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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納粹遺跡 第012章 藍光乍現

時光匆匆而過,聞睿一家來到烏托邦已經超過一年。

按照安全條例的規定,新進入人員的適應期已滿。聞更夫婦迫不及待的按照程序通過了測試,分別選擇了《生物新陳代謝與肢體再生》和《異生物信息傳遞》兩個項目。

夫婦二人心結已去,一心想找到能使斷肢再生的方法,便把兒子丟了給聞非教,一頭扎進了工作中,一個月也難得回來幾次。

于爾根要主持烏托邦的日常事務,只有周末才能回來。多吉則頻繁的出任務,也是一個月也見不到幾次。只有聞非好像沒什麼事兒干,每天就是種種花、養養魚,再不然就是和孫子擺開棋盤對殺。

在這一年中,聞睿和爺爺朝夕相處,除了修煉兩種樁功之外,幾乎什麼都沒做,空閑的時候,就陪老頭兒聊天下棋。

聊天也就罷了,爺孫二人其樂融融;到了棋盤上卻是大大不同。聞睿曾經非常迷戀圍棋,棋力不是一般的強,每局必將爺爺精心布置的殺陣沖的七零八落。老頭兒無奈之下,傳了他兩道印決,把炎罡蜃丟了給他養,這才躲過了下棋的煎熬。

得到炎罡蜃之後,聞睿花了幾天時間,仔仔細細的把它研究了一遍。它的腦袋很象傳說中的龍頭,只是沒有龍須;軟軟的身體外面,包裹著一層海藍色的鱗片;細密的鱗片強韌無比,聞睿覺得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到它。

平時,蟲子總是將四條厲紋收在鱗片下,需要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沒有顯現出厲紋時,蟲子無害,肉呼呼的很可愛,聞睿喜歡把它抓在手里把玩。

蟲子最喜歡吃的食物主要是蠍子和蜈蚣,對其他生物沒什麼興趣。別的動物也不敢招惹它,一照面撒腿就跑,生怕被它盯上。

幾天下來,聞睿已經收服了這條大肉蟲,經常帶把它放在肩膀上玩,聞非只是讓他在蟲子腦袋上加了個血印,就不再理會。

有一次,多吉回到別墅,看到他肩膀上的炎罡蜃時,差點一個降魔印劈過來。後來知道這家伙已經成了他的寵物之後,才心有余悸的表示,以後不會再傷害它。而他那種外強中干的語氣,卻被聞睿取笑了半個月。

這一天,聞睿正在池塘邊發呆,聞非走了過來︰「想什麼呢?」

聞睿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爺爺,仇雲這個人,我好象沒听說過。」

老頭呵呵一笑︰「仇雲,夏朝遺族之後,春秋時魯國的‘雲雷大將軍’,家傳當時極為稀有的全金屬武器‘雲雷戈’。十五歲從軍,二十二歲為將,仗雲雷戈橫掃周邊敵國,使敵國聞風喪膽。年輕時,創造過帶啄兵百人殺敵過萬的戰績。三十六歲之後,被封為‘雲雷大將軍’,執掌魯國最精銳的禁軍二十五年。別人稱贊他時,他總是自謙,笑說自己僅是魯國一門卒,所以又被喻為‘天下第一悍卒’。六十一歲時,率兩萬禁軍截擊進犯的十七萬齊軍,最終戰死。此役,齊軍全軍覆沒,魯軍死傷一萬兩千余人。七千殘部于大捷後扛棺奉戈而回,哀哭聲相傳百里。據說,此役仇雲一個人便殺敵過萬。此後被魯國軍人奉為‘大魯軍魂’。」

听完這段講解,聞睿迷茫的問道︰「他應該是很有名的將領啊,為什麼歷史中沒有記載?」

聞非撫模著孫子的腦袋,很無奈的答道︰「虞、夏、商、周,連傳承了兩千年的大虞王朝都不入正史,何況是風光不足五十年的仇雲。」

一聲嘆息之後,老頭繼續說道︰「那夏朝又如何?只言片語罷了。大商呢?厚厚一本史記,寥寥幾頁薄紙。還有那真正的開元爭霸、涿鹿烽煙……」

再次嘆息一聲,聞非沒說下去,而是轉回了修煉的話題︰「從明天開始,爺爺傳你《雲雷戈武》。你年紀還小,不明白有多少世事早已面目全非。該你知道的,以後自然會告訴你,趁著年輕,先掌握了足夠的實力才是正道!」說完,老頭兒轉身離去。

呆呆的望著遠去的爺爺,聞睿覺得,那個高大的背影,顯得那麼蕭瑟,如同一片秋風中的黃葉,孤零零的飄落而下時,連沙塵都不曾驚起一點。

別墅後,練功場。

聞非提著雲雷戈走到場地中心。站定之後,稍微調整了一態,擺出雙手平托大戈的姿勢,開始調整氣息。

聞睿佇立在場邊,目不轉楮的盯著爺爺,用心的記憶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炎罡蜃好象覺得呆在這里沒什麼意思,在他肩膀上拱來拱去,時不時從一邊爬到另一邊,晃兩下腦袋又爬回去。聞睿被它弄的脖子很癢,順手把它扔到人工小山腳下,讓它自己去找東西吃。

調息完畢之後,聞非沉聲喝道︰「集雲式︰舍身存念,墜肘松肩,意守天地,聚靈合一,陰陽匯于器,雲雷啟于頂。」說完,只見他身體不動如山,雙手呈陰陽把握住戈柄,雙肩蘊托壓之力,將雲雷戈斜引,戈頭停在與頭頂平齊的位置。

這個姿勢剛擺好,四周的天地靈氣立即匯聚而來,形成了一個若隱若現的風旋在戈頭上方盤旋不息。

「雷動式︰以身引氣,聚罡行雷,雷隨身動,推援探風。」說完,老頭雙腳運起行戈樁向前趟行,雙肩一引,壓下沉重的戈頭,然後將大戈輕輕的推了出去。

這一式看似輕描淡寫,聞睿卻看到戈頭援刃處烏光驟盛,並且听到了「啵」的一聲輕響。

「驚風式︰器合于心,雲聚雷霆,凝神馭力,怒雷驚風。」說完,老頭腳下行戈樁不變,迅速撤回推出的戈頭,雙肘微曲斜擎戈柄,將戈頭揚起蓄勢,然手身體急旋一周,反手以粗壯的內枝由上至下斜劈了出去。

此時,戈頭烏光四射,「啵啵」之聲連爆,顯然是劈開了空氣帶來的效果。

「雲雷六變︰震魂式!奪魄式!奔雷式!鑿山式!裂地式!開天式!」老頭兒一邊說,一邊把動作施展開來,驚風式即將砸到地面時,只見他以熊腰為軸、雙肩為引,操縱大戈左崩、右斬、橫掃、豎啄、劃地、指天,六式一氣呵成。

六勢一出,方圓三十米內罡風怒卷、潑水不入。三十米外水氣蒸騰、爆鳴不止。四周的天地靈氣,隨著大戈劃出的一百零八道弧形軌跡激越鼓蕩,將場邊的聞睿震的踉踉蹌蹌退出了好遠。

演示完這套動作,聞非將雲雷戈盤旋幾圈消去余力。一邊以定戈樁收勁調息,一邊講解道︰「集雲為起手式,聚集天地之力;雷動為虛實之式,引對手還擊;驚風是攻擊前奏,震懾還擊的對手,同時引天地之力而動;雲雷六變,六式合一,可以根據對手情況任意組合,隨驚風式發動。一旦發動,有攻無守,只求以雷霆萬鈞之勢滅殺對手。此六式可以連續施展,每重復一次,力量便增強一成,爺爺施展五次已達極限。據說,仇雲晚年可連續施展八個時辰,在兩軍之中如刀輪飛滾,所過之處,裂車碎盾、無人可擋。」

聞睿先是看到了雲雷戈武的沉凝凶悍,又听了爺爺的詳細講解,激動之情難以抑制,雙手握拳,血液沸騰,反復回想著雲雷六變的驚鴻乍現,不由得的痴了。

在他面前,仿佛已經不再是小小的練功場,而是那蒼涼的春秋古戰場。充盈鼓蕩的勁氣中,爺爺化身仇雲,披重鎧、馭長戈,橫掃六合。

雙耳所聞,是那鼓聲雄渾戰號淒烈;滿目所見,一派長車縱橫電閃雷轟。天地之間,腥風狂卷、血雨傾盆;煞氣過處,尸山堆疊、人頭橫飛……

聞非調息完畢,看到他激動的小臉通紅、渾身微顫,仍然沉浸在幻象之中。不由得呵呵一笑,慢慢走了過來,輕輕一掌拍在他腦後的玉枕穴處。

受此一擊,聞睿渾身一震,這才從幻象中驚醒︰「太邪門了!這個,算不算走火入魔呢?」

老頭兒搖頭哈哈大笑︰「走火入魔?哈哈,不需要走火,按照某些說法,這套《雲雷操戈技》本就是魔功。」

「啊!?」聞睿的下巴差點掉下來︰「爺爺,雖然,我不是很看中正邪善惡之類的說法,但是,這個走火入魔,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哼!屁的正邪善惡。有了實力,不管你做了什麼,都是正!都是善!」稍頓之後,老頭兒收斂了悍霸之氣,輕輕撫模著孫子的腦袋,聲音轉為柔和︰「孩子,理智!當年仇雲仰仗這套戰技保家衛國,你說,他是否邪魔?」

聞睿被這句話問的啞口無言,楞了半天也沒回答出來。

老頭兒又問道︰「那炎罡蜃奇毒無比、生性凶殘,但是它挽救了你的生命,你說它是善是惡?」

聞睿的反駁很沒底氣︰「那是在我們的強迫下,它才付出了自己的毒液。」

「對呀!呵呵。」聞非緊追不放,語氣咄咄逼人︰「它于我們無害,我們卻以強迫的手段捉了它,又迫使它付出毒液,那我們是善是惡呢?」

聞睿敗下陣來,無奈的嘆了口氣︰「也許……」

老頭兒看他也許了半天,什麼也沒也許出來,不由失笑︰「也許你已經是個小魔頭了?呵呵。」

聞睿再次無奈,只好聳了聳肩道︰「也許是吧。」

看著孫子不甘的神情,老頭兒笑的更加燦爛,屈指敲著他的腦袋道︰「傻小子,這世界本無正邪無善惡之分,一切都是相較而論。沒有人惡意禍害百姓,就沒有除暴安良之說;沒有奸佞亂國,就沒有忠臣義士之說;沒有惡,何來善?沒有凡人,何來神仙?」

說道這里,他看到聞睿一臉凝重、眉頭緊鎖的陷入沉思,便打住了話頭,一雙熠熠生輝的眼楮觀關注著他身上的變化。

此時,聞睿反復思考著爺爺的問題,似得、似失,仿佛抓住了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有。十幾分鐘過去,他仍在沉思,而且面色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片刻之後,四周的天地靈氣向他飄蕩過去,絲絲縷縷的纏繞著他的身體。聞非見情況有異,立即雙手掐訣,渾身肌肉如鋼絲般繃緊,體內發出輕微的錚錚怪響。

靈氣越來越重,聞睿好像被籠罩在一層紗帳之中,呼吸更加急促,眉頭越皺越緊,身體的顫抖也在逐漸加劇。

突然,他的真靈光旋躍然而出,在頭頂半尺處帶動周圍的天地靈氣,逐漸形成了一個旋渦。

片刻之後,旋渦以聞睿為中心越轉越快,周圍的天地靈氣全都被吸引而來,一旦靠近立即被卷入旋渦。

不久後,整個第二層空間的靈氣開始躁動,受到那個旋渦的吸引,不斷的向練功場方向浪涌而來。

又過一會,整個空間內的靈氣都活躍了起來,一片片雜亂無序的氣束,在空間內到處亂竄。

看到情況越來越嚴重,聞非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按照剛開始的情形來看,聞睿是因為那番對話,被逼入了頓悟的境界。這本來是天大的好事,他能夠進入這個境界,說明真靈已固,已經可以連通大道,隨著修為的加深,被動頓悟的頻率會越來越高。修為達到一定的高度之後,就能隨心所欲的主動感悟大道。

這種機緣對普通的修煉者來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但能提升定慧之力,自身的修為也會隨之增長。

聞睿的機緣雖好,地點卻出了問題。烏托邦相對密閉的空間不比外界,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是福是禍也不成定數。

老頭兒隱隱的感覺到,如果空間內的靈氣全都被吸引過來,還沒修煉過真靈的孫子,絕對無法控制。但靈氣是因他而聚,自己根本幫不上忙。如果任由這些靈氣毫無控制的積聚下去,把烏托邦爆開都有可能。

正在老頭考慮是否需要強行打斷聞睿的頓悟時,底層深處猛然飛出一點藍光,那點幽藍無比細小,在大珍珠的光芒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他感覺到了,在他感覺到的瞬間,藍光已經上升到基地頂層,圍繞大珍珠一個急旋之後,子彈一般射入了聞睿的真靈光旋。

藍色光點射入光旋時,光旋猛然一震,瞬間將方圓百米的靈氣抽取一空,由吸收轉為內斂。此時,光旋的旋轉速度暴增了三倍,色澤也隨之轉為淡淡的藍色。

沒了旋渦的帶動,聞睿周圍成了一個靈氣真空帶。片刻之後,光旋凝縮為蠶豆大小,倏然鑽回了他的百會穴。暴動的靈氣失去了目標,逐漸飄散開來,歸于無形。

此時,聞非懊惱無比。藍光進入光旋時,他頓感措手不及;待他反應過來時,光旋已經鑽回了聞睿體內。

再看此時的聞睿,光旋如體後,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身上的異兆也有所緩解。他的身體不再顫抖,面色也逐漸恢復了正常,雖然仍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但是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聞非不敢大意,細查之下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兒。感覺上,聞睿好象長大了些,氣質如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氣息也強大了很多,但那氣息不象是修煉而來,更象是天生如此。

老頭兒深知,一時頓悟絕對不可能造成這種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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