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斜,手執冥王戟的聞睿微笑而立,烏黑陰沉的大戟迎著強烈的陽光,竟然沒有一絲光澤,無數暗色符紋在戟身各處游走不息,隱隱散發著泯滅一切的力量。
坐在飛虹斬邊緣的少正飛,看看空了一大片的後方,嘿嘿冷笑道︰「他娘的!早就看那些妖怪都是烏合之眾,先收拾了這小王八,回頭再滅了它們!」
少正破現出靈體對中年文士嘎嘎怪笑︰「小王八,剛才耍了半天嘴皮子累了吧,剛模到戾魔的邊兒,你他娘的就敢出來唬人?跟那幾只猴子交代一下後事吧,老子保證你一絲魔靈都跑不掉,以後不用再受輪回之苦了。」
少正戮從戟桿一側探出腦袋哇哇大叫︰「你他娘的老王八,剛才大爺忍了你好久!老大,你看我能不能抽爆了他?」
少正縛呵呵一笑︰「你自己上還差點兒,先讓老二把那小子割了,然後你再上,老子就是見不得他這麼的瑟。老二,你覺得呢?」
「饒了我吧大哥,太他娘的髒了吧!」少正飛一臉的苦瓜相。
感受著幾個器靈無可抗拒的泯滅氣息,听著他們肆意的安排自己的命運,文士的臉色一陣變幻不定,然後干咳了兩聲道︰「厘睿小友…諸位,前輩!剛才只是個玩笑,晚生覺得,懾盟實乃懾林之首,定當加入!那個,來的匆忙,晚生回去洗漱之後,再來詳談!」說完,轉身欲走。
蟲子大嘴張開,一道次聲障轟了過去,文士身旁的地面如海浪一般波動起來,將他困在中間一丈見方的範圍內。
少正破一見蟲子張嘴,立刻大叫了一聲︰「蟲子動手了,他娘的,打架不能拉下老子。」說著,就想將本體從冥王戟上月兌開。
兩道鏈形符紋游過,將它的本體捆的結結實實,少正縛沉聲道︰「著什麼急?主人還沒發話呢,你小子越來越沒規矩了。」
「哦,知道了!」少正破無奈的止住身形︰「老大別生氣,老子知錯了,嘿嘿,有點緊呢。稍微松松,呵呵,松松。」
泯生心中暗嘆一聲︰「我的防風大神啊!可嚇死我了,老子終于賭對了!如果不知道這底牌,可真不敢玩兒命啊!」
一旁的虎牙定下了心,有些羞愧的暗想︰「還是猶豫了一些,不應該啊!平時夸下海口,遇到事情時,竟然還不如那些做了防風軍的後輩。」
天上的驚雲也在尋思︰「這位厘睿仙長到底是何方大神?不但有魄力違抗人皇之令,手下幾個器靈也如此凶悍。還有那只蟲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幸虧我為了苗裔尚有一絲遵守誓言的覺悟,這一次,火狼族可能要倒霉了。」
聞睿收了勢,懷抱一丈多長的凶器,戲謔的看了看中年文士︰「你是誰?從哪兒來?和暴猿族是什麼關系?」
文士還記得這個問題,這次他不敢怠慢,立即答道︰「晚生是一魔修,號噬陽魔君。五百元會前殺了個仇家,哪知仇家親族實力太強,逼的晚生走投無路,只好在此閉關避禍。出關後,卻發現大虛已被陣法圍住,只有防風罡處才有一線生機,但是晚生不懂破解之法,硬闖了幾次也沒能出去。後來,晚生便想安心潛修,但又耐不住寂寞,于是收了十只狒狒為徒,又以煉魔之法改了它們的身形,讓它們自稱暴猿,才有今日之事。」
「噬陽魔君?」少正破念叨著這個名字,好象有些記憶。忽然他大叫一聲︰「他娘的!你才幾歲,就敢冒充那小鬼的名號招搖撞騙,若被他知道,嘿嘿,定讓你受盡魔刑還死不了,那就很有意思了。」
文士渾身一哆嗦︰「前輩…前輩知道我派老祖宗的名號?」
少正飛接口道︰「那小子就是他宰的,他怎麼不知道?既然你是那小子的後輩,用他的名號也不算出格,再讓他宰一次就行了。」
「啊!」文士癱軟在地,渾身顫抖、臉色發青,哆哆嗦嗦的說道︰「您是,冥王懾魂錘前輩?晚生…晚生…」
少正戮呵呵憨笑︰「三哥好象很有名啊,當年真有這麼威?」
少正破洋洋得意︰「那時候,咱們三兄弟逮誰宰誰。嘿嘿,何止是威?那些魔域的小崽子們,誰見了咱們,都得把魔元分點出來孝敬著。」
見事情已經清楚,聞睿對噬陽魔君微微一笑︰「你的修為?」
少正縛見他哆里哆嗦的答不上話便解釋道︰「魔修分為七級︰修魔、人魔、凶魔、戾魔、天魔、大魔、大魔神。他的修為剛到初品戾魔,也就相當于四品天仙吧。當年,他那個門派的老祖宗也就在大魔中品,因為自視太高,竟然與老三放對,呵呵,沒兩下就被砸死了。我們對這件事記的特別清楚,呵呵,這輩子敢跟咱們放對的只此一家。」
聞睿迷惑道︰「大魔?咱們那個《大魔凝真籍》……」
少正飛立即搶道︰「不是啊主人,那是我當年宰了大魔神厄寒弄來的,那些狗屁的魔君,輪回百萬世也修不到厄寒的境界。」
「大魔神厄寒!」噬陽魔君如遭電噬,立即從地上彈了起來,對著聞睿納頭便拜︰「噬陽求師尊收容,噬陽發誓決不背叛師門!」
「他娘的,還不背叛師門,你現在就在背叛師門!」差點被聞睿誤會的少正飛一肚子火氣,駕馭著飛虹斬沖進次聲障,劈頭蓋臉一頓狂毆,還好聞睿沒說殺他,否則噬陽魔君已經變成肉餡了。
聞睿揮手止住了少正飛,又讓蟲子撤去次聲障,走過去對噬陽魔君道︰「本來收你也無不可,但是你這幾個徒弟,呵呵,怎麼處理?」
噬陽魔君心中一喜,回手一召,十顆魔晶已經到了手上,林中的十只暴猿轟然倒地,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噬陽魔君手捧魔晶恭恭敬敬的說道︰「請師尊笑納,算是徒兒的入門之禮!」
聞睿的臉色僵了僵,隨即收起魔晶道︰「好!它們不尊師道,剛才出言頂撞,你如此處置還算得體。我族如今缺少煉器的材料,不知你這些年可曾發現礦脈?」
厘闕眼見聞睿對于噬陽魔君弒徒之舉並未追究,反而要收他為徒,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情︰「老祖宗,厘闕先行告退!」
聞睿冷哼了一聲︰「不準!今日得收佳徒,爾等應在此見證!」
厘闕無奈,只得昂首望天,一副桀驁神色。旁邊的厘痙拉了拉他的衣袖,趁著噬陽魔君沒注意,給了他個一個眼色,厘闕這才按捺著心中不滿,與他走到遠處等候。
噬陽魔君看到聞睿因為他與族人起了口角,心中更加歡喜,立即道︰「回稟師尊,礦脈未曾發現,但材料還是收集了一些的,請師尊過目。」說完,褪下腕上的一個血色手鐲遞了過去。
聞睿抓著手鐲隨意翻看了幾下,遞還給他道︰「你還算誠實,先收好吧,有需要時為師自會找你要的。你跟隨為師,需得離開這里,家中親人一起帶走吧。」
噬陽魔君接過手鐲,恭恭敬敬的答道「回稟師尊,徒兒至今孑然一身,隨時可以出去。」
聞睿面色轉為肅穆︰「好!我乃道門修真,既然你願意入我門牆,今日為師先授你師門戒律,你若能持,便伸出左掌。」
噬陽魔君當即拜了下去,以無比虔誠的口氣答道︰「徒兒噬陽,願持師門戒律!」然後將左掌伸出,準備接過戒律法牒。
聞睿微微一笑,左手結引在他頸後一敲︰「動手。」
少正縛嘿嘿一笑,從冥王戟上月兌身而下,甩出鎖鏈將噬陽魔君捆成了粽子。
少正破嘎嘎怪笑︰「小王八,就這麼點兒道行也敢出來混,嘎嘎,修為爛點兒也就罷了,難得還這麼傻,真是他娘的極品,玩死了你老子都沒面子。」
此時,噬陽魔君已經被聞睿的鎮靈印鎮住,後悔已經晚了,他連話都說不出來,拼了命也只能發出淒厲的「嘶嘶」之聲。
少正飛駕御著本體飛到他身前道︰「小子,你應該會天魔解體大法吧?怎麼不施展出來?嘿嘿,虎牙過來,練練你的斬字決。」
虎牙被這突兀的變化弄的發起呆來,听到少正飛叫它,很機械的應了一聲,卻沒走過去。蟲子見狀,一尾巴將他抽了過去。虎牙被蟲子打醒,這才想起化為人形,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後,還是有些發懵。
多吉明白他們要干什麼,一拍虎牙小月復,將他溫養在丹田內的長刀震了出來,抓了長刀敲敲他的腦門︰「傻小子,好事兒來了,以後這把刀改名戾魔斬吧,呵呵,抓好了!」
听了這番話,虎牙才算完全清醒,抓了長刀向少正飛問到︰「那個,四師伯,虎牙該怎麼做?」
少正飛駕馭著飛虹斬,不顧噬陽魔君的驚恐,在他神庭穴處劃了一道血槽,然後以刀尖在虎牙那把刀上正反各刻出八十一個陣法,這才說道︰「在他本體上戳八十刀,可傷不可殺,第八十一刀以斬字決從血槽處斬過,但不可斬斷,而且要用盡所有修為,你可明白?」
虎牙點點頭,稍微想了想,一刀戳在噬陽魔君的小腿上。烏黃色的血液在長刀上流轉不息,卻沒有一滴落下,全都被少正飛刻出的陣法吸收。
第二刀虎牙有了經驗,直接戳在他大腿上的血脈交匯之處,粘稠的血液應刀而出,一舉將刀身裹了起來,刀身上的陣法如同干癟的海棉,狂吸著魔血逐漸靈動起來。
第三刀、第四刀……虎牙每落一刀,噬陽魔君的臉色便猙獰一分,好象將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都凝聚在了臉色上。虎牙全副心思都在讓刀吸收魔血,根本沒注意他的神情。
第三十五刀、第三十六刀……噬陽魔君的臉色已經灰敗不堪,虎牙的神情卻極度亢奮。聞睿結了個手印輕輕敲在他的後腦,他才逐漸恢復了平靜,然後,神情越來越漠然。
巨大的痛苦激發了噬陽魔君的潛能,一聲尖銳的慘叫沖口而出,隨後,他臉上的皮膚猛然炸開,破碎的血肉噴的到處都是。面對這淒厲的景象,虎牙面色不變,穩穩一刀戳入他的左眼。
第七十九刀、第八十刀。噬陽魔君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五官也被戳的稀爛,虎牙的面色卻越來越平靜,好象沒有意識到,面前的這團血肉,是它一刀一刀制造出來的。
第八十一刀,虎牙揮出一個完美的斬字決,刀鋒劃出一道亮弧,輕快的切入噬陽魔君的天靈蓋,一顆碧藍色的魔晶立即分為兩半。魔晶被切開後,一道魔魂彈出,踫到上面的頭蓋骨彈回刀身,八十一道陣法被其觸動,發出了強勁的吸力,魔魂掙扎了幾下,戾嘯一聲被吸了進去。此時,刀身上的魔血已經被吸收殆盡,蒙上了一層烏黃色的暗光,一個碧藍的眼形標志,在刀頭處若隱若現。
這一刀,虎牙用盡了所有修為,既保證了完美的刀意,又控制了長刀的力度,剛好切入頭骨一半,一絲不多、一絲不少。看到少正飛滿意的點了點頭,沒了一絲力氣的虎牙才歪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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