那動物的治療效果,每隔十分鐘向我匯報一次!」
「好,我先把剛剛錄下來的視頻發給你,然後,每隔十分鐘,再發一段最新的,看看它們的狀態有什麼變化。」
說完,便把剛才錄制的視頻給邢副部長發了過去,之後,往身後的石頭上一躺,便睡著了。
大約半小時後,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把魏武驚醒了。
仔細听了听,直升機的聲音還在50公里之外,從方向看,應該是沖著這邊來的。
這時,他的手機也響了,這回是微信電話,還是視頻通話,拿出來一看,是邢副部長。
一定是魏武睡著了,說好的每隔十分鐘一段的視頻沒發,他那邊不知道原因,急了。
滑動了一下屏幕,邢副部長的國字臉出現在了屏幕上,聲音又急又高︰
「怎麼了,小魏,這都半個多小時了,我都趕到政務院了,你的視頻怎麼沒發,發你微信也不回?
是不是你鼓搗的藥物,療效不好?」
魏武一邊坐起來,一邊不好意思地說︰
「不是,只是一天一夜沒睡,有點累了,打完電話就睡著了。
您別急,我這就過去,拍給你看。」
說完,起身看向那邊,忍不住叫道︰
「部長,您可以放下心了,療效應該是非常好,不信您自己看,別嚇著就行!」
電話那頭,邢副部長的手機旁,還圍著一群腦袋,除了衛生部的三個正副部長,還有政務院的兩個領導也在。
先前,邢副部長看到魏武發過去的視頻,滿屏都是躺著的黃鼠狼,密密麻麻的好幾百只,一個個全都是奄奄一息,口角流涎,不用細看,邢副部長都知道,這病和苗寨反饋來的癥狀一模一樣。
視頻里,還有黃鼠狼給同類喂藥,這一幕雖然讓他感到驚奇,但此時也顧不上了。
一個地方,就有近千只黃鼠狼患病,其他地方呢?其他動物呢?
所以,老邢來不及細看,就風風火火地沖向電梯,一邊簡要地向一把手做了匯報,之後,又撥通了孫國相的電話,說苗寨疫情出現了重大隱患,需要當面匯報。
邢副部長剛到一樓大廳,趙部長和陳部長也乘坐另外的電梯下來了,于是,三人結伴趕到政務院,見到了孫國相、雲次相,江次相是此次防疫總指揮,去了滇省靠前指揮。
听了邢副部長的匯報,看了視頻中滿屏奄奄一息的黃鼠狼,領導們都感到事態嚴重。
期間邢副部長給魏武連發了好幾條微信,也不見他回。
看了視頻,孫國相問視頻的來歷,邢副部長只好把魏武說的情況,向各位領導做了詳細的匯報。
之後,領導們便催促他趕緊和魏武通話,老邢干脆撥了微信視頻,讓領導們自己問。
听了魏武最後的那句話,原本焦慮不安的領導們全都松了一口氣。
接著,他們就看到了無比震撼,又無比詭異的一幕︰
只見,足有千余只的黃鼠狼,整整齊齊地排出一個龐大的黃鼠狼方隊,全都人立而起,雙手合在一起,不停地彎腰作揖,一個個虔誠無比!
領導們何曾見過這種詭異的事情,不約而同地指著屏幕驚道︰
「這什麼情況?」
魏武一听,咦,人還不少呢!
邢副部長急了,道︰
「魏武,領導們問你話呢!孫國相也在。」
魏武一听,不敢大意,認真地答道︰
「報告孫國相,還有各位領導。
之前一共有896只黃鼠狼患病,病情輕重不一,最嚴重的,我判斷活不過幾個小時。
大約四十分鐘前,所有病鼠都吃了我自制的藥泥。
現在,所有病鼠都已經可以起身,謝謝我的救命之恩了,說明藥物是對癥的,療效也是顯著的。
所以,請領導們放心,苗寨的疫情並不可怕,即使黃鼠狼和人類的體質有些不同,但只要我見到了病人,稍加調整之後,一定可以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