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呀?」
店小二扭過頭直接呵斥一句。
然而話音剛落,店小二眉頭微皺,眼楮之中閃過一絲驚恐,瞬間又消失不見了。
這人一身綢緞,倒像是富家子弟!
不過店小二也不是好惹的,京城之中富家子弟多得是,不在乎這一人。
「多管閑事!」
店小二冷哼一聲,絲毫不懼。
「呵!」
年輕男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今天這閑事兒,我還真管定了!
告訴你,這位書生今天不僅要在你這吃,而且還要吃好的!」
「你想在這兒吃,就在這兒吃啊?」
店小二倒是毫不畏懼。
這時,樓上走下來一個錦衣華服男子,冷冷道︰「吵什麼吵?怎麼回事?」
這錦衣華服男子剛一下樓,看到年輕男子之時,臉色瞬間大變,連忙快步走了過來,單膝跪地道︰「參見信王殿下!」
信王殿下?
短短四個字,讓店小二徹底愣住了,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響徹在腦海中。
這位年輕男子,竟然是信王殿下?
店小二滿臉震驚,帶著一絲驚恐地望著信王殿下,月復中的話語也徹底咽了下去,整個人有些微微顫抖。
「信王殿下,」
錦衣華服男子恭敬地說道︰「殿下已經在樓上等你了,這邊請。」
「好。」
李信淡淡回道。
他瞥了一眼店小二,說道︰「這書生,就在這里吃了,他這頓飯我管了。」
說著,李信頭也不回地朝著樓上走去。
店小二愣了愣神,有些尷尬。
片刻,店小二回過神來,一臉諂媚地說道︰「信王殿下,怎麼敢讓您請呢。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信王殿下多多包涵。」
說著,店小二恭敬地彎下了腰。
眼看著信王殿下上樓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這一下,他不再敢趕窮酸書生出去了,反而好吃好喝地伺候上來。
坐在桌子旁,黃錚還有些驚魂未定。
剛才那人竟然是信王殿下?
他竟然為我出頭了?
最關鍵的是,信王殿下那一句話,更讓他感到震驚——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這不正是自己的追求嘛!
黃錚臉上浮現出一抹堅毅,以後一定要努力,發憤圖強!
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知道莫欺少年窮!
黃錚暗暗下定決心。
心中,對于信王也多了一絲好感。
……
二樓,雅間。
「三弟,你可算來了。」
一看到李信走了進來,太子李銘就笑著說道︰「剛才樓下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多謝皇兄掛念,沒什麼大事。」
李信笑著擺了擺手,在雅間內坐了下來。
看了眼李信,李銘又看了看錦衣華服男子,見他神情未變,也不再追問。
坐下之後,李銘端著酒杯,笑著說道︰「三弟,這東寧燒酒,味道就是不錯!
喝著有勁,夠味!
三弟這是送給天下酒友,一份大禮啊!」
「哈哈,」
李信賠笑幾聲,道︰「東寧燒酒,倒也不是什麼好酒。
只因為東寧地處東北,天寒地凍,百姓們以此來過冬而已。
皇兄若是喜歡,我讓慶余商行那邊多送一點到宮中。」
「那多不好意思。」
李銘笑著擺了擺手,道︰「依我看,還是我出錢購買吧。
不過,這慶余商行生意太火爆,只希望三弟能夠囑咐一下,給哥哥多留一點。」
「這自是應該。」
李信點點頭應承道。
「說起慶余商行,」
李銘咂了一小口東寧燒酒,有些享受地搖著頭,道︰「生意果真是好啊!
好到讓哥哥都有些羨慕!
前段時間的香皂、肥皂,那可是在京城形成一股風氣了!
這股風氣還未散去,就又來了東寧香水。
你還別說,上次從父皇那里帶了那幾瓶香水回去,你皇嫂好生歡喜,追問了好幾次呢,還想多買一點呢。」
「這幾日,」
太子李銘抬頭看著李信的眼楮,道︰「宮中派了好幾撥人去慶余商行,購買東寧香水,也沒怎麼買到。
價格高不說,數量還少。
在黑市上,價格甚至要到了十幾貫錢一瓶呢。
如此高昂的價格,想必三弟那里不少賺吧?」
李信分明看到李銘眼楮之中的一絲灼熱。
香水利潤?
難不成,李銘是在打這個主意?
「皇兄,這香水也賺不了多少錢。」
李信笑著擺了擺手,道︰「黑市之中十幾貫,那是因為數量少,被人炒起來的。
而慶余商行那邊,一瓶東寧香水售價兩千九百九十九文錢,這也僅僅只夠成本價。」
「三弟這話可就藏拙了吧。」
李銘微微一笑道。
「哪里哪里。」
李信苦笑一聲,回道︰「皇兄,你是不知道東寧香水的制造方法有多難。
東寧香水之香味,那都是香料、香囊中提取出來的。
試想一下,香料的價格,皇兄最是清楚不過了吧。
十幾斤香料,才能提取出來一丁點香水。
這其中的成本,就非常高昂了。
更何況,香水制作必須要控制溫度,不能太熱。因此只能在東寧城生產,從海路運送到京城,運費、人工,又不計其數。
綜合在一起,單單成本就非常高昂了。
這其中,自然賺取不了多少錢。」
李信的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自然是要迷惑李銘。
畢竟,此時的李信已經非常清楚李銘所圖什麼。
恐怕他是想要香水的配方啊!
這可是李信賴以賺錢的利器,又豈會拱手讓人呢?
「是嗎?」
李銘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李信,端起酒杯呷了一小口,不再說話。
「在皇兄面前,弟弟怎敢欺瞞你呢。」
李信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皇兄,弟弟我在東寧城,鼓搗這些玩意兒,就是想掙點錢。
這東寧城,天寒地凍,條件艱苦,生活已經十分不易了。
弟弟這輩子沒什麼大的追求,只求能夠當個富家翁足矣。
沒事的時候,看看雪,看看海,喝點小酒,與美人共度良宵,如此足矣!
開這慶余商行,也是為此。
不幸的是,前段時間還出了點事。
希望以後慶余商行,能夠靠這些賺點小錢,就行了。
弟弟我不比皇兄您,我自幼沒啥追求,好好過日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