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流中,蟲子對兩頭悍犀進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成功的在它們心目中,樹立起自己和聞睿的高大形象。兩頭巨獸痛定思痛,為了報答聞睿,也為了學到更高深的修煉方法,不但央求蟲子收自己為徒,而且還強烈要求成為聞睿和那位偉大領袖多吉的坐騎。
蟲子很嚴肅的告訴他們︰由于兄弟倆連續犯了兩次很嚴重的錯誤,它們再也不配做回高貴的悍犀。如果不能以實際行動彌補自己的錯誤,再為族群帶回高深的修煉方法,族眾們就不會再尊重他們,而是把它們當成凶獸躲的遠遠的。
兄弟倆認為︰如果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它們的生命就失去了意義,還不如死了的好。兩兄弟不怕死,但是它們覺得,自己的聲譽很重要,而且自己恩將仇報的行為,的卻是太對不起聞睿和小白了,只好懇求一言九鼎的聞睿收留自己,哪怕做小白的師弟也心甘情願。
在蟲子的欲擒故縱之下,兩條悍犀還表示,它們自認為已經修煉有成,對冷熱環境的適應並不是問題。如果能跟著二位領袖在沙漠環境中歷練,不但可以學會更多的生存技能,還可以借助嚴酷的環境的磨練修為,實在是最好的選擇。
為了達到洗心革面的目的,兄弟倆誠心誠意的懇請聞睿收留它們,並且懇請蟲子做自己的師傅,傳授自己高深的修煉方法,好讓自己帶**中恢復聲譽。
聞睿讀完信息,差點笑斷了腸子,他捏了捏蟲子得意洋洋的肚皮,心中暗自感慨︰「簡直就是一個標準的神棍啊!遇到這些傻呼呼的妖修,一忽悠一個準兒。」
既然蟲子鋪好了路,聞睿也很配合的做出一副無奈的神情。他用為難的眼神看了看兩個憨貨︰「其實跟著我也沒什麼問題,但是以後會有很多危險的戰斗,你們不怕嗎?」
攻擊小白的悍犀一听就來了精神︰「戰斗,喜歡,要!收!」
另一頭悍犀持重了一秒鐘後,也露出了渴求的目光︰「收!死,不怕!驚天要!」
蟲子好象忽然想起來了什麼,立即飛了一道意念給聞睿︰「我是它們的師傅,所以幫它們起了名字,一個叫犀驚天,一個叫犀動地,你幫我起的名字我沒改,我幫它們起的名字也不準改。」
聞睿差點笑出聲來,抱起蟲子,用力揉捏著它肥肥的肚子道︰「這是什麼破名字啊?還不準改。」
驚天動地立即大叫起來︰「喜歡,不改!」
聞睿無奈的想了想,覺得它們配上這兩個名字也合適,于是用手指點了點蟲子的小鼻頭兒︰「好,好听!就這樣了!」
蟲子自顧自的得意洋洋,兩只小眼楮眯在了一起,隨後又「昂」的輕吼了一聲,第一次起名字成功讓它十分滿意。
大虛邊緣,虎牙已經醒了。它有些疲憊的坐起身,但剛想修煉時,卻看到了撲過來的兩條的巨漢。
完全沒反應過來的虎牙嚇的「嗷!」一聲怪叫,身體跳起七八米高,急切間忘了架起雲頭,又「撲通!」一聲摔了下來。
待它回過神來,才看到聞睿笑咪咪的站在兩條巨漢身後,自己的蟲子師傅正趴在小白師兄腦袋上打瞌睡。兩條巨漢則「轟隆!」一聲跪倒在地,甕聲甕氣的吼道︰「驚天…動地,拜!」
虎牙稍微定了定神,將師傅剛才傳來的意念讀了一遍,之後長出了一口氣,很別扭的看著兩條巨漢︰「二位,那個師弟請起!」
驚天和動地奇怪的看著虎牙,沒弄明白這位師兄的意思,于是繼續晃著巨大的犀牛腦袋大吼︰「驚天…動地,師兄拜!」
虎牙很尷尬,不知道它們怎麼回事,剛要上前去扶,兩個憨貨收到了小白的意念,毫無前奏的猛然起身,差點將他撞飛出去。聞睿連忙扶了一把,他才沒躺下去。
兩個憨貨一看又闖了禍,立即滿臉糾結的「轟隆!」一聲又跪了下來︰「驚天…動地,錯!」
由于它們的動靜太大,聞睿一把沒扶住,震的虎牙一個趔趄,結結實實的一坐在了地上。
差點把腸子笑斷了的蟲子在小白身上直打滾。很無奈的小白只得再次飛了個意念給二位師弟︰「這不算做錯事,沒事了快起來吧,但是這次起來得小心點,慢慢來!」
驚天動地心中一喜,也沒弄明白慢慢來是什麼意思,「呼!」的一聲站起身來嘎嘎狂笑道︰「沒錯,嘎嘎!好,喜歡!」
在聞睿的解釋下,終于明白了情況的虎牙長出了一口氣。翻著白眼看了看這二位恐怖的師弟,心中暗自思忖著︰「二師伯保佑,幸虧它們是我師弟,要是敵人的話,我可是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這修為,我的神吶!它們的修為是什麼境界啊?泯生我還能看個大概出來,卻楞是看不明白它們的境界。」
聞睿樂呵呵的看著蟲子的四個徒弟,人家收徒弟,從大到小修為越來越低。蟲子可好,它的徒弟從大到小修為越來越強。以驚天和動地的修為,恐怕蟲子都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至少,這兩個憨貨比它耐打多了。
兩個多月時間,暴猿族的地盤被清洗一空。狂風軍以八千多人死亡,一千多人重傷的代價屠盡了近千萬暴猿。因為同是魔修,狂風軍在屠戮時不斷補充消耗,幾乎將魔元當飯吃,然後又在戰斗中完成了吸收和凝練,修為全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第一批的六百勇士雖然死傷了兩百多人,但其他勇士的修為幾乎全都達到了人魔以上的境界。最強的三名戰士更是在短短兩個月內,跳上了五品人魔的境界。六萬新軍的死傷最為慘重,但走出懾林的五萬勇士也基本上達到了虛境。
經過血的洗禮,剩余的狂風軍勇士和它們的虎蠍坐騎列成戰隊時,猶如一柄滴著血的屠刀。聞睿相信,任何軍隊面對他們時,都要小心應對。
最後一個走出懾林的是多吉,長高了兩尺多的本體上糊了不知道多少層黑乎乎的血痂。他手上拎戾魔斬,肩上扛著冥王戟,走路時身上「喀吧喀吧」直響。但當他看到驚天和動地時,卻差點一坐在地上。
如今的驚天動地,說話已經利索了很多。在蟲子的教導下,也能將手腳和腦袋全都化為人形,雖然還不能隨意控制身體的大小,但是化身十五丈已經沒有什麼問題。
少正飛他們幾個器靈一看到兩個憨貨,立刻開心的「哇哇」直叫,連一向沉靜的少正縛都興奮不已。按照他的判斷,驚天動地的修為在沒人指導、沒有功法的情況下,已經修到了相當于玄明恭慶天的十五品妖仙境界,不可說不是奇材。詳細詢問了情況後,少正縛強烈要求聞睿將《古妖溯本籍》傳授給它們。
得知聞睿已經這麼做了之後,四器靈都很期待。同樣是十五品妖仙境界,修煉《古妖溯本籍》和修煉《天妖應道解》完全是兩個概念。按照少正縛的估計,驚天和動地雖然憨了點,但是它們的資質卻很實在,說不定能修到太古修真中的太一境界。
大戰之後,大軍全部從懾林撤出,原地休整了三天才開拔。這三天中,聞睿害怕爆發瘟疫,又帶了追電和驚雲,在林中撒下了準備好的藥粉。
一個月後。
重整軍威的狂風軍,列著殺氣騰騰的戰隊,回到位于虎蠍族的懾盟臨時基地。早已等候在此的其他懾盟成員,紛紛派出代表向聞睿、多吉和虎牙請罪。聞睿當時沒說什麼,虎牙也聰明的沒有表態。
小範圍的慶功宴後,聞睿在厘蒼和厘痙的陪同下,來到了厘闕的住處。進了門,聞睿先為自己在大戰前的言語沖撞,向這位梗直的老人道歉,然後解釋了自己當時的苦衷。
面對有可能使用天魔解體大法的噬陽魔君,聞睿不得不先用話穩住他,探听出他只是孤身一人之後,用禁靈印鎖了他的真靈,這才敢放手施為。戾魔境界的天魔解體大法,足以將方圓十里毀的干干淨淨。如果任其施為,修為達到天仙境界的長老可能還有一線生機,但六萬多防風軍卻難免葬身其中。
早已明白了原因的厘闕,沒想到聞睿會專程過來道歉。老頭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聞睿很尊重這位老人,趕快將他扶了起來,堅持不肯受他的跪拜。
剛到防風祖地時,聞睿苦于缺乏根基,便認真的了解了主要長老的脾氣秉性和為人處世,希望能找些幫的上手的人。通過觀察,他發現厘麇老成持重、處事公平果斷,是管理上的一把好手;厘蒼憨厚聰明,不但修為很強,在煉器方面也很有水平,也是極大的助力;厘痙為人聰明圓滑,但為人正派,大局觀和親和力不錯,說服力也強,是個外交型的人才。而這三個人都和厘闕交好,卻一致認為厘闕雖然修為高、人品好,但為人太梗直,做事雖然公正、堅韌、大局觀也強,卻並不適合防風族這種松散的管理。
按照厘蒼所說,厘闕當年意識到自己的管理能力不如厘麇,就堅持讓出了已經確定的族長之位。後來,又堅持在沙漠中苦挨了三十多年,日夜監視夜叉大軍。所以在防風族中,最受尊重的不是修為最高的厘蒼,也不是沉穩果斷的厘麇,更不是與人為善的厘痙,而是這位性情梗直的老人。
厘闕慢慢穩定了情緒後,厘痙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老祖宗為我族的生存嘔心瀝血、忍辱負重,咱們有目共睹。厘闕長老雖然脾氣不好,卻是明事理的,他一向坦坦蕩蕩,絕不會與老祖宗產生任何芥蒂,您就放心吧!」
一旁的厘蒼卻呵呵直笑︰「老祖宗豁達,是怕厘闕想不開呢,呵呵,你看把這個傻老頭兒哭的,他爹死的時候他也沒這麼哭過。」
聞睿又好氣又好笑的呵斥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此時,好不容易才止住悲聲的厘闕,一本正經的說道︰「厘蒼長老說的沒錯。一個先輩哪里抵的過這麼多苗裔。老祖宗,一切都是厘闕的錯啊!厘闕此生自認為坦蕩,對得起天地族人,這次卻因為這臭脾氣,差點害的族人受損。六萬多精壯啊!還有那麼多虎蠍族的戰士,那幾位同盟好友,想起來厘闕都後怕,還請老祖宗治罪。」
聞睿輕拍著他的胳膊笑道︰「厘闕長老又糊涂了,你並未鑄成大錯,為何請罪?我若罰你面壁,你如何幫助族人?」
厘闕憨厚的一笑︰「老祖宗抬舉厘闕呢,不過您說的也對。厘闕是要努力報效族人,跟隨老祖宗,帶著族人一起度過這難關,厘闕一定要改掉這臭脾氣,還請老祖宗時刻提點。」
清晨的天邊剛剛露出霞光,草葉上的露珠晶瑩剔透。
聞睿解坐下榻,赤腳走出屋外。解決了厘闕的問題後,他感覺一身輕松。對于他來說,厘闕是個非常難得的人才,只不過在防風族人的生活習慣之下沒有顯現出來而已。
赤腳虛浮在離地兩尺的位置,聞睿仿佛踩著堅實的台階,這是他昨晚領悟的一種道修法術,稱為登雲決。這種法術可以將身邊的任何物質固化,任人隨意行走坐臥,水也好,空氣也好都不例外。
行走了一陣,聞睿頑皮心起,將草葉上的露珠踢飛起來,踩著露珠在空中飛奔。玩了一會兒,招手將四周的露珠吸上高空,組成了一朵露珠蓮花,坐上去思考起他和多吉商議出的管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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